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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付麟落回快艇之时,那鱼妖身上的伤痕,已经痊愈了。
鱼妖一个摆尾,迅速沉入了墨色的河底。
付麟于快艇之上,拿着灵力剑,抬头,不解的看向符青鸾,符青鸾冲他摇了摇头,又招了招手。
付麟将灵力剑收起,同谢虞一般,几个起落间,落于符青鸾的身后。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付麟不解的问。
符青鸾看向柳如真,柳如真冲他拱了拱手,符青鸾点点头,回答付麟到:“你们终于明白,我之前为何阻止你们?那鱼妖,你们伤不了的。因为这是一个共生局,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他如此说完,回头看着谢虞与付麟:“这下,相信为师的话了?”他看谢虞。
谢虞脸色不太好的轻轻说了一句:“是。”
便听旁边哐当一声,柳大当家手里的东西掉落于地,他被连续的吃惊已经打击的脸容扭曲,愤怒的指着师徒几人:“你们,你”他怒火中烧的瞪视符青鸾:“你们竟是一伙的?”
符青鸾冲他友好的一笑,“是呀。”他点了点头。
柳大当家登时气得浑身颤抖:“你这歹人,竟然敢隐藏你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骗我重金,现在更是袖手旁观,任我族人被伤,就算你是仙师,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的话,我们于柳两家跟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这个帽子可不小,看来我要解释解释了。”符青鸾低头想了想,然后非常诚恳的看着柳大当家:“首先,我和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没问啊。”
“其次,你付的钱,是让我压制这两个年轻人不要坏你的事,你拿活人祭祀,他们不是没阻止吗?相反鱼妖伤你族人,他们还救了你族人的性命,你怎么不好好感谢,反而还怪罪我们呢?!”
“鱼神乃我族守护之神,即便它作乱,你们也不能伤它。”
“那你族人的性命,你也不管了吗?”
“为了家族,他们死而无憾。”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家族,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信条啊,这几代人下来,竟然更顽固了。”
“你,你们这群妖人,今日这乱子,就是被你们害的。”
“啧啧啧,柳大当家,你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冤枉好人呢?”符青鸾感叹的摇了摇头:“啊,对了,说到冤枉,我突然想到,那被你们鱼肉欺凌的这一镇百姓,才是真的冤枉才对,柳大当家,你说对不对啊?”
“你,你”
“啊,还有,”符青鸾抬起头来,继续诚恳:“我并没有骗你的银子,这一点,我也需要解释一下的,我呢,的确接了你们柳家的单子,但不是你的,而是你们柳家的先辈,柳如真的。”
“柳如真?”柳大当家在脑中搜索一瞬:“早就死了百十年的一个没地位的庶子,你也拿他出来顶缸?”柳大当家气愤的狂吼:“你们今晚,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要动手啊!”符青鸾看了看身边已经蓄势待发的付麟,和攥着一把符满脸跃跃欲试的唐鱼水,还有冷着脸看向柳大当家的谢虞,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很贱的表情:“你真的想试一试吗?”
片刻之后,视线可及之处,于柳两家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可以站着的了。
而被祭祀的那一对男女,也已经由付麟将他们松绑,亲自送到了岸边上,那两人想千恩万谢的感谢,付麟哼了一声,扭头便走,没理他们,他们眼见如此,倒也识趣,马上便快速的走了。
画舫在游龙的推动之下,很快靠近柳如真所在的岸边。
付麟落回船上,不解:“师叔,那人,你确定要过去?他是这个共生局的一部分?”
谢虞也抬起眼来。
符青鸾笑望他一眼,看看谢虞:“如果他真要做些什么,每年一次的那一天,这个镇上的人早就一个不留了。”
说完,画舫靠岸,符青鸾收了游龙,携着唐鱼水,带着谢虞和付麟,自那画舫跨出,悠然上岸。
“如真兄。”符青鸾笑着打招呼。
“仙师。”柳如真亦微笑着做了一个揖,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之情:“感谢您及时阻止令徒,将他们召回。没有给我增加太多负担。”
“我徒弟执拗,给你添麻烦了。”符青鸾歉意道。
“不妨的,不试一试,他们也不相信的。”
“你体谅便好。”符青鸾看看身后两个。
柳如真释然一笑,抬头望向江面。那里,倒着柳家的所有人,全都爬不起来的状态。
“怎么,你心疼吗?”
第75章()
符青鸾望着柳如真;侧了侧身,给他介绍谢虞和付麟:“这位是我大徒弟;这位是我师侄。”符青鸾到:“他们两个对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不甚了解,可否请如真兄据实以告。”
柳如真点头:“仙师严重了;如真自当如实以告。”他向谢虞和付麟行了一礼;谢虞与付麟同时还礼;柳如真亲切的笑笑;继而长叹一声,徐徐背起手来,目光悠远的望向河面。
“此局名曰困龙,水中鱼妖;岸上垂柳,同生共体;互生互利,生生不息。
是于柳两家先辈请高人所为,为的是保住两家的鸿运;并绵延子孙后辈。水中鱼生着于家,岸上柳生着柳家;两家同心同体。
可惜,当时的两位先辈过世后,两家的确保持了之前的势头继续兴旺发达;但是也因为贪欲,从而老死不相往来,并经常利益相争;刀兵相向。
可世间一切就是如此戏剧化,已是仇敌的两家中,却偏偏出了一个我,爱上了于家的他。
他叫于胧,是那一世于家的当家,能力出众,人心所向,将于家的一切整治的颇为上道且干净了许多,但是,饶是如此,当两家听说我们两人之事时,还是立刻哗然。
于胧无视一切阻挠,甚至要将两家用武力硬性合并,从而让所有反对的人消失,但是因为顾忌我,最终还是罢手了,并决定放弃一切,跟我私奔。”
说到这里,柳如真脸上露出悲戚之情,他稍稍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这才抬头:“可是,约定的那一天,就在这里,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柳家的人将我捉回去,也没有等到他的人。”
“我被禁足家中,无力相争,唯有一死,才能了却失意。但是心中一缕执念相牵,被这株祭魂柳给吸纳,无法投胎,只能每年一次的,在曾经约定的那个日子,在这里静静的看一眼,希望能够跟他见一面,哪怕,是他的转世”
柳如真胸腔鼓动,脸色潮红,语气有些激烈:“我真的好想问一句,曾经的他,是不是后悔过,他为何不来?他还喜欢我吗?曾经的爱,都是假的吗?我到死,都没再见他一眼呐!”他沉寂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绝情?!可却就是无法看开,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执念,困扰了一百年,而这个局,也才只有两百年而已呐!”
他说到这里,语气平息了一瞬,抬起头来,真挚的看向符青鸾:“如果不是那一日遇上了仙师,恐怕我终将迷途至今,祭魂于此了。”
他如此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河上风动,符青鸾不禁撇头,不知为何,他刚刚就发现,在柳如真讲述时,那鱼妖竟然没有像往常那般离开,而是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只安静的浮在水面下,似乎一直在静静的看着这边,
谢虞也撇过头,他之前也一直戒备着,但是鱼妖却什么异动都没有。
付麟露出奇怪的表情。
符青鸾若有所思。
唐鱼水抬起头:“如真伯伯,我不懂,为什么你每年一次出来的时候,都要让镇上的人全部睡觉?”
柳如真自回忆中走出,看着唐鱼水笑了一笑,他很想摸摸唐鱼水的脑袋,可是又怕自己身上太重的怨气冲了这个娃娃,所以手动了一动,便放回去了,只笑道:“这两百年,柳树的根须早已遍布整个城镇,我若走一遍当时的路,难免会牵动一些怨气,我怕那怨气伤人,便让他们都睡了。”
“所以师傅才说,伯伯是个好人,伯伯是善良之人,善良之人,自然会有好报的。”唐鱼水认真的说。
柳如真失笑,真诚的感谢:“谢谢你,小鱼。”
符青鸾:“小鱼说的对,好人,是会有好报的。如真兄,你的坚持,没有白费的。”他说着,若有若无的看了那鱼妖一眼。
付麟插进话来,不解的问:“师叔,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这几天我都跟着你,没发现你干什么啊?”
符青鸾自得的看他一眼:“真以为你师叔我这几天都在带着小鱼瞎玩吗?”他抬起手来,将手指一攥:“其实这一切我已经尽在掌握。”他诚恳的说:“这几天,我都在打听这一切,费了不少工夫。”
付麟:“?!”可他跟谢虞一路跟在他后面,看到的都是符青鸾跟鱼儿买各种零食,吃喝玩乐,脑中深刻的那副画面,是怎么都跟如今的这个说法对不上的。
符青鸾看他还想张口,赶紧打断他:“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付麟:“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们?”
符青鸾将鼻子一皱,想吹嘘一下自己的未卜先知,可体贴的小徒弟已经自觉的替他解释:“大鱼,付付,你们不要误会,不是师傅不早告诉你们,其实师傅也是今天日落见了柳如真伯伯之后,才知道全部情况的。”
付麟:“原来是这样吗?”
符青鸾看着他淡笑不语:谢虞与付麟第一次除鱼妖时,他便感觉出阵局蹊跷,所以当时阻了他们,因为他们只知鱼妖未见柳如真的存在,他当时想跟他们说,但两个跑了。后他思绪未明,还未将整个事件理出头绪,暂时无法下出定论,所以他去了渔村,于市间查访,又见了柳如真。他不是没想过将事情道出,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