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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了,你醉了。”
等纪飞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元史羽手上的杯子一把夺下。
整个现场顿时陷入一股难以言喻的寂静,终于受不住背后那阵阵探究的视线,纪飞燕缓缓的勾起嘴角,十分恭敬的将手上的杯子又重新塞回到元史羽的手上。
“那个太子你不要介意,我之前生过一场病,然后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后遗症,我一见着有人喝酒这手就会忍不住。”
纪飞燕说的一脸真诚,末了还不忘附送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一直站在一侧的候玄玉半是惊讶半是出神的望着纪飞燕,从来没有人能将正在饮酒的太子手上的酒杯夺下,不对,以前是有的,只是
候玄玉将眼前的人和脑海里的那个身影缓缓放在一块,顿时随即打住,这人怎么可能会是她?
纪飞燕手脚并用的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一双眉眼定定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点心,完全无视掉在场所有人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
“娘亲,你莫不是想要勾搭这位太子吧?虽然他身份是比较尊贵,但是你不可能喜新厌旧啊,你看司华爹爹的眼神,分明是在痛诉你对他用情不专”
噗
纪飞燕才刚刚喝进嘴里的酒水被纪水柔一番话吓的全部喷洒而出,一张老脸被呛的通红。
“纪水柔!”
纪飞燕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全然没有自觉的纪水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还不住的瞥向纪飞燕一侧的司华。
“娘亲,我在呢,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果然爹爹不能离开你一步。”
纪水柔坐直了身子,声线软绵绵,可是却让在场的人听了个明白,纪飞燕额角微跳,这破小孩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你给一边呆着去。”
纪飞燕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提着纪水柔便将她丢到了刘言志的身旁。
司华抬眸瞧了眼靠在刘言志身上的纪水柔,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笑意。
这下候玄玉是全然的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这个女人果然不仅是个悍妇还一点都不知廉耻,对待自己的子女都这般狠心,说不定她就是用这些孩子来逼迫威胁完颜镜的。
在候玄玉的内心世界里,完颜镜完全已经退化成一位被悍妻压制的有苦不能言的凄惨王爷。
“太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看现在这个摸样,想要正常的谈话也是不太可能了,她能等月夕可不能等,她不能再冒险下去了。
元史羽羊眸轻轻的扫了眼纪飞燕,停顿了半响,好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而后才缓缓的冲着候玄玉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去。
“是。”
就算是百般不愿,候玄玉还是必须听从元史羽的命令,这下看向纪飞燕的视线越发的冷冽起来。
“你们也想离开吧,把这三个小孩也带走。”
纪飞燕看了眼坐在一侧的司华,视线透着一股坚持,司华也不再说什么,站起身便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不消半会,整个湖边只剩下纪飞燕和元史羽两人。
微风拂来,纪飞燕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裳,看向元史羽的视线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愫,两人相视无言。
“你怎么看出来的。”
清冽的声线伴随着笑意传来,元史羽的轻声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虽然你身上满是酒味,可你的气息里却没有染上分毫。”
在刚才靠近他那刻起,她就已经察觉出来了,纪飞燕不知道他装醉是想试探些什么,可是现下已经没有让她去猜的时间了,多拖一分,月夕就多一分的危险。
“我倒是忘了这一点。”
被当场戳破的元史羽脸上没有半分的异样,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虚幻起来。
“我想请太子帮我一个忙。”
纪飞燕直接了当的进入正题。
“果真是连弯都不带转的。”
元史羽垂下的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只是那低语传入到纪飞燕的耳际还是让她不由的皱了皱眉。
“我舍弟在灵玑境内失踪了,我想请太子帮我查一下他现在身处何处,是否安全。”
纪飞燕的语气有些不自知的急切。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你可知道你那位弟弟是什么人?”
元史羽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纪飞燕的眼神一晃,虽然司华也时常做这个动作,可是两人相比起来却还是大有不同。
“不管他是何人,我只知道他是我弟弟。”
纪飞燕的语气坚定。
呵呵
元史羽坐直了身子,视线缓缓的在纪飞燕的面容上扫了几眼,眸子里的情绪一闪而过,可却还是让纪飞燕看的真真切切,他在感慨,感慨什么?
“没想到他还真的寻到你了,早在他离开的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过他,他还是会回来的。”
元史羽的话让纪飞燕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在说什么?
“当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或许对你来说想不起来也是好的,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等你们回来结束这一切。”
元史羽的神情在纪飞燕的眼里便的虚幻缥缈起来,可是他眼底的那份释然洒脱她又看的那般真切。
“你是不是知道月夕在哪?他现在怎么样?有没事?”
纪飞燕急急的开口。
“我只能说他现在还活着,至于好不好这就无从得知。”
纪飞燕张张嘴却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可以确保月夕一命,但倘若你选择留下来,结局该如何发展谁也无法保证。”
元史羽看向纪飞燕的神情难得的认真,纪飞燕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可是她如何能将月夕这么不明不白的留在这里。
低着头,脑海里飞速的闪过那些和月夕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么一个较小的身子里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他到底一个人在坚持些什么?
“我不会走的,在没有亲眼见到月夕和阿默安然无恙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纪飞燕说的坚定无比,她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一切和这个身体有莫大的关系吧,虽然她很不想和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再扯上任何的关系,但是她真的很讨厌旁人总是拿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摸样看她,而她却什么都不明白,这种差距会让她过的很不安稳。
第57章 被抹去的过去()
“你可以选择开始,但却没有喊结束的权利,希望你日后能记得你今天的选择,也好证明我确实有放你走。”
元史羽的眸光带笑,那狡黠的身前让纪飞燕的身子微微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家伙不是故意引诱她留下的吧?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本太子还真是有点累了,纪姑娘认识回去的路吧?”
元史羽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打了个哈欠。
“就不劳烦太子了,我自己找得到路。”
“玄玉。”
元史羽浅浅一唤,候玄玉顷刻便出现在他面前,看了眼他的神情,二话没说的抱着他一个飞身便消失在纪飞燕的面前。
纪飞燕眨眨眼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宴会,一丝凉风吹来,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她心中那股被算计了的感知愈来愈强烈?还有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元史羽和候玄玉才是一对?
所以候玄玉每次看到她才会用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难怪她进宫这么就都没有见着元史羽身边出现过半个女人的影子,原来基情自古就有!
纪飞燕耸耸鼻子,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压根就忘记她总共不过才见过某太子两次而已。
经过这一晚上的沟通,元史羽亦然是将纪飞燕一行人纳入了联盟的范畴,第二天早朝时便在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前接见了她和司华。
纪飞燕坐在御书房中,身侧是装扮成完颜镜的司华,方才下朝后候玄玉便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说是太子等会就来,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喝掉第五杯茶了,那位等会就来的太子还是迟迟不肯现身。
“我说你们太子这是哪里去了?要是不来也给个话啊。”
纪飞燕冲到候玄玉的面前,后者只是目含深意的瞥了她一眼,继续保持守门状。
“喂,我说你”
就在纪飞燕准备动手之际,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纪飞燕眯了眯眼,目测随着元史羽一同过来的那位大袍子同志道行不浅,一个滑步便已经退到了司华的身侧。
“有劳王爷久等了,这位是我灵玑祭祀殿的大长老,听闻齐国王爷来访,遂亲自前来拜访。”
元史羽一派坦然的介绍着他身侧的那位周身都隐藏在袍子里的人。
“王爷有礼了,老身乃祭祀殿大长老。”
那人浅浅一弯腰,算是行了礼,司华也仅是微微一颔首,倒是将完颜镜那份孤傲诠释的淋漓尽致。
“老身前些日占卜,卦上显示我灵玑近日会有贵客来访,没想到竟是用兵如神的镜王爷,真是吾国荣幸。”
纪飞燕眉头不由的一抬,这大长老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舒服?言语间皆是身为东道主的自觉,就算皇帝现在病卧在床不能政事,难不成他当元史羽这位太子是摆设吗?
“嗯。”
司华浅浅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派正经的点了点头。
纪飞燕的努力的压制住自己不让笑声溢出口,她现在可是很想看看这位大长老帽子下面的神情是什么摸样,想必应该是五彩纷呈。
他怕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吧,纪飞燕略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大长老,镜王爷这些日来游山玩水的,想必是有些乏了,现下您也已经拜见过了,就让镜王爷想休息吧。”
待在一侧的元史羽默默的出面扭转了场面诡异的气氛。
“那镜王爷就好好休息,老身下次再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