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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大丽花,吸了毒一般飞蛾扑火。
恰在此时,我肚中孩儿打了个滚,在我呆楞刹那之后忽然惊觉,自我嘴里竟有对尖利獠牙破唇而出。
我就这么揪着半褪红袍的大丽花的衣襟,楞在了当地。雄馨素裹挟着更为甜香的某种味道扑面而来,獠牙似是受到了召唤般,愈发不可收拾。我直直地盯着眼前腻白的脖颈,偷偷吞咽着口水。
我用舌尖舔舐着獠牙,回想起在船上品尝夜沼小世子时的绝美味道,呵,只要不吸干就好了么
牙尖穿透皮肤的那一刻,身下的男人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叹息,宛如渴欲许久的男人,被处子包覆的那一瞬间,迸发而出的满足的低吟。
我阖目全心品尝他的滋味,原来妖怪的味道是不尽相同的,他比小世子的更香更甜,细细品来竟有种果子的清甜味道。
我在心底低笑,没想到久落风尘的花魁倒有种清俊小生的干净味道呢。
身下的男人随着我缓慢的吮吸,发出一种似忍耐又似愉悦的声音,低低的,只在喉底缭绕。呵,果然我还没被阿紫搅迷糊,这男人的低吟到底比女人的尖叫更为悦耳啊。
“噌!”我被骤然出现的异声警醒,松手丢开花妖的衣襟任他摔在地上,我转身面向异声的源头。
原来是兄弟俩中的弟弟控制不住情绪,误拨了手里的琴弦。
我冷冷低笑,稍稍擦了擦染血的唇,轻声说:“美人,还记得我的五两么?”
兄弟俩的身子齐齐一颤,呆楞了片刻,便颤巍巍地继续他们刚才未完的表演。
因为掺杂着隐忍的,低醇的歌声里有了新酒的烈度。扇舞也美至极,无论动作与气韵都优雅矜贵,可是微微抖颤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心底极力压抑的野兽。
他舞着,无法得到解脱的欲望将他的身体染成了旖旎的绯红色,他却用这压抑的欲色演绎至雅的高堂之舞,我仿佛看见了一只上岸的人鱼,用那撕扯心肝般疼痛的双腿,曼曼而舞。
他唱着,虽然琴和歌声都揉进了颤音,却不失音准,可后来,他到底坚持不住,将本如深山中幽幽溪流般清醇的古谣唱成了一只藏在水下诱人溺水的妖美水魅。
他唱着唱着,头一点点地向后侧过来,可就在将要转过头来的那一刻,挥舞而来的扇子却好似恰巧阻住了他的动作。
是的,他们一直背着我起舞、吟唱,蚀骨幽香都没夺去他们的礼数,非主人招,不回头,他们只是伶人,却是只有深宅大院才能培养出的有礼有节的尤物。
我很满意。
我拖着花妖的衣服,走到刚才他挠首弄姿的那张榻边,将其扔在上边,然后,继续我未尽的事业。
微眯着眼睛,我在一片雅乐中填补我的口腹之欲,悠悠然地想着要不要就这么继续下去,将身下的男人变成一具清醒的干尸。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掉的呢?
“王”毫无危机感的男人虚幻地笑着,“王,臣想着,与其便宜人类,不如让臣伺候你人是不能沾的,一旦有了牵绊,那便甩也甩不脱了”
听到他的话,我停了动作,然后收回獠牙,慢慢地舔净溢出他伤口的血迹,直到那里连一个细小的擦伤都没有,一如起初的光洁无痕。
我扯下他已经起不到什么遮盖作用的红袍丢至榻下,将他翻转过来,孱弱的小翅膀在他完美形状的蝴蝶骨之间颤颤地抖着,像是可怜的被丢弃在寒风中的雏鸟。
和莲一样,他也是混血,鸟族与花妖的混血。可是,就算是混血也摆脱不了妖怪共同的弱点,莲的在耳部,他呢?
我轻柔地抚摸着细细绒绒的小翅膀,那种柔细的触感,美得不像真的。俯下身子,獠牙划破了幼细翅膀与背部的衔接之处。
他剧烈地颤抖,竟将脸埋进靠枕里隐隐啜泣了起来,当我用舌尖在伤口处勾着血珠时,他哑声求饶:“王饶了臣,臣”
臣会怎么样?
这种娇啼,当你捆住一个男人,玩弄他最敏感的尖端却不让他释放时,不消很久,你就可以听到。
虽然以前,在这种活动中,我只喜欢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仰靠在一片阴影里,而不是兴致勃勃地亲自披挂上阵,不过自有那两三个损友很快就会给我播放我想听的。所以,每次活动前,我录入的要求总是:至少找个声音好听的。
其实我知道这个聚会无聊透了,可总比弄个巴西男人,穿着似是而非的警装,在桌上大跳热舞要强。在探照灯下,晃**什么的太重口了,让我避无可避,针眼满满。而且,我对外国男人真的不感冒,再浓重的香水味也盖不住那种扑鼻的膻味,还满胸毛,像刚果大猩猩穿越过来了似的。
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讨论那个圈子爱玩的一些交际活动,先说趴在我身下可怜兮兮泪涟涟的花妖吧,在我恍神的瞬间,他似乎就已经快受不住了。
我用舌尖将伤口拓开得更深些,然后在吮吸的间隙貌似不经意地问着:“那神呢?妖怪遇见了神会怎么样?”
“神?”听我说的话,他竟带着泪珠,向往而虚幻的一笑,“神岂是我等贱物可碰得的?那只有帝王一级的大妖才有资格。不过只要努力,也会有那仙君下凡来渡引我等去那极乐之地”
极乐之地,在妖怪们的心中,天上原来真的是极美极好的天堂啊
我松开他,向后靠在榻里歇着,闭目冲他懒懒地挥挥手说:“你也睡会吧”
花妖并没回话,就那么俯跌在榻边一动不动,悄无声息。乐舞却停了,兄弟俩收好了琴,转身深深地行着礼退了出去。
闭了会眼,到底无法忽略那朵自发光的大花,我叹口气,睁眼对它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必回。”
大花不为所动,我无奈地跟它玩大眼瞪大花的游戏时,窗户处一声轻响,佑佑从窗外跳了进来。
她走到大花跟前,抚慰般地劝道:“我在这里守着她,你先回吧。”
这回大花走得格外麻利,只见它扭一扭,合上能吞进一个人的巨大花瓣,飞速地向后缩去。退出了窗子我才看清,它竟是从看不见的远方生长而来,长长的茎望不到尽头。
佑佑关好了窗子,也不看我,默然地向上一跃,消失在屋顶的角落里。
我转头看看依然挂在榻边,大概是失去了知觉的花妖,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翅膀根部的伤口,然后扶他在榻上躺下,还给他拽了个丝被盖上。
第135章 不做花魁()
屋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淫声艳语的喧哗,我拾起扔在椅背上的华袍披在身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夜已经深了,除了这条花街,远处的寻常百姓家大多都已灭了灯烛。我倚靠在窗边呆呆地望着天上的一弯新月,眼前纷乱涌起的全是关于他们的记忆。所以不能静,所以要拼命闯进这繁华世界,因为一旦一个人,一旦静下来,我就会被这相思活活地凌迟着,痛得无以复加。过去那个可以怡然自得享受孤独的自己终是一去不回了。
从胸口缓缓摸出一张纸来,那是阿紫留给我的那张清单,已被我反复折叠得起了毛边,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话,竟是如此寂冷无情,手指抚过那机械的数字,多想从那单调的文字里摸出几句熨心的话来。
泪在黑暗里静静滑落,掉在手里捧着的纸上,一滴两滴直到连在一起数不清个数。在白日,在人前极力压抑的,戴着面具的自己得到了释放,可是,泪流了出来,悲伤还是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一样沉沉地坠在心底。
小小的、薄薄的纸被泪泡透了,上面的字也模糊得看不清楚。哭过以后,又是发呆,我趴在窗边,呆望着手里的纸一点点、一点点地变干。
可是,等纸半干后,上面却显露出完全不同的一段话来。
妞,是为我哭了么?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真相:我就是银王雪璃,银王雪璃就是我。只要你想,我可以变作任何人,清竹、啸月、水心,还有其他两个候补的,随便谁,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哈,这回你该后悔离开我了吧,可惜,晚了。
我读完了那段话,温柔的笑着在心中说:阿紫哥哥,原来那个变女又变男的道士果然是你啊,呵呵。不过,不要骗我了,我知道银王是存在的,虽然我想不起关于他的记忆,可是我知道他是存在的。现在,我要去找他了,还有剩下的另外一个人。等我找齐了应该会变得很厉害吧?那样就不会有人再从我怀里将你、将你们抢走了吧?我要变成那样的人,所以你要等我。
哥,你会等我的,是不是?就算是其他人都走了,你还是会等我的,是不是?等我回来,你还要继续爱我,好吗?就算那时我变成这个天下最大的混蛋,你也要继续爱我,好吗?
我的问话没人回答我,我也知道没人能回答我,所以,我才寂寞,寂寞得直哭。
天亮后,花妖醒了,他默默地将自己整理好就向我走来。
他在旁边看我对着镜子慢慢地描着眉,描着眼,描着唇,一遍又一遍,却仍然遮不住痛哭一夜之后的憔悴之色。
半晌,他开口说:“我来。”
我转过身子任他轻捏我下巴,在我脸上图画着,等画到唇时,我倒开了口:“你叫什么?”
他手顿了一下,转身又用笔尖沾起一点朱红,边细细勾勒我的唇线,边开口说道:“花影。”
“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呵呵,花影,我伤心了。”
他正细心地给我略显苍白的脸上涂上艳丽的胭脂,嘴里貌似不在意地问道:“哦?王伤心所为何事?”
“你一夜三百金的宿费太贵了,我肉痛。”
他妍妍一笑,媚色的脸上更添亮丽:“王,臣昨晚就说了,我是自荐枕席,那三百金我来之前就给了馆里的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