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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七零三。
他是罗生门的杀手。
罗生门是沙无邪这个老毒妇弄的杀手组织,她专门将大街上没人要的男孩子们捡回来,让她的夫君们教导他们用于刺杀的武功。
到这里还一切正常,但是到了男孩子们十三岁时,沙无邪会将一种特殊的药剂抹在男孩的半边脸上,然后拿出一袋蛊虫倒在其上,这种蛊虫走过的地方会分泌一种粘液,而这种粘液可以慢慢腐蚀人类的肌肤。因为药剂的关系,蛊虫只在固定范围内活动,但是在这范围内的肌肤会被虫子爬出一道道的坑道,使得人的面目就像被地狱腐液侵蚀的鬼面一样可怕。
不必说这个过程是要疼死的,所以受腐刑时都是把男孩子绑得结结实实塞进地下坑洞里,什么时候蛊虫化了,肉长结实了,才将他们捞起来。
肯定有死的,死的都是心劲不硬或身体不行的,所以这个刑罚也有一定的优胜劣汰作用。
但是主要为了什么呢?是防止长大了的男孩子们因为情动而出现下不了手,甚或叛变的情况出现——就算是情动了,顶着那张脸,有哪个女人会要他们呢?对于这点,被毁容的男孩子们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他们会在心动之前就死心了。
说完毁容的腐刑,再说说罗生门的独特惩罚:逍遥绝。
逍遥绝是椿药,又不仅仅是椿药。
它会让人全身无力,如果三天之内不排解的话就会爆体而亡——所谓爆体,当然不是身子像中了炸弹一样四分五裂,而是所有的血管都持续膨胀直到过了极限便嘭地一下全部同时爆裂。可是,因为男孩们脸上曾抹过的特殊药剂的关系,独有半边鬼面毫无损坏。这个真是恶劣了,那鬼面是男孩们一世的耻辱,到死那天偏偏只有耻辱可以完好留下来,这岂不是可怜到极点,悲到极点么?
可是想想那过程才真叫人毛骨悚然:男孩虽有武功,可是这种药让人全身无力,没有力量便无法强迫女人,不强迫女人,无论谁看到他们那张鬼面都只会惊叫奔逃,怎么可能屈身给他们排解?
得不到排解,男孩会活生生地躺在那里,以秒当年,时时忍受着血管暴涨的痛苦,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想寻死都不得,直到血管爆掉的那一刻。
从这两样便可知沙无邪这女人有多狠毒。
不仅狠毒还无法无天,且不说她只认钱不认人的本职买卖,就说杀手招募这一块根本也没那么单纯。
比如这位703,哪是什么街上流浪的孤儿,其实原来就是个小少爷的,就凭好的那半边脸倾世倾城的小样,农夫农妇累死也弄不出这好基因。这沙无邪当时就是看中703是个练武杀人的好苗子,竟一夜杀尽703全家二百余口,只为夺走尚是幼童的703。
一个孩童而已,只要悄悄拐走就好了,何必杀那么多人?关于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她是逼他上绝路,那条她只准他走的唯一一条路,这条路一旦踏上了就不能回头,至死方休。
现在我需要一把刀,一把不问善恶只为我挥刃的刀。
我没有,所以只能用抢的。越毒的人手中的刀越利,所以我去抢快成精了的老毒物手中最漂亮的那一把。
其实,在早两天我已经染指老毒物手中的好玩意了。
这次绞杀703的机关就是出自卫知机的手笔,要不仅凭老毒物手下的人还杀不了703。
是的,老毒物眼睛是够毒,703确实是个练武的天才,经过腐刑没几年就已经稳坐组织里的第一把交椅。
刚跟神秘不见人的卫知机合作,老毒物还不知道他长得是圆是扁,更不可能知道我早把她的新欢翘跑了,送进就算是她的手也无法够到的‘桃花源’里。
而夺她心头好就颇费了一番周折:先是让703杀过的一位商人的小寡夫发了一笔大横财。穷才横,孤才毒啊,有了钱,小寡夫想报仇了,睡了几个江湖女人,‘偶然’得知杀死自己心头肉的是703,便把全部家产拿出来发布了江湖绞杀令。
那些钱真的很多,让爱财如命的沙无邪也动心了,因为钱存在官府眼皮底下的大钱庄里,只有小寡夫一个人能取出来,又不能杀了他夺财,难道真的要用703的人头换?
那就换吧,正好沙无邪早就对703动了杀心了。他是很漂亮很锐利的刀不错,可是一把无人能制的刀就不那么招人待见了,谁知道下次拿他愉快玩耍时会不会忽然就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了呢,沙无邪可是很惜命的说。
我让爱财多疑又怕死的沙无邪自己把刀给我送上门,然后我会握着这把刀送她下地狱的,就像我早先对卫知机的警告说:沙无邪在我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如果再与沙无邪有任何牵扯,那我不介意让死人乘以二。
阿紫说他的香能做出爱情的味道,就现有的试验成果来看还真的是,或者更甚。
现在703尝到了暗香的滋味,即便逃到天边,到最后就算是爬着也是要回来找我的。
所以我不会因为害怕把漂亮的刀丢了而战战兢兢地不敢出手,我放手让他去查我已经给他抽丝剥茧摆在那的真相,燃起他滔天恨意,然后再助他清除了沙无邪及她所有的效忠者。
这个国家最大的暗杀组织一个就够了,而且那个老板的椅子,我不想让给别人。
我不仅有了刀,我的院子里还没有了杂草,那样我会很高兴。
“醒了?”我坐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虽然逍遥绝已经被解开了,但是药性霸道,他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处于麻痹状态。
他看了我一眼马上错开视线,盯着一边的石壁说:“把我的面具给我。”
“你是说这个?”我捡起脚边的鬼面具,扬手就扔到了火堆里。
“你!”他恼怒地狠瞪了我一眼,使力抬起头颅向火堆的方向慌张又急切的望着。
我叹口气冲外边喊道:“银子!”
银子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将它放下就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银子指着他的脸说,“面具给我。”
银子瞅了我一眼,默声将面具摘下来递给我。
我不必回头就知道,摘下面具的银子带给703的冲击是什么样的。
“你带着小黑到附近走走。”我用小声其实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对银子交代道。
看着银子出去,我才转过身来。
我转过身,他也迅速扭过头去,我不以为忤地一笑,将面具盖在他脸上,并轻抬起他的后脑,打算把绳系好。
“拿开!我不要这个!拿开!!”他拼命摆着头阻止我,看来戴上刚从超级美男的脸上摘下来的面具,对他来说压力忒大。
“好嘛,不戴就不戴,凡是私底下我是不喜欢我的男人对着我还戴着面具的。”
“谁是你的男人!”他一点不留情面地啐道。
“哦?”我懒洋洋的一笑,抬脚隔着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轻轻碾压,“这儿刚被我使用完就忘了?”
“你!滚开!!”他面红耳赤的呵斥,虽然声音不小,可是对我来说一点也起不到威吓作用,反倒更是让我生出逗弄之心。
我停下脚,仔细看着那处,用夸张的口气说:“咦?你看它又向我问好了。嗯,你的下边比上边要有礼貌多了。”
“我我要杀了你!!”他这是怒到极点了,这要是手脚好好的,我相信他现在早就跳起来一刀将我剁了。
我盯着他的怒瞪的双眼,慢慢俯下身去,在亲到他唇的最后一刻偏偏停住了,他浑身都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怒意、紧张还是兴奋,我想或者是三者兼有之。
“你要杀我?”我将语调压低,就像情人间的情挑。吐出的小小气流,让他敏感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我却最终没有吻下,而是伸出舌尖顺着他被损毁的侧脸一点点舔下去,直到他的耳边停住:“刚才已经把人家弄死了,这一会又要杀了么?嗯?”
说完,便专心致志地用舌头玩起他的耳朵来。
当我咬住他的耳垂,在牙齿间轻磋时,他终于忍受不了了,如要把牙咬碎般凶神恶煞的低吼道:“你这个妖精!上来!!”
难道又要点香么?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我可不想今晚陪你住山洞啊大爷。
我直起身,在他似要凿穿我的盯视下,缓缓抬手到衣襟处,却不是宽衣解带,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在他眼前:“这是机关眼示意图。”
小小的一张纸却像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他看一眼画着图样的纸张,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刺骨的寒冷。
“你找上我就是为了让我去杀沙无邪?!”
我放下图纸,伸手随意卷弄着垂在他肩头的发尾,兴趣缺缺地说:“沙无邪死不死与我何干?不过要想和我抢男人,她就离死不远了。”
“男人?”他眼光锐利地瞟了一眼被我放在地上的纸,“做出这个机关的男人?”
呵呵,真是好聪明,好敏锐!
我笑了:“要想抢到他,沙无邪还是痴心妄想,我是说你啊,我的亲哥哥!”
我将在手指上卷好的发倏地拉紧,也不管这会不会弄疼他:“吃进肚的再让我给人吐出来,我可没这习惯啊!宝贝!”
我松了手,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杀了她!证明你这辈子都不会从我身边逃开!”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养着美仆的大小姐对我这废人说这种话,谁会相信?哈哈!”
“哈尼玛!非的将你榨干了,才会听进人话是不是?!”
我一怒,一把将毯子拽下来扔在他头上,伸手就在他腹肌上拧了个一百八十转:“脸上带点小伤就唧唧歪歪的,除了那处难道别的地方都是死的?不如现在就蒙着你的头扔进小倌馆去,就凭这紧实的小腰,那些女人看到了不把你草翻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