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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嘟囔着,在心里捋顺了一条就划掉一条,最后头疼地拿脑袋轻磕着桌面:“果然没个能压住这帮玩意的人不行,可是现在这非常时刻实在不宜打草惊蛇,我还是先压一压自己的好奇心吧!”
我抹了把脸,决定先把这令人头疼的事翻过去,将手里划了重重框框的一张纸烧掉:“虞小楼啊虞小楼,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后再来好好地‘问问’你!”
将烧剩的黑灰倒进桌子上的盆栽里,顺便拌了拌土,直到看不见一点痕迹,这才又拿出一张新的纸开始罗列这几年太女犯下的累累罪行:耽于男色、不学无术、荒疏朝政、性癖怪异、狠辣嗜杀、长宿伎馆、豢养弄臣、霸银臣夫
“嗯仅仅是这些,还不够予人口实的,果然还得来个重磅才行。”
我几口吃光碗里剩下的石榴籽,由着走进来的银子帮我清理干净了手和脸,这才问他:“那个老女人让她发作几次了?”
“有三次了,而且照你吩咐的,让其一次比一次严重。”
“哦,不错,既然咱们都安排妥当了,就让‘世外神医’上门给她看病吧。”
“你这是要打算将军了?”
我回他一个璀璨的太阳花笑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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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靠在苏红手的怀里,腿脚搭在花影的腿上,任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揉捏着,银子跪坐在旁边,自银盘里叼起一瓣脆甜的秋梨,喂进我的口中,虽然动作旖旎万分,可是他的表情动作就像是用无机零件拼装的机器人一样,标准有序一板一眼,即使你拿放大镜看,也找不到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顶着太女淫靡恶名的我今儿算是头一次享受到太女该有的日常,不禁有些醺醺然,虽然背后的大靠枕有些寒凉,虽然腿上的按摩活动太过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眼前总是和我的唇保持完美两厘米距离的帅哥太像挿了电的喂食机,可是让惯于撕裂吞吃血肉的猛兽忍着往外冒的利爪,乖乖地将爪爪放在你手心里做出讨好的动作,这场景简直太tm让人心痒了,就算这美好假象维持不了多久,也让我陶然欲醉,都快忘了正事了。
吃完了第三块雪梨,我忽然伸指轻点银子沾了梨汁的下唇,然后自然地收回手放于自己口中吮吸了一下,像只猫一样眯起眼睛魇足地轻叹:“银子,你变甜了。”
陡然,身周一直压抑的气氛静得针落可闻,就好像爆发那瞬间的真空状态,而我却在心底捶地大笑,面上则一本正经地提示在场各位:“大家注意,那人已经要过来了。”
能拑断我腰的铁臂不甘心地松了下去,想手裂彩锦的冲动也被压了下去,刚刚那一瞬亮银色的微光又被淡漠的浅灰色遮掩,而我在心底险些笑疯,那心不甘情不愿甚至有些委屈地收回去的小爪爪,好想让人咬一口哦!
挖坑不用埋的恶劣行径让我心情大好,以至于老女人昂着一张慷慨就义正义凛然的讨嫌脸进来时,我还能做到微笑以对。
可叹转眼就是三年过去了啊,她因血枯之症瘦的像骷髅一样,配上那三角眼刻薄唇,活像童话里吃小孩子的老巫婆一样。
她是三年前,在虞芝靖候宴请小怜子的宴会上大发雷霆,不屑与小怜子同桌而食的两朝老臣,常年卖耿臣人设,被皇帝厌烦地贬到了南疆,还是我于半年前暗地里辗转安排将她捞了回来。
她就算是回了京城,凭她这不讨喜的性子想也混不了多好,只不过是在我给她安排的清闲位置上勉强没有被人排挤下去罢了。
常年的不得志让她的面相时常缭绕着一股阴郁之色,直到最近从神医那里得知自己那病‘不太好了’,这神色更添三分凄惶七分狠绝。而我要的就是她的狠绝。
她这正人君子自是看我这众美环伺的淫靡日常大大地不顺眼,但人家是颇有些真才实学的文人,自不能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于是乎一套套指桑骂槐,却不带一个脏字的讽谏张嘴就来。
我将银子打算继续喂梨的脸推到一边,自己拿过盘子,就着洋洋洒洒的铮铮谏言消灭了一整个盘子的甜梨。
我放下盘子由着银子帮我擦干净手和脸,看看白眼向我,说得口沫横飞的某诤臣,突然静静地开口诵道:“昔者,历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夫富国多粟生于农,故先王贵之。凡为国之急者,必先禁末作文巧,末作文巧禁则民无所游食,民无所游食则必农”
起先几个字,她还没反应过来,随着我说了一句又一句,她惊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我却似没看见一样,只默诵了一段便用商讨的语气对她说道:“邓主薄,你说的话确有一定道理,可是不免过于守旧了吧,与其为了保证粮食产量而把人强行拴在田地里,不如想法提高亩产量才是更积极的办法吧,如果我们可以用更少的人,却能把粮食产量由现在的最高亩产三百斤提到亩产五百斤,那会怎么样?多出来的人还可以经经商、发展发展手工制造业,也符合你前面提到的民富则国强的理论嘛。再说,凭什么只收田税、人丁税,却不收商税、工税呢?没有好的统计方法?那就研究制造出一种然后积极推行下去嘛。例如我手里的这个。”我扬了扬手里超级精简易懂的现代会计学基础与实务(卫知机编着)。
“哦,我想你也是考虑到怕大家都一窝蜂去练摊经商,没人务农,保证不了粮食产量,引起饥荒,而且经商就会有流民问题不好管理是吧?其实我想的正好相反,闰土帮我研究出的那些种田方法根本不需要现在这些农民,我要把现在各地细碎的小田整合,重新丈量兼并,让他们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无家可归赶到街上去,放心,不会有流民的,只要有一线的维生机会,底层人民都不会暴动的,因为遍布在各地的我的工厂太缺人手了,就像一块饥饿的海绵,只盼着洪水来得更猛烈些才好呢!”
“就算是真有一些刺头蹦出来也不怕,喏,这是良宴编写的大凤刑律,触犯了刑法我就该关关该杀杀,这样流寇恶民都将有治。就算他们组团,我也不怕,有獍带着军队这个大棒等着呢,哪冒头我就让他打哪里,嗯,话说当初我打地鼠游戏玩得还蛮不错的。”
我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忽然住了口,摆了摆手让坐在我身边当养眼摆设的男人们都出去,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莫名一笑继续说了下去:“你看他们,哪个不是一等一尤物,只要有他们时时环绕在我身边,外人必以为我是个耽于男色的愚庸之辈,可是他们却不知,这些漂亮的尤物早已被我打磨成一把把利刃,只待恰当的时机到来,便可遽然而起,择人而噬。是的,你刚刚也听到了,现在帮我办事的都是些你往常看不上的男人们,其实,邓主簿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虽说是女人掌权,可这个天下就真的是女人的天下吗?我们女人啊,在上位躺的太久逸了,现在的贵族小姐们,连三论都默不下来的大有人在,个个要么吃的痴肥,要么让男人败了身子,我想效高祖大宗开创一番盛世,难道能由现在这些不学无术、像糊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贵族女子帮我完成吗?呵,就她们这样的还妄想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到时怕是想求速死都不容易呢。”
我抬眼看见她白着脸两股战战的模样,刚才的冷脸马上如被春风拂过的冰面一般融化了:“不过,邓主簿放心,你的女儿,你的孙女都很是老实乖巧,我是打算要与她们共赏盛世的,如果邓主簿不信,那,这个给你吧。”说着我递给她一个黑木盒子,这个盒子即没镶金也没雕花,毫不起眼,可是那老太婆打开来看到里边的东西却吓得跪在了地上。
那盒子里边装的是免死金牌。
所谓无功不受禄,帝王能赏你天大的恩德,必要让你付出天大的代价才行,这个老太婆是迂一些,却不傻。我却没耐心听她张口说些推搪的言语,直接就开始亮底牌了:“邓主簿,你刚刚不是一直在说,凤要鸣啊,凤要翔啊,不过我这只凤鸟啊,是食肉的,这吃饱了才有力气叫唤嘛,可是现在这些可恶的烂肉个个都缩在洞里,我想吃的紧,却苦于无处下嘴啊,不如邓主簿你敢为天下先,做个香饵如何?”
我看着她有些迷蒙的双眼,忽然笑得一脸讽意:“邓主簿,从你家离开不久的神医,下了什么论断?是说你活不久了吧?所以你就下定决心上我这来了?所谓文死谏、武死战。你想着左右是一死,不如上我这慷慨激昂一番,激我愚蠢出手,好成全你万世美名,是吧?邓主簿?”
虽然我的每句话都没有高声斥责,反而如老友促膝而谈般的侃侃语气,却让她吓得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邓主簿,莫怕,这世间目不识珠的不止你一个,算计到我头上的更不止你一个,好在你比她们多少还是强的,你比她们有用,我对有用的人一般都会善待的。”
“你今天先把这盒子带回去,万万藏好,还有你呀总要安排一下后事,再来我这撞柱不是?放心,你的女女孙孙只要老实本分,以后我给你翻了案,她们世袭个安逸侯爵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你的国富策我也会安排人刻印,并发至各地学堂,让那些士子每日诵读,如此一来,百年以后,大概你就能有个邓圣的美名了。你可满意?”
说着,我笑意妍妍地低身把她扶起,郑重其事地给她鞠了一躬,很谦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