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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抚弄我的脸:“看见你添了那么多新欢,我这个行尸走肉的怪物你怕是耍弄腻了吧?放了我好不好?”她抓起我的双手,掐住她的脖颈,“你做的牢笼我再也没有余力待下去了,给我个解脱吧!”
当双手触碰到她喉咙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能动了。我双手扣在她脖颈上,感触着包裹在她冰冷肌肤下的脉搏那强劲而有韵律的节拍。
这条血债累累的生命啊,在这阴暗的地底把我侮辱殆尽的生命啊,于今正掌握在我的手中!想着只要手下使力,就可以亲手阻断这污秽的血流、夺去这罪恶的呼吸,这巨大的诱惑使我眯起了眼睛。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劲,就像太过美味的珍馐,必须小口品尝,我要细嚼慢咽,我要她的生命在我指间一点一滴地消逝。越来越多的血束冲击着我的头顶,是血刃仇敌的快感?是为枉死的妖怪讨伐的英雄主义?或者仅仅只是被第七欲单纯地控制?我说不清,我只是想享受,好好地享受。
她的身子越来越软,终于塌了下去,我们调了个儿,重力使我更好的钳制住她。我俯视着掌握住她生命的那双手,柔软、修长、莹润如玉,冷漠的线条不掺杂一点俗欲的渣滓,那是神祗之手,掠夺即救赎。
她闭着眼,一抹满足的淡笑沁在嘴角,彷如是在酣梦中终于等到了久候的爱人。
从那双手里发射出万道刺眼的白光,覆盖了她的躯体和面容。奶白色的光似曾相识,又万般陌生,好似包容一切,实则清冷无情。
白光消散,那双手下的人已不复旧时摸样,她已变为他,姿容清绝,遗世而独立。
而那双手已完全从我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变为一个白衣白发的背影,站在我的身前。
“神女,终于等到您了。”变成男人的雪窦单膝跪下,轻牵起那白发女子的指尖,闭目献上敬畏的一吻。
我皱起眉头,此情此景因为太过熟悉,让我心里翻滚着妒忌的毒汁。
“只要是神女就好么?你这人太过随便。”那女人语气冷然,其声却空灵清澈,如漱美玉。
“请让我做您永世的仆人”
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打开细看,许久才道:“我的欠债名单上确实没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着那张长得直垂地面的‘欠债名单’,心想,这女人定是个赌徒,才会欠下如此多的债务。
“神女可知我的名字?”雪窦不再一副卑微的表情,站了起来昂然发问。
“看不出来。”
“不知道我的名字怎晓得那上边没有我?”
那被称作神女的女人搔了搔脑后,叹口气万般无奈地说:“健忘真不好,总碰见这种麻烦罗嗦的事情。算了,先留着你,等以后慢慢排除吧。”
我瞅着坐在地上笨拙地想把那张长长的纸再卷回去的女人,心里疑惑,这是神女?我怎么觉得比我还迷糊。
雪窦蹲下和她一起忙活,总算是把那麻烦纸卷收好了。神女刚把纸卷接过,就垂下头睡了过去。
这觉瘾也太大了吧?
雪窦宠溺地把她抱起,她蜷了蜷身子,身上散发的白光渐渐微弱,身材也渐渐缩水,变得只有八九岁女孩的大小,不过白发长长,遮着面部,还是看不清她的长相。
雪窦把她抱到我跟前,只是站着不动,也不知要做什么。我低头盯着蜷在他怀里的神女,实在战胜不过好奇心,伸手想撩开白发,看看她的长相。没想到,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白光一闪,神女就消失不见了。
雪窦伸手貌似安慰地拍打我的头顶:“还不明白?你就是个包裹皮,保护神女的仙灵不受损害。所以说他们对你好,只不过因为你是屋子上的那只乌鸦。可悲啊,包裹皮,来,让我勉为其难地安慰安慰你吧。”
什么冰冷,什么清绝,这种高级神情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他现在满脸的痞子样,油滑得就像抹了润滑油的泥鳅。我阴郁地盯着他,根据我国的变性法(有吗?),罪行并不会因性别的改变而消失。我还清楚地记得雪窦(女)对我犯下的种种罪业。于是,我踮起脚掐住雪窦(男)的脖子,可是,就像掐在雪雕上一样,坚硬又冰得拔手。
他冲我摆了一个吊死鬼的表情,嬉皮笑脸地说:“很遗憾,我现在心情好的很,又不想死了。”
他又不知从哪把那只宝剑拿了出来,倒转剑身,用剑柄敲着我的脑袋,颇不耐烦地说:“回去吧,回去吧,大爷我要睡觉了。”
“你——”我气得怒吼,周围却突然一暗,等我的眼睛适应过来,才发现我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湖边。
我愣怔了一下,忽然觉得全身都好冷,双腿僵直,好像站了许久似的。
“身体无恙、身体无恙!交差、交差!”一高一低两个童音在我身旁一唱一和地吵闹不休。
我转头看去,好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两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一左一右在我周围手舞足蹈。
他们蹦来蹦去,终于集合在一处,一起跳到我面前,抬头瞅了瞅我,满面不忿地指着我的鼻子说:“好丑,好丑!公子怎么会选你?公子犯眼病了!”
我听见自己血管崩裂的声音,咬牙忍住怒气,在弄清怎么回事前,先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好热,好热!要化了,要化了!”那两个令人气闷的小娃娃抱在一起,‘嘭’地一下消失不见。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腿真的好累啊,我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婆一样,嘎巴嘎巴地弯下腰去,捶着僵硬的双腿。这一低身,正看见地上的红宝石簪子。
第39章 准备上朝(插图)()
作者有话要说:
竹君啊竹君,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俊俏的妖怪吗?
醒来。
为什么我总是在醒来?我真不想醒来了好痛好累
嘎、嘎、嘎——咣当!
我‘砸’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水心啊——呼唤大修!我想抬起头发丝召唤我的御用神医,因为只有头发丝没有痛感细胞。
这帮玩意看着养眼,小抱怡情,就是别往床上弄,实在是太tmd容易受伤了——炮灰感言。
突然,我全身一僵(虽然作为一个赖在床上装固体的某人,僵不僵的根本看不出来),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早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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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一通泰式按摩加暧昧亲吻折腾下来,我又像只小白兔一样活蹦活跳了,而且是一只双眼发射贼光的小白兔——我拿着镜子察看‘草莓’是否已被全部清除掉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瞳仁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看来喝了清竹的血后,我的含金量又提高了。
水心自是早就看出来了,这不,手里的镜子正映出他微微撅着嘴,又羡慕又不甘的表情。心里一乐,看来和他的血誓还要再拖些时日才好,我真是爱煞了他这副别扭的样子。
在落地镜里检阅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满头的金簪,高领的红色绣金凤拖尾礼服,脚上踩着足有三寸高的高屐。这是个十分累人的行头:金簪重得我只想低头顺目,可是司礼常侍总是在旁边迭声提醒:扬头、挺胸、下巴微抬!那个领子是另一个问题,高高地包住了我大半张脸,我只要稍侧一下头,就只剩一双眼睛在外边卡巴卡巴地了,要是这时说句话,就像闷在锅里发言似的。那双鞋子梆硬地不说,还那么高,自己根本没法走稳,得靠人扶持。
小白毛和红儿进来的时候,我就这么僵着脖子,不能转头,像个木偶一样颤颤巍巍地扶着水心站着。
直性子的红儿看见我这副僵尸的样子,立马不给面子地噗嗤一笑,我僵硬地转过整个身子冲着他瞪眼,不过显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引起他更大的一串笑声。
我眼尖地瞄到司礼常侍冰寒的脸,想是红儿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又挑衅了皇家权威啥的。我轻咳一声,让这帮挑错机器似的常侍宫人都先退下,我要和亲亲们商议些事情。
“清竹呢?”从我醒了就没看见他的影子,现在大家都集齐了,他还没来就有些太怪了。
“今天由清竹陪你上朝,现在他正在侧室更衣准备。”小白毛一边回答着一边给我搬了把椅子。
我长吁了口气坐下,一股脑地把昨晚形成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知道这个提议或许有些无赖,可是没有办法,除非我舍弃这个身份,不然想要保命,只能迈出这一步。
三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他们便起身去办我交付的事情。
我目送他们走远,才回头斜眼瞄了瞄在梳妆台上一直装首饰的雪窦:“还装死?给我过来!”
他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嘴里啧啧连声:“什么烂主意,你也不怕闹出个五胡乱华!”
我权把那红宝石当做他的脑袋,死死地攥住:“好哇,你连五胡乱华都知道,过那地狱时,怎么没让三头犬嚼吃了!”
“切!那只畸形小狗算啥?顶级的大妖怪能通过的,我自不在话下。”
我也没时间听他胡吹牛皮,虽然想不明白清竹他们为什么允许这恶灵待在我身边,不过既然留他下来,就要物尽其用,我这可不养白吃饭的,虽然他不吃饭。
“宁赠外族不予家奴,咋地吧?我就这么败类!再乱还能乱过你和那武帝狼狈为奸做下的累累罪孽?!”就算允许他留下来,可是他这恶毒形象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遗忘的。
“我那是让她快些恶贯满盈,早早地去地狱报道。”
呵,这种烂借口都能让他想出来:“你自去和她恶贯满盈去,干嘛还要拉扯上这许多无辜的妖怪?”
“你就这么喜欢那些低等生物?哼!那是武帝和他们之间的虐缘,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好,今天时间紧迫,就让你用玄学糊弄过去,哪天再给你来个大刑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