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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慕珏在衣橱的侧面找到一面半身镜,镜子里映射出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郁的青年。
撇开那一身古怪暴露的衣着和染成金毛的怪异短发,原主的相貌跟慕珏刚成年时的模样倒是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原主的体型更加瘦弱,眼神浑浊不清,一看就是从未修炼过的凡人,而且平时的生活也相当混乱不堪。
同名同姓,相貌相似,所以才被自己夺舍吧?慕珏总算找到了一条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过,这人也未免太不修边幅了,他嫌弃的扯了扯身上的奇装异服,袖子短得遮不住肩膀,腰那里却短了一节,露出一段白生生的细腰,下面的紧身裤子又厚又沉,洗得发白褪色,从大腿和膝盖满是破洞。
慕珏毫不犹豫的把这身衣裤剥下来,仅着内裤站在镜子前。脱了衣服后,青年越发显得清瘦,四肢纤细修长,非常的瘦,几乎没有什么肌肉,缺乏锻炼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纵横着被施虐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身无二两肉,跟个白斩鸡似的!”
慕珏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他师尊第一次见他时,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形容过他,害得他被同门嘲笑了许久。为此,慕珏整整在天绝宫勤体殿练了一年体能,硬生生把自己练出线条完美的肌肉来,这才摘掉了白斩鸡的帽子。
慕珏面无表情的望着镜子里这具年轻的躯体,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线。既然占了这样一具身体,哪怕是个弱鸡,也只能认了,好在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至少还年轻,靠后天努力可以被改造。
对于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他倒也不内疚,本来魔修就没什么道德心,杀人夺宝的事儿他也没少干过,为了修炼,他向来都是不择手段,没有底限的。
慕珏光溜溜的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有点凉,这具身体跟他的真身不同,脆弱得很,刚从病床上下来,可不能再着凉生病了,于是他拉开衣橱的门,准备找一套正常点的衣服穿上。
可惜翻遍了衣柜,慕珏也没能找出一件像样的衣服来,不是破破烂烂有洞的,就是太短太紧身太暴露,原主的品味实在是糟透了!
慕珏其实对衣着没有多么考究,但是至少不能衣不蔽体,还要柔软舒适吧?
慕珏实在不愿意穿原主那些衣服,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番,想起邵泽川在这里也有一个房间,就在他卧室的隔壁,想必里面会有一些衣服,但愿他的品味不会也这么差劲。
慕珏偷偷溜进隔壁房间,拉开邵泽川的衣柜。邵泽川的衣柜就稍微正常一些,以深色西装和商务休闲装为主,虽然在慕珏看来依然是古怪的款式,但他也意识到,这里是跟他以前的太初大陆不同,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既然来了,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慕珏最后选了一件天青色真丝长衫,配一条深青色腰带,这其实是邵泽川的睡袍,样子最接近慕珏熟悉的款式,穿到他身上稍微有点宽松,但还挺舒服的,慕珏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襟,腰带围在腰间系好。
穿上衣服后,身上暖和了,慕珏顺便在邵泽川的房间转了一圈。
这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但却没什么人气,以灰色和蓝色为主基调的装修风格显得十分清冷,寥寥几件用品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邵泽川并不常住这里,这只是他金屋藏“娇”的一处别院而已。
逛了一圈感觉没什么看头,慕珏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就听到门外响起秦姨惊喜的声音。
“啊,邵先生,您您来啦!”
“秦姨,我来了。他怎么样了?”
“慕少爷已经好多了,伤势恢复得不错,就是情绪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这几日辛苦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谦和温柔,十分悦耳。
慕珏的心跳不受控制的骤然加速,手心竟沁出汗来。这种又紧张又期待的情绪,如此强烈而陌生,让慕珏不由得皱起眉,没想到原主对于这男人的执念如此之深,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不过慕珏很快就调整过来,重新掌控住情绪。原主跟金主的纠葛,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没有必要也不可能逃避那人,该来的总会来。
慕珏推开了房门,顺着回廊走向客厅,与此同时,邵泽川也匆匆的从客厅走向卧室,两人在转角处差点撞个满怀。
白斩鸡的身躯哪里够看,何况还刚大伤一场?慕珏感觉撞上了一堵墙,差点仰头栽倒,不过这墙还是长了手臂的,一下就把他给搂住,稳稳地抱进带着淡淡松木香的怀里。
这种被完全保护的姿势让生性强势的慕珏感觉别扭至极,不得不压抑住向他挥出老拳的本能。他倏然抬头,冷冷地向穿着深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望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邵泽川被美化成了完美无缺的男神。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原主眼里,男神自然是无处不好的,显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貌,优雅的谈吐,醉人的风度,还有溺死人的温柔。
不过,就慕珏的眼光看,这男人也就是一介凡人,顶多样貌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偏偏慕珏对外貌的美丑是最不敏感的,就连公认为修仙界第一美男的晏清河,苦苦追求他多年,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在整个太初大陆,他的冷漠无情跟他强到变态的武力值一样声名远播。
“宝贝,就算几日不见,也不用这么投怀送抱吧?”邵泽川戏谑的笑道。
邵泽川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比他矮半头的青年身上。他的小情儿今天穿的跟平时不太一样,性格浮躁叛逆的青年喜欢衣着暴露,紧身露肩背心配铆钉破洞皮裤,走的是风/骚性感路线。今天却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天青色长袖睡袍,深青色的腰带束着柔韧的腰肢,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掩住,反而有一种禁欲的诱惑。
这件睡袍还是他的,更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邵泽川的心微微一动,握在慕珏腰间的手暧昧的捏了两下:“身体好点没?”
慕珏浑身一僵,一把推开邵泽川的手臂,退开半步站定,满怀警惕的瞪着他。
邵泽川感觉更奇怪了,慕珏看他的眼神一片冰冷,还带着陌生的戒备,与平时热情的小妖精完全判若两人。
呵,这是想搞新花样引起自己的注意么?邵泽川非但丝毫没觉得不快,反而兴味更浓,欺身靠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阿珏,别生气,没事了,我前几日出国忙于工作,这不,一回国就来看你了呢”
第五个渣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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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珏摇摇头,被泼了一身酒的又不是他,不过就冲那女人的所作所言,泼她一杯酒只是小惩大诫。
“我妹被家里宠坏了;脾气不太好;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
慕珏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他自然懒得跟个女人计较;但跟看邵泽川的面子可没半毛钱关系。
邵泽川深邃的眼睛望着他,温柔的道:“我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不如我请你去吃宵夜;好不好?”
经邵泽川一说,慕珏还真的感觉有点饿了;一晚上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只喝了点酒水,这会儿是感到饥肠辘辘了。
不过他还是说:“下面那么多宾客,你作为主人;提前离场;没有问题吗?”
邵泽川听着他体贴的话,心头更添一丝暖意;果然慕珏比以前长进多了;以前的慕珏只会一味缠着他;任性的要这要那,有时候还惹来麻烦,现在却成熟懂事多了,还会主动为他着想了,邵泽川对这样的改变十分满意,也乐意更疼爱他一点。
邵泽川笑道:“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我都招呼过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妹和下属就行了,毕竟我的公司也不是养闲人的,所以,你只管跟着我去寻找美食就好了。”
金主都这么说了,慕珏当然是却之不恭了。邵泽川给邵馨怡和他的助理分别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有事先走一步,然后就领着慕珏从洋楼另一侧的楼梯走下去,直奔车库。
邵泽川平时都习惯自己开车,不过今晚因为要喝酒,便由司机开着一辆香槟色的宾利车接送。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进宾利车的后座,车子十分宽敞,两个高大的男人并排坐着也不显拥挤。
邵泽川刚才喝了几杯,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搁在座椅靠背,一只手臂自然而然的垂搭在慕珏的肩膀上。
密闭的空间,暧昧的距离,慕珏甚至可以嗅到男人身上轻微的汗味与古龙香水混杂的味道,那是一种纯粹的阳刚的气息,携带着他渴求的暗能量,令他心跳加速,下意识的靠近男人,将头侧靠在他的肩膀,暗暗的汲取能量。
车窗外的霓虹灯映在慕珏俊美的侧脸上,玉白的肤色像打过滤镜般朦胧柔和,半眯的双目慵懒而神秘,在夜色中散发出蛊惑人心的魅力。
邵泽川感觉自己的体温并没有因为脱了外套而下降,反而有持续升温的趋势,甚至从股间燃起一股原始的冲动。
邵泽川暗暗诧异,怎么在慕珏的面前,自己的自制力变得越来越差,难道真的是憋得太久了吗?
他自认并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包养慕珏是别有目的,两人不多的几次亲热也只是逢场作戏。以前慕珏倒是千方百计的缠着他引诱他,可是他大多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最近慕珏对他并不像从前那么紧追不舍,甚至眼神中透着冷淡疏离,他却反而屡屡有理智脱轨的感觉。
两人头靠头偎依着,各怀心事,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这可就苦了司机,开出车库后,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指示,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请示道:“邵总,请问您要去哪里?”
邵泽川这才察觉原来车子还停在路边,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