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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的窗户大开着,外面的阵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晚,我实在不应该在待在这里。
我原路返回到我的宿舍,推门门没动,想起刚才她们将门反锁。我敲了几遍门都无人理会。内心的恐惧像是春天的小草一点一点的滋生。我盯着厕所那边,仿佛里面随时会有可怕的东西追出来似的,声嘶力竭的大喊,“开门!快开门!”
尽管我如此,门却始终纹丝不动。我用力敲打半晌,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楼道里透着一股安静的诡异,阴冷的穿堂风一阵一阵的吹在身上。头顶的灯仿佛随时会灭掉一般。
人有时候就是有一种潜意识在引导,我不禁意的抬眸,不禁愣在原地。
只见上面写着编号是“0000”,而我尽管今晚第一次住,来之前还是特意看了一眼宿舍号,是4042。
犹如当头一棒,冰凉的感觉从头顶浇灌而下。
怎么会这样?!
厕所那边的声音继续响动,却始终没有东西出现。就好像是一个钟表,告诉它分针走到十二点会爆炸,而分针却始终在十二周围徘徊。
神经仿佛瞬间会断裂。
我盯着厕所吞咽一口口水,用手掐了一下胳膊,疼痛很快传来。
不,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此时恐慌占据我的大脑,我竟然迫切的想要见到萧逸。如果他在身边,我大概不会这么六神无主。
厕所是不能再回去,我沿着走廊一直向下走。走着走着,发现墙壁两边挂着许多画像。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这些画上的人都特别熟悉,好像我曾经见过一般。
我继续走了几步,再看到另一幅画像时整个人愣住,盯着那幅画移不开目光。
那幅画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的印在我的脑海。
我不会认错。
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我浑身一个激灵,又倒退回去走着。将刚才的那些画像挨个看了一遍,心底的恐慌仿若填不满的无底洞般散开。
这里的画像竟然全部都是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学生的老去的模样。
我恐惧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一道惊雷又响起。似乎要打破走廊边的窗户似的。头顶的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我这才发现,这灯竟然是过去那种破旧的吊灯。
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侵袭全身,我的心提在心口,害怕得不能自己,只能赶快从这里逃离。
我紧张的继续沿着走廊走,在路过我的那张画像时下意识停下。刚才这幅画上的人明明是面无表情,怎么此时嘴角上扬?
我不敢再多看,快速的沿着走廊走去。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这条走廊仿佛是走不完似的,路一直延伸。我走了几步愈加害怕,干脆跑了起来。跑了很久,不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有黄色的灯光。
我停下脚步。
这里怎么会有灯光?而且隐隐的还能听到说话声从房间传来。我谨慎的站在原地听着,听出里面是在讲课,并且是我所熟知的户外实践课。但声音却有些奇怪,好像是回音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这么晚是谁在这里?由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我此时已经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考,紧张而忐忑的一步一步向房间靠近。
来到窗户前,我看到里面的学生不禁整个人愣住,惊悚的感觉遍布全身。
这些人全部都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女孩统一的麻花辫,穿着大多是白布衬衣;男孩统一的寸头,也都是白色衬衫。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思索着,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就要跳出来。
猛地想到,上课之前廖教授说过。这座老医楼是八十年代初期建立的,难道说这些都是曾经那些人的鬼魂?半夜回来了?
我越想越觉得惊恐,想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噔噔!”
我正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忽然听到敲东西的声音。抬眸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整个教室的人此时都在盯着我看,而敲窗户的正是讲课的那个老师!
第二十九章:别怕,有我在()
老师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骤然变得无比狰狞,他的一只手忽然变得铁青,作势穿透玻璃来抓我。我瞪着眼睛,犹在梦中。
“快跑!”
关键时刻耳边忽然响起萧逸的声音。我打了一个激灵,发现刚才教室里认真学习的学生此时像是画皮中撕掉人皮的怪物,面目狰狞。恐惧瞬间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疯一般的跑着。
不远处的窗户透露出诡异的红光。这个地方此时竟像是一个新开采的地狱一般可怕。
“哗!”
耳边刮过玻璃破碎的声音。
“别回头,一直向前跑!”
正当我禁不住想要回头看看时,萧逸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回头,我咬紧牙关,只能奋力奔跑。
原本已经受到一轮惊吓,此时筋疲力尽。无非是靠着惊恐在奔跑。我大口喘着气。
我快坚持不住了。
“不要跑!”
身后响起一道阴森可怕的声音,凭声音推断他大概离我不会太远。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吗?
这条走廊很长,此时我已经路过之前的画像旁。虽然只是匆匆一眼,我却确认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些画像上丝毫没有痕迹,在那里贴着的不过是一张张白纸。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诡异,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到厕所那边,想起夜半的尖叫声,我脚步不自主的慢下来。
盯着厕所那边,只见厕所的门后出现一个黑影。他一双眼睛在夜色犹如是缠绕在身的绳索紧盯着我不放,心跳不由加剧。
前有狼后有虎,我该怎么办?
额头上的汗滴大颗大颗的下落,此时身后竟然没有声音。我狐疑回头一看,见之前讲课的那个老师此时一改原先的面孔,一双眼睛向外凸出,面容愈加狰狞。
他离我不过一米之远,此时青紫的手向前伸出,几乎一瞬间就能够够到我的衣领。
我飞快扭头,闭上眼睛加大马力奔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我要逃出去!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
厕所那边的黑影此时又消失不见,宛如刚才不过是我的幻觉。
不远处有一道白光透射出来,那是之前我的“宿舍”。
发现一个房门已经打开,从外面泄露出一点光亮。我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拼命向里面钻,刚进入房门,就飞快的锁上门。
看到房间里的模样,我不禁愣在原地。
这个房间里的摆设竟然和我们宿舍的摆设一模一样。我喘着气查看,触摸到桌子上厚厚的一层灰。
我凝眉看这一切,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砰!砰!砰!”
我霍地回头,门被外面“那些人”敲得来回晃动。脸色一白,盯着阳台看去,立刻跑过去。
从楼上向下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我竟然看到廖教授此时站在下面。他正盯着那些花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门还在晃动着,我立刻大声喊叫。
“廖教授!廖教授!”
为什么我发不出声?我捏着喉咙,脑袋已经蒙住,难道是刚才的惊吓让我一时缓不过神来?
我盯着下面咬紧牙关,一颗心“砰砰”乱跳。
这是四楼,我要是跳下去不死也残。该怎么办?
“砰砰!!!”
门的撞击声愈加猛烈。若是被那个老师抓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快跳!别怕,有我在!”
萧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我莫名的心安。
我闭上眼睛,心底的顾虑消失,从阳台边跳下去。
身后一阵冰凉拂过,失重感加剧,我的心脏仿佛马上要从心底跳出去。接着,身体像是被一堵冰冷的墙抱着,失重感减少一些。
“嘭”的一声,我的双脚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痛,整个人都趴在草丛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着大脑。
“阑珊?”
我疼的快要昏过去时听到廖教授的声音,提起精神睁开双眸。太阳此时已经露出半张脸,朦胧的日光洒在他身上,他此时正关切的盯着我看。我咬紧唇角,想要站起来身,小腿却在不停抽筋。只好作罢,“廖教授,您怎么会在这?”
廖教授奇怪的勾唇,蹲下身查看我的伤口,他一只手按了按我的小腿,换来我龇牙咧嘴的一声大叫,“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从上面下来?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来见我?”
“我……”
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将刚才发生的事通通跟廖教授讲一遍?但神鬼论一定不会被廖教授所接受。
“阑珊,你每次都能给我意外的惊喜。”
廖教授的话我明白,他是变相的说我举止奇怪,但这非我本意。无意中碰上萧逸,无意中卷进他的世界。其中酸楚无法向旁人诉说。
毕竟,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大部分人都会以为我是自尽,而自尽就一定有苦衷。
“廖教授,刚才的事情可以替我保密吗?”
廖教授深深看我,我被看的心虚,却不得不和他对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廖教授眸光包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
一阵凉风陡然拂过脸颊,我深吸一口气,差一点我就要将一切和盘托出。我微笑,“没有。”
廖教授不再多问,他意味深长的一笑,“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可以找我。”
我点头。
回头一看,不由得瞪圆眼睛。
这栋宿舍楼分明就是我昨晚住进来的这栋,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解释?我咬紧牙关,感觉头脑都在发蒙。
难道刚才经历的那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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