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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无法思考。
只是,黑暗里那双冰冷的手又出现,它好似魔鬼养的小蛇,此时灵动而诡异的在我身上摸索。
是谁?到底是谁?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身体依然是僵硬的。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接着是远去的脚步声。我忽的睁开眼,额头满是冷汗。
“是谁?!”
“阑珊,你总算醒了。”
廖教授坐在我一侧的座椅上,他此时眸子里闪着浓郁的担忧,我发现我现在在廖教授的车里,外面是茂密森林,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安全。虚弱一笑,忽然着急的摸着口袋。
我的手机呢?!
“给,阑珊,我给你拿回来了。”
廖教授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张我和萧逸亲吻的照片还在,照片上我的有着少见的呆愣的傻样,一旁的萧逸邪魅十足。情节和模样都好似少女漫画,而现实却是如此恐怖。
萧逸呢?
在我危险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来到我身边,如果我对他很重要,他怎么会不让我联系到他?
我下意识的握紧手机在怀里,心仿若被石头尖磕破一般,疼痛一点一点深入。
“阑珊,跟我在一起吧。”
窗外的天气阴郁,此时蓦地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顿。廖教授不止一次对我说过这句话,向来不起丝毫涟漪的心,此时竟然莫名的荡漾了一圈。
我很清楚,我对廖教授也动了心。
在他救我的时候,在他跟我告白的时候,而恰恰那些时候萧逸都不在,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轰隆隆……”
头顶乌云攒动,电闪雷鸣,夏季的雨总是来得快。
我猛地回神,盯紧面前的玻璃窗,僵硬的扯动唇角,“廖教授,我们回去吧。”
车子发动,廖教授开车返程。我不知道廖教授是怎么把车子弄来的,又是怎么让我们逃出凶手的魔爪。此时,我也没力气问,伴着窗外滚动的雷声,我逐渐陷入深度睡眠。
“萧逸……”
睡梦中,我好似情不自禁的溢出这个名字。感觉车子一阵颠簸,接着,我累得睡着。
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变得幽暗,我从椅子上起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可却不见廖教授的踪影。心底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廖教授呢?
我朝着车窗外看去,发现此时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胡同。四周没有人出现,反倒是空气里无端的升起白茫茫的雾气,这让我觉得很不安。
这毕竟是夏季,怎么会起雾?
我摸索着向前走着,雾气愈加浓重,我的脸都不由得变得湿漉漉的。
前面时不时的响起一些声音,还有对话。我缓步向前,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再走几步,我终于看到被雾气围绕着的两个人。
是萧逸和廖教授。
而此时,廖教授的一只手被截断,头颅也扭向一边,他的双眼不时的翻着白眼。阴森的冷气扑面而来,我的头皮阵阵发麻,猛地跑向廖教授。
我猛地推开萧逸,双眼发红得如同受到伤害的小兔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逸的唇间溢出一抹阴邪的笑容,“他抢走我的女人,本来就该死。”
我的脑袋一震,“我跟你本来就不可能,我是人,你是鬼,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终究要分开!”
萧逸眼底的冷意更深,他笑得阴邪而又意味深长,忽的向后飘走了。我正要去追,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拉着,回头一看,却见廖教授的双眼已经恢复正常,他虚弱朝我一笑。
我浑身一抖,看着廖教授那张被揍得惨白的脸,满心惭愧,“对不起,廖教授。”
廖教授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扶着我的手臂,他安慰着我。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甚至感觉这茫茫白雾中有一双愤怒的双眼正紧盯着我。
让我的心惶恐不安。
第六十五章那你喜欢谁()
“阑珊,车上有医药箱。”
廖教授口气虚弱,显然伤口非常疼。
“不行,廖教授,我得带您去医院。”
他的伤口太重,左手血流不止,脖子上的划痕也不断的向外渗透出鲜血。这样触目惊心的场面,虽然我不晕血,却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廖教授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知觉,我扛着他的身体一路到车上,扶着他做好,听着他不停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心底的自责又加重几分。
如果不是因为我,廖教授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我忽然发现和萧逸在一起的后果远比我想象中要可怕。如果以后他不想要我待在他身边,会对我怎么处置?
天色阴冷,我蓦地打了一个哆嗦。坐回到驾驶座上,我朝着廖教授看了一眼,他还是疼的厉害。快速驶离这里。
我把廖教授送进就近的一家医院,送他进医院的途中一直在担忧。
那样的重伤会不会骨折?难不成还需要手术?而且萧逸怎么会出现在那?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我感觉脑子几乎要被震裂。
这件事似乎有蹊跷,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后来医生诊断后告诉我,他的确是重度骨折,需要进行接骨手术,我等在手术室门口,一颗心颤抖难安。
廖教授手术成功完成,但他还没醒来。半夜,我躺在一旁的看护床上,感觉窗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响声。
我狐疑的醒来,朝着房间四处察看。
偌大的白色空间里,廖教授安静的躺在床上,点滴不停的顺着输液管流入他的身体。头顶没有一丝灯光,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此时晚上十点。
“滴答滴答……”
那声音又开始响动,并且富有节奏。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颤颤巍巍的来到窗前。抓紧窗帘的一侧,深呼吸一口用力拉开,却见窗外月明星稀,除了明朗的月色和草木外什么也没有。
可是那声音却还有。
到底是哪传来的?
也许是卫生间?
我紧盯着卫生间的房门,重新走向里面,却忽然听到廖教授的呻吟声,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我跑向廖教授,发现他眉头紧蹙,模样很是痛苦。立刻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以后,说这是正常状况,他因为进行过手术,现在麻醉过去,疼痛在所难免。我听着医生的话,耳边却始终在注意其他。
刚才医生进来的时候,那“滴答”声就消失不见。
我虽然狐疑,却检查不出什么,而且也没有什么鬼出现。所以,当晚,我伴随着那声音入梦。
第二天醒来,廖教授还处于昏迷中,我着急之下询问医生,他说这是正常现象。
我急匆匆搬到医院里,什么东西也没带。而且,我目光在廖教授身上打量一圈,脸上浮现出尴尬。
廖教授现在做手术昏迷,他的身上必须要擦拭,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我给他做护理还是不方便。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医生不是说只要三天?
我决定回宾馆拿些东西过来。
那间房依然为我预留着,里面的东西也丝毫未动,却干净如初。我想大概保洁员每天都有清理。
躺在床上,我的心却有些麻木。
这房间里似乎有种让我昏迷的声音,我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中,却虽梦尤醒。
睡梦中,我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正探入我的身体,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脑袋很重,我一时醒不来。只有飘渺的意识残存。
“是谁?”
我像是陷入梦靥,痛苦呻吟。
忽然,大腿间一阵冰凉,那是女人的敏感部位,我浑身一哆嗦,倏地回神。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熟悉的俊脸。
是萧逸!
我的脑袋一震,我早该想到是他,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
我用力推了萧逸一把,他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微仰,深邃的眼底高深莫测。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尽力的想要向后退,却发现他还在我的身上,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裹挟而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为什么我进来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逸忽然的沉默让我一阵后怕,他为什么不说话?想起这些日子我和廖教授在一起,而萧逸向来是神出鬼没,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吊起。
他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脸颊上有冰凉的触感,是萧逸的手在抚摸我,碎裂的日光下他扬唇笑的魅惑,“几天不见,没有想我?”
大概是太过紧张,我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僵硬扯唇,“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哦,是吗?”萧逸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接着又放回去,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
我提着心,忽然,一股凉气袭来,我蓦地抬头,见此时的萧逸离我不过咫尺之距。他的双眸看着我,那里似乎透着几分探究。
我“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萧逸扬唇一笑,靠近我耳边,薄荷味的凉气扑面而来,“我就知道,你早就迷恋上我了。”
我身上的热度脚底开始向上蹿升,我迷恋上他?的确,眼前的萧逸虽然不和我是同一种类,但他俊美如斯,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能出其右的人。我呆愣的看着他,眼前蓦地浮现出廖教授那张消瘦惨白的脸。
一下将正要凑近的萧逸推开。
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劲,喘息的盯着被推倒在一旁的萧逸。
“我……我不喜欢你。”
我看到萧逸的眼底迅速凝结成冰,我一下说不出话来,别开目光看向别处。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引起萧逸的震怒,他那样一个骄傲的家伙,怎会允许别人对他说“不”?
“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我没想到萧逸的反应是这么漫不经心,我打了一个冷颤,抓紧一侧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