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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池没有多想,换上了鞋之后,便进了客厅。
抬眸的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呼吸都要停滞了!
许刃规矩地坐在沙发边,一身淡青『色』衬衣,规整地修饰着他修长而又健硕的身材,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系到了脖颈,黑『色』长裤裹着大长腿,微微外扣,发型经过了精心的修饰,『露』出了高挺的额头,几缕刘海垂下来,挂在深邃的眼眸前。
两人遥遥对视的那一瞬间,旧梦如昨。
她唯一记得,他说,
我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
赛车帽直接脱手,滚了出去…
她傻了。
许刃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赛车帽,垂眸,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扬,随后走过去,递给她。
“妹妹,我是许刃,请多指教。”
……
很多年后,程池每每回忆起他们这次不算初见的初见,还是会觉得,惊心动魄。
…
既有外人在,程正年果然没有过多为难程池,只严厉地说了她几句,晚归的事便作罢了。
“许刃比你大,以后你就叫他哥哥,他要在咱们家住下来,跟家人一样,你不准欺负他。”程正年说。
见鬼…哪里冒出来的野哥哥!
程池下意识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她憋不住情绪,立马就炸了,指着许刃,情绪激动地质问程正年:“他是你私生子?!”
“那倒也是。”白悠同情地看着程池:“心疼你,一混蛋哥哥,一白莲妹妹,一神经质继母,现在又来了一个。。。私生子,你们家现在这是五分天下了,这格局…啧,大戏登场啊!”
“少贫。”程池冷了她一眼,将烟头扔在地上:“今晚我去你家睡,老头刚刚差点杀了我。”
“成。”
程池上车,白悠坐进来,系好了安全带,程池的手『摸』到了包里,拿出了那根红『色』的铃铛脚链,莫名一阵心烦,直接扔到了车后座,铃铛滚了滚,落到了角落里。
…
程池所在的学校,鹿州十三中,是鹿州最好的私立学校,师资力量很强,连升学率最好的几所学校都比不上,在里面念书的小孩,非富即贵。
程池万万没想到,程正年会把许大私生子给弄到十三中来,还跟她一个班!
日狗了。
看着许刃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步走上了讲台,程池崩溃得简直想把脑袋往墙上撞。
对头,冤家,分家产的死敌!
居然要跟她念一个班!
关键是,老头子既然这么喜欢这私生子,怎么就不给他准备几套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昨天那一套虽然也是廉价货,勉勉强强还算可以,但今天第一天来班里,他穿得跟还在山上似的,瞧那穷酸的样儿,在鹿州十三中,一众公子小姐争奇斗艳的高三2班,他就这样落魄出场,不被嘲笑才怪!
“同学们好,我叫许刃,很高兴认识大家。”
第30章 纵情(9)()
此为防盗章
白悠凑过来; 看着她; 低声说道:“都快成望妻石了。”
程池叹了一声,喃喃道:“金钱,真是万恶之源!”
“钱啊,只有在衣食无忧的人眼里才是罪恶并且肮脏的。”白悠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程池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贫穷与苦厄; 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所以无法理解他对金钱的执着; 无法理解他怎么能为了钱,做出那么多; 难以想象难以理解的事情,连命都可以不要。
仿佛没有原则和底线; 尊严都可以被踩在脚下。
可是,却偏偏不肯接受她。
-
一模的考试如期而至。
走廊上,杨靖背着他的斜挎包从楼道里飞过来; 跑到程池和白悠面前,包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她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亲爱的小姐姐们,我斥巨资从办公室值班的家伙那里; 买到了这次一模考英语答案; 快快快抄一份。”
白悠连忙拿出笔; 开始誊写白纸上的abcd。程池悠闲地抱着手,看着白悠临时抱佛脚的模样,啧了一声:“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儿。”
“那你别抄。”白悠哼了一声。
“我当然不会抄,哪一次这家伙拿来的答案是正确的,你居然还信他。”程池摇了摇头:“没救。”
“你知道心里装着希望,或者绝望,在考场上硬撑两个小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体验吗?”杨靖笃定地说道:“抄了,说不定还有正歪打正着的可能『性』,不抄,英语考试绝对死透,没商量。”
白悠一边记答案一边配合着杨靖,严肃而正经地点头。
考试铃声拉响,程池拎着她的透明文具袋,转身离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老子有秘密武器,不跟你们这帮差生为伍。”
程池的秘密武器,就是前排端端正正坐着的许刃。
之前看了考场分布和座位表,程池恰好跟许刃分到了一个考场,许刃还坐在她的前面,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考试之前,许刃一直低着头在看单词本,嘴里喃喃有词地默念着,专心致志地记单词,程池好几次想要跟他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配合抄答案,都被他回头冷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行行行,你记你记,多记几个,还能多考几分。
程池托着腮,看着许刃专注的背影,愣愣地出神。
入冬了,他穿的是一个灰『色』的羊绒外套,与他高挑的身材很是相配,看上去很有精神。
程池的指尖触到了他背上柔软的羊绒面料。
“质量…还不错。”程池说:“不便宜吧。”
许刃埋头看英语,没理她。
“你现在…很有钱呐。”程池继续自言自语。
许刃终于放下手上的英语本,微微侧过了脑袋,瞥了她一眼:“关你…”最后那两个字,他薄薄的双唇抿了抿,没出声,用的是唇形。
“哟哟哟,许刃,你现在很嚣张嘛。”程池也不生气,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敢跟我叫板了?”
“是。”许刃大方承认:“你舍得拿我怎么样?”
“要点脸成不。”
两个监考老师走进教室,让大家把手机和书都交到讲台上来。
程池直接将自己的背包扔许刃怀里,许刃接过,与自己的帆布包一块儿拿到了讲台上,讲台已经被摆满了,索『性』只能放在地上,程池注意到,他躬身放书包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书包垫在下面,让程池的木村原宿双肩包压在了他的帆布包上。
程池挑了挑眉,有些意动。
考试还剩最后半个小时,程池的机读卡依旧是一片空白,全程她都歪着脑袋,看着前面许刃的背影,他似乎也被折磨得不轻,左手握笔,在那张白花花的试卷上勾勒着阅读题目的句子,然后不断对照选项,回到原文中寻找答案,周围有不少同学已经写完了作文,最后十五分钟,许刃还在奋笔疾书。
能不能行啊?
程池心里也不确定,她又耐心地等了五分钟,终于等到许刃写完了最后的作文,开始拿着机读卡检查答案。
程池伸出脚,勾了勾他的座椅,压低了声音:“哎,机读卡往边上挪挪。”
许刃充耳不闻。
“哎!”
他依旧再检查错误,搁她这儿装聋作哑。
程池撕下草稿纸的一角,快速写下:“给我选择题答案,付你2000。”写好后『揉』成了小团,直接扔给了许刃,手法很精准,小纸团正好跃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面前的试卷上。
这回你再装,再装饶不了你!
许刃连忙用手按住了纸条,然后微微侧头,与程池对视了一眼。
程池的目光里威胁之意很明显。
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许刃直接笔直地站起身,字正腔圆地大声说道:“老师,有人给我小纸团。”
靠!程池连忙埋下了头去,拿试卷挡住脸。
周围的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他,老师也从一本杂志里抬起了脑袋,懒懒洋洋地看了许刃一眼,又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拖着长长的调子问:“谁给你扔的?”
程池在心里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正要直接起身撂挑子拎书包走人的时候,却听许刃说道:“不知道谁扔的。”
这时候,他倒是没有卖她。
但是,你妈的,老子才不会领你的情,且记着,这事儿没完!
监考老师似乎也懒得追究,只是无力地威胁了全场同学一句:“作弊被抓住了,要全校通报批评,还要记入档案。”
说完之后,他不再看杂志,而是将目光落定在了许刃的周围,懒懒洋洋地盯梢。
最后五分钟,程池气急之下,抓起2b铅笔,一气呵成地涂完了机读卡,后悔,刚刚真应该把杨靖的答案抄一份的。
…
考试结束的铃声敲响,老师下来收试卷的时候,许刃瞥了程池的机读卡一眼,卡纸上整齐划一地一溜下来,全部选了c。
他看了她一眼,程池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
许刃对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拎了自己的书包,转身走出了教室。
很快,程池也追了上来,一把拉住许刃的衣服,大声质问:“为什么出卖我!”
“我没有出卖你。”许刃一边走,一边平淡地回答。
“虽然你没有告发我,但是你这种向老师打小报告的行为,非常恶劣!”
许刃的步子迈得很大,程池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她一边跑一边说:“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这一届学生的耻辱,从来不会有人在考试的时候向老师举报,我告诉你,你这样干,会被日的!”
许刃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以至于程池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他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