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池摘下他的外套,直接砸在了地上,似发泄一般,暴怒地大喊了一声,径直朝着前方山路跑去。
许刃没什么表情,捡起自己的衣服,拍了拍灰尘,重新穿上,然后招呼着队伍,继续前进。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一路上,程池的神『色』,都很冷。
“这帮猴子,真够团结的。”杨靖望着远处程池的背影,不禁感叹道:“我们池姐,哪受过这等欺负。”
在他们的私立学校,她真是大爷,就算是教导主任,都要冲着她父亲的面子,纵容她三分。
没想到来这荒郊野岭,竟让猴子给欺负了。
“倒不是团结。”许刃解释:“她惹的那只,是猴王。”
“猴王?”小雅来了兴趣:“猴王为什么不和猴子们呆在一起,反倒落了单,像是被孤立了似的。”
许刃淡淡地解释:“它不会与那些乞食的猴子为伍。”
它有尊严。
…
“屁个尊严。”
前面的程池从包里『摸』出烟盒,掏了掏,没了。
“许导,有烟么?”程池回头看向许刃。
她的脾气,像暴风骤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兀自发泄了一通,也就没事儿人了。
许刃正要说山里面不好抽烟,但是看程池这样,怕是也拦不住,索『性』『摸』出烟盒递给她。
程池抽出一根,将烟盒还回去的时候,里面挟裹了一张百元钞。
许刃微微一愣,随即将钱还给她:“不需要。”
一根烟,还不至于。
程池淡淡道:“不是为你这烟,刚刚你救了我,我这人,不爱欠人情。”
许刃说:“你是我带的游客,保证你的安全,我有责任。”
程池闷哼了一声,转身:“不要扔了就是,让猴子拣去,当是我给那猴王的赔礼。”
她登山的步履轻快了许多,许刃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捏着钱,有些哭笑不得。
…
下午六点,距离目的地,半山腰的雷洞坪集散中心,还有小半段的路程,一行人却早已经累得七荤八素,连话都懒得说。
程池抬头,陡峭的阶梯层层叠叠,没完没了,现在一看见梯子,她就犯晕想吐,
何处是个头啊!
程池再回头看向许刃,这家伙面不改『色』,只低着头一味往上走,因为出汗,他脱下了夹克衣,麦『色』肌肤,热气腾腾。
背上肌肉,一块一块的,线条流畅,黑『色』工字背心紧贴着皮肤,很『性』感。
难怪觉得这男人,有劲儿。
原来身材这么好。
程池的目光里流着几分轻浮的意味。
“渴死了!”白悠抱怨了一声:“这爬了小半日,怎么着也没见个卖水的啊!”
为了轻装简行,他们通共没带几瓶水,老早就喝完了。
恰是这时候,许刃将自己背上的厚重的登山包放下来,程池盯住了他的包,心说这里面,该不会就有……
许刃拉开拉链,果不其然,从里面拿出了几瓶矿泉水。
程池晕倒!
这家伙,背着这么一大包的矿泉水来登山,还真是够拼的…
“一瓶二十。”
杨靖看白了许刃这『奸』商,加上又渴又累,也不想跟他计较,掏了钱接过水瓶子,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小雅他们也纷纷过来买水。
总算减了不少负重,但程池注意到,他包里还有别的东西,她有点好奇,心说别是连今晚的伙食都准备好了吧。
许刃注意到程池的目光,顺手给她递过来一瓶明晃晃的矿泉水。
程池并不渴,索『性』随口胡诌:“钱都用完了。”
许刃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在起心思逗他开心,便将水装进了包里,不理会她。
不接招,她就没办法了?
“喂,许导。”程池唤了他一声:“我是真没钱了,要不你把那瓶水给我喝一口。”
她指着他包侧面网袋的小半瓶水,那是他喝了剩下的。
许刃给了她一瓶没开封的,说:“不收你钱。”
“那不行啊,你这水卖给他们,偏偏就不收我的钱,要是被误会我们有『奸』情,多不好意思。”她故意作娇羞状:“人家还是黄花大姑娘。”
她嘴里的大伙儿已经累得虚脱,脑子发旷,根本没力气八卦她是黄花还是油菜花。
许刃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看向程池,她笑起来,眼角勾着弯月,透着一股子狡劲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无声地较量了一番。
突然,许刃嘴角也扬了扬,随即从侧包里,抽出了自己那瓶水递给她。
程池心满意足地接过,刚扭开瓶盖,许刃突然说:“我家有艾滋病人。”
第4章 归途(4)()
许刃说:“我家有艾滋病人。”
程池拧瓶盖的手,蓦地顿住。
恍然想起昨日那两个洗完女工的话。
“正东街许家那个婆娘,听说是得了脏病,现在床都下不成。”
“当了一辈子鸡,临到头了染上病,好报应。”
……。
许刃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目光灼灼。
程池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冒烟。
昨儿她还跟他玩命来着,不曾想这么快,就让他逮着反将她的机会了,还是她自己把脑袋给伸过去的。
失策,失策啊!
许刃一声轻笑,走过来要夺过水瓶,程池却退后了一步。
赌命的事儿,她从来不输。
头一仰,她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许刃注意到,她喝水的时候,眼睛是闭上的,微风轻拂,睫『毛』微颤。
那叫一个英勇就义。
程池喝完了那瓶水,拎着空瓶子,像个胜利者似的看着他,抹了抹嘴角的水,表情无比狰狞。
许刃挺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
晚上八点,一行人终于攀上了雷洞坪集散中心。
许刃带着一行人去了住宿的旅店。
旅店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吃饭住宿一体的,招牌写着明月饭店四个字,打的是峨眉山的背景,但是背景已经完全褪『色』,浅白又带了点青绿的『色』调。
风一吹,招牌上破破烂烂帆布,直接掉了下来。
“……”
杨靖发飙:“许刃,我日|你妈,这能住人?能住?”
程池拍了拍他的背:“伟大领袖『毛』爷爷教导我们,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钱。听话,别闹。”
“……”
许刃跟老板明显是熟识,简单交谈了一会儿,老板便给他们分派了钥匙,让服务员带他们去房间。
不知道又拿了多少回扣。
白悠和程池住一个标间,房间很小,两张白『色』小床摆放在两边,墙上还有黑乎乎的脚印,灯光也很暗淡,程池『摸』了『摸』床单,褥子很『潮』,她立刻打开了空调暖气,将屋子的『潮』气烘烤一番。
虽然环境不怎么样,却还有wifi,这倒是意外之喜,程池脱下湿润的外套,趴在了床上,拿起她的ipad连接上无线网,然后进入网页。
白悠进了卫生间,怕什么,年轻人嘛,就要有吃苦耐…等等,墙角那黑黑的是什么外星生物?
“啊!!”
白悠从卫生间里跑出了,抱怨不跌:“居然还有虫子屁股垒屁股,演动物世界啊卧槽!”
程池倒是气定神闲:“交配的季节又到了嘛,要不你跟它们商量一下,叫他们换别处爽去,咱都是单身狗,经不起这刺激。”
“你去…你去帮我跟它们说。”白悠吓死了都。
程池懒懒起身,走进卫生间,半分钟后,她出来。
“怎么说?”
“它们不乐意。”
“啊?那怎么办?”
“咱游戏的口号是什么?”
“头可断血可流,关键时候卖队友?”
程池扶额,难怪这货总是坑!
她纠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所以…”
“我帮它们‘回城’了。”
白悠耳朵边响起来熟悉的声音:“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程池抓着拖鞋板,眼睛里燃起了邪火:“秀恩爱,都得死!”
…
酒店餐厅里,白悠跟杨靖照例是点了一大桌的菜,不管吃不吃得完,反正他们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从来也不拘着自己。
程池一进餐厅便注意到,许刃也坐在另一张的小桌上,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囫囵地吃着,咀嚼的动作,牵动着上下颚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力量,虽然吃得快,但是并不鲁莽,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专注,一双深沉的眼眸子,就盯着碗里的汤面。
程池暗暗地想,再看,再看它也不能多出几块肉来。
白悠『性』子开朗,也不记仇,招呼许刃:“许导,过来一块儿吃啊!”。
此言一出,程池的脸『色』又惨白了。
别来!千万别来!老子不想二次感染!
许刃抬眸,程池立刻将脑袋埋下去,小臂撑在桌上,端起碗喝汤,眼神闪躲,一言不发。
这回总算老实了,还治不了你?
许刃突然心情大好,笑了笑,对他们说:“不了,我已经吃饱,谢谢。”
说完他起身,端着碗走出了餐厅,白悠还莫名地不解,喃喃道:“赚这么多钱,也不会吃得好点。”
“这些乡巴佬,抠门的很。”杨靖不屑地说:“赚再多的钱也不会享受,这叫什么…对,小农意识,所以啊,中国经济靠他们,根本发展不起来。”
“噗,靠你杨少爷,手提爱马仕,身穿阿玛尼,脚踏朗丹泽…中国经济就能发展了?”白悠笑着打趣。
“我这也算是促进消费拉动内需嘛!”
……
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活在直抵云霄的象牙塔,大概是无法想象,贫穷能把人『逼』成什么样子。
程池没有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