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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清揽了她的肩膀,低下头说:“彤彤,这位是袁大师。”
李彤眼睛里的神色虽然很震惊,但还是柔声喊:“袁大师。”
袁晓曦在沙发上坐下来:“能说一说出事的经过吗?”
李彤看了柳云清一眼。柳云清点了点头。
李彤的声音低缓温柔,一场意外的火灾包括后续的就医被她淡淡说出,无任何渲染的话语,却使人从骨子里感到惋惜和伤感。
袁晓曦并没有让她取下口罩,颜面部的二度烧伤,她不用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样。这样的烧伤对于普通人来说,尚且难以接受,更别提靠脸吃饭的娱乐圈女星了。
即便是柳云清将消息封锁的很严,有一次她还是被一个狗仔看到了,大篇幅的渲染报导,只在头条新闻上露了不到半个小时,原本已经定好的通告以及下一部内定女主角的电影,投资方都打了电话来,问事情真实情况,要求取消合约。
从云端突然坠落,要不是身边一直有人陪伴,李彤觉得自己都不一样能撑过去。
就医的经历多了,她都麻木了。
这次她并不想出来,是柳云清非要带她出来。并且告知一定能行,有先例在前。她心里觉得他有些魔障了。那什么丹药要这么神奇,不全世界都宣扬遍了?
拗不过他,李彤还是出来,现在看见所谓的大师居然是个小姑娘。她都觉得好笑。
袁晓曦说:“柳总应该知道我的第一枚复颜丹的价格?”
“知道知道。”柳云清赶紧说。
他见过左腾宇的孙女,自然打听过价格。只要能买到复颜丹,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既然知道,袁晓曦就直接拿出了复颜丹。
“睡前服用。”
离开了四季春会馆,袁晓曦上车没多久,就听见短消息提示音,打开了,正是银行转账的到账信息。
冯凤栖正在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袁晓曦的小动作,不禁一笑。
“晓曦,柳云清承诺我们共同开发燕京三环的一块地皮,你有没有兴趣?”
这件事情冯老爷子跟袁晓曦提过。这是柳云清给冯家的好处。袁晓曦虽然不懂房地产开发,但也知道这一块利润惊人。这柳云清还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她现在手上刚好有些闲钱。袁晓天的创业计划还在学习阶段。
“这个大概要多少资金?”
“柳云清的这块地皮当初拿下来的时候是三亿多,还是五年前,现在的话,地皮的价格至少翻了一翻。如果建成住宅小区,保守估算,至少也需要这个数。”
袁晓曦默默在心里算了算。三分之一,那至少也是上亿了。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现在又受到打击了。
从四季春会馆出来后,他们就直接来到了跟杜若约好的别墅。
这一片别墅跟冯老爷子所住的小区衔接,环境也很好。
杜若约莫四十五六岁,面目姣好,气质高贵优雅,但或许是劳心过度,脸上疲态尽显。开门将袁晓曦三人迎进来时,也愣了愣。
但她自己就是中医大师,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很快就恢复了。
冯若景向她介绍袁晓曦。
杜若客气说:“一会麻烦袁大师了,他就在房间里”脸上带着歉意。
在路上,冯若景就跟袁晓曦说了荣胥的情况。也许是因为疾病的缘故,荣胥的脾气并不太好,急躁起来,直接赶人都有。她让袁晓曦心里有个数。
太阳已经落山,房间的灯没有打开,光线有些暗。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低着头正在看手机,额前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眉眼,露出的鼻子挺直,薄唇抿成了一线。
手机上不知道是什么游戏,声音很大,嘿嘿哈哈声音不断。
“荣胥,快起来。”杜若柔声叫道。
第37章()
袁晓曦愣了下。
看着面对的眸子由懵呆变成惊愕,再到嘲讽。不用说;她都知道这人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世界太小了;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经常在自家小区飙车的家伙。荣胥;好像被判定活不过二十五岁。
她突然觉得自己能理解了。反正是活不长久,随便造呗。
杜若陪着笑说:“袁大师;这就是我儿子荣胥。”又连忙将茶几上的书本摆正,沙发上靠枕放好,推着荣胥:“快起来!”
跟着袁晓曦一同进来的冯若景冯凤栖相互看了一眼。冯老爷子给他们描述过荣胥的情况,说他出生额头上就有块乌黑印记,印记随年纪增长扩大,现在应该是半边脸都是了。
但是眼前的人,分明是个挺帅的小伙,眉目清朗,头发是略长了些,直接搭到了眉毛下面。不过这几年不正流行这种韩式发型吗?除了有些散漫和吊儿郎当外,看着都挺不错的。
“袁大师请坐。”收拾好了沙发茶几;杜若请袁晓曦坐下来。又跟冯若景冯凤栖说话:“若景凤栖你们也坐。”
荣胥的目光从冯若景冯凤栖身上一扫而过后;定在袁晓曦身上,“大师?呵!”
他自然也认出袁晓曦来;但还没将她往大师那上面靠。毕竟一脸稚嫩,又知道些根底。他还以为看病的大师是后面的冯家姑侄中的一个呢。
杜若忍不住轻拍了儿子一下,又对袁晓曦讪讪笑着。
袁晓曦坐下来,看着荣胥。咫尺的距离,她突然伸手捏住了他下巴。
荣胥一张脸涨得通红;一下跳起来:“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啊!”
杜若被儿子的举动吓了一跳,拍着他背:“你干什么呢?大师就是看看你,快坐下!”
袁晓曦好整以暇看着荣胥。
“妈,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面前带?她是骗子!”
杜若脸色都变了,拍儿子的动作已经不温柔了,说话带上了吼:“你还不坐下来!”
荣胥气呼呼的,杜若眼睛里分明有水光在闪。他一屁股坐下来,斜着眼睛瞪着袁晓曦。
袁晓曦对杜若说:“能帮我端杯清水过来吗?”
因为先前就说了看病的事情不要宣扬,要保密,所以别墅里的保姆也都放假走人了。
杜若去端水了。袁晓曦抬了抬下巴:“过来点。”
荣胥气得笑起来。这小骗子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行,演戏谁不会?
荣胥坐近了,一双细白的手又伸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向上。力气出乎预料的大。
头昂着,原本覆盖下来的头发往两边耷拉,快蔓延到眉毛上的乌黑色印记显露了出来。
冯若景冯凤栖都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都懂点医,这边界清楚,颜色分明的印记不可能是胎记。扩张之势非常明显。
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就这么袒露了。荣胥一张脸已经铁青,盯着面前的脸,咬牙切齿低声说:“玩儿挺溜的啊,装神弄鬼到小爷面前来,你要是现在走,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回,否则”
没等否则完,袁晓曦就松开了手。杜若已经端着清水过来了。袁晓曦看着荣胥说:“喝下去。”
荣胥正要喷回去。杜若眼巴巴在旁边看着他。他十分不耐烦端了水,随便喝了几口。
袁晓曦突然出手,一手捏住了荣胥下巴,另一手银光一闪,三枚细长银针出现,分别刺中头顶、印堂、人中三穴位。
荣胥的脸色突然大变,客厅中每个人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印记像是活了过来似的,原本聚集在眉上不动,一下子蔓延了大半张脸,连瞳孔都变了颜色。
像只狰狞可怖的怪物。
变化来得突兀,冯若景冯凤栖两人都不由得往后缩了。
杜若更是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惊恐看着儿子。
荣胥的喉咙咕噜了几声,突然一口吐出一摊如墨汁一样漆黑的液体来。
袁晓曦已经收了银针。荣胥急促呼吸着,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东西。脸上的黑色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退回原来的位置后,不动了。
荣胥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以外,根本不像发生过骇人的变化。
杜若看着脚边漆黑的液体,脸色堪比白纸。为了自己儿子这病,她都记不清找了医生了。但今天的场景,她是第一次见。
“袁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都不由得带上颤抖。
袁晓曦擦了擦手,“他不是中了毒,而是中了蛊。”
影蛊,胎儿时期就已经被下蛊了,外在的表现就是乌黑色的印记,每逢三长大一次,无形胜有形,别看表象只有那么一点,实则蛊虫已经不小了。她刚才以特殊手法刺激蛊虫显形,下蛊的人应该也感应到了。
她对荣家杜家的恩怨纠葛不感兴趣,但治病救人,总要有所得。
听袁晓曦说了影蛊的种种,杜若强迫自己平复呼吸。现在还没有精力去想到底是谁下了这么歹毒的蛊。
“袁大师,那您有没有办法”
办法自然有,但比较麻烦,时间也比较长。蛊虫侵蚀太久了,跟本体已经相依相存,贸贸然把蛊虫引出来,荣胥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杜若的眼睛已经通红,她想不到谁会这么歹毒,二十几年前就开始谋算。
“时间长点不要紧,只要能治好,袁大师您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她低声说。只要自己儿子能安然无恙,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袁晓曦看了荣胥一眼。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像只没有抓的软脚虾了,脸色惨白,软趴趴摊坐在沙发上。
钱货两清的事情,袁晓曦干得最熟练了。但荣胥的这个比较麻烦,事后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保证这人不变成个傻子。
荣胥听说自己要变成个傻子,凶狠的目光又直愣愣看过来。
杜若自己就是中医大师,也知道很多时候不能保证什么。心里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恭敬说:“我知道!袁大师,只要你肯出手就行了。”
“五千万,这是我出手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