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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招手,示意让人进来。
亲卫盯了一眼景澄的脸,景澄看过去,他立刻低头退出去。
要不是这亲卫底子清白的不能再清白,景澄都要以为府里又进了内鬼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亲卫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因为走进来的人,换了一个,不是一直送信的那个人。
正是那天抢回他儿子,还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的皇家暗卫。
暗月和皇帝相似在容貌上,和景澄相似在气质上。饶是见过很多“弟弟妹妹”的景澄,也不得不承认,暗月是极其像他的。
景澄疲惫的精神瞬间清醒,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问出口,景澄就知道失言。这人这么像他,必定也十分肖似父皇,父皇将此人放在身边,想必对失踪的弟弟十分愧疚。但即使这样,暗卫也不会有名字,只有代号。
暗月不像一般暗卫,朝景澄行礼,而是直接把一封滴了蜡的密信和一封调令放在景澄面前。然后开口:“郝墨,母亲赠名。”
景澄的瞳孔有一瞬间缩放,又看见暗月腰间所挂的玉佩,龙形。
景澄失言:“……你。”
暗月退后一步,没有表情的面孔动了动,然后喊了一声:“大哥?”
暗月偏过头,不自然的说:“他让我过来的,过来看看你。”
这个他指代的是谁,景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父皇让他过来,他姓郝,郝是母后的姓。
“阿弟?”景澄脱口而出。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第二天许穆青醒来,发现身边只有睁着大眼睛吸允着手指的儿子,她丈夫一晚上没回来。
许穆青招来侍女,却被告知景澄已经离府,去了虎胄军的驻扎地。
景澄留下一份手书,让她勿要担心,可是担心又怎么是一两句话就能压下去的?她抱着儿子哄了哄,却意外听到母亲前来看她的消息。
许穆青出自永义将军府,她父亲因为年龄的缘故,已经不直接掌军,却是边关战役的实际指挥者之一。永义侯只娶了她母亲一人,膝下有四个子女,她是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成了家的孩子。
大哥二哥都在边关,一个在正北,一个在西北。母亲不忍儿媳过门便守空闺,便听从两个儿子的劝说,等到他们调回国都,再考虑这个事情。因此,他们要娶上媳妇儿真是不知何年何月。
而最小的许正青还在读书,在许穆青眼中还是个孩子。
许正青:扎心了姐,你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我状元游街,然后拉我当女婿。噫,下次考试再落一回榜吧,反正爹也没什么面子可以丢了。
永义侯:……有你这么坑爹的吗?
许正青:有啊,比如说……我?
永义侯:……
儿子出生后,许穆青便知道母亲肯定会上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虽说两家结了亲,可过于频繁的走到并不是什么好事,就连景澄不纳侧妃,她近些年也无所出的事情也成了一些人上奏的理由。
好在儿子顺利出生,那些人又该消停一阵子了。
等那个思念的身影出现,许穆青也不由得红了眼眶,虽说是许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可毕竟当了母亲,坚毅之中又带了柔软。
“娘!”
……
虎胄军驻扎在郊外十里的乡井坡,景澄一身戎装,和依旧一身夜行衣的暗月骑马进了营地大门。
景澄来之前,本想让暗月换一身衣裳。父皇给的调令中,明确写的是将皇家暗卫酉十四调到虎胄军中,空降的位子是前岗哨探。那暗卫编号,肯定给阿弟安的新身份,只是不知道,阿弟这一身武艺是如何学来,也不知以前受了多少苦。
既然父皇将人放在他这里,必定是要将人养好的。景澄下定决心。
虎胄军中,大部分都是兵油子,景澄最初被高看一眼还是因为自己是永义侯的女婿呢。他倒不是担心阿弟穿着一身黑衣被小瞧,因为在白天,他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夜行衣,上面的暗纹繁复,低调却无形散发气场。
暗月推拒了景澄的新衣,他身上这件还是师明知给他扯的布料,来历神神秘秘的,怎么可能会换下去。他只是将皇帝赐给他的玉佩贴身收好,只留了香囊与玉牌。
大皇子带了新人来虎胄军,一直无聊的老兵们,一下子十分热情。
“好久不见新人来,这次到底是哪里来的倒霉小子?”
“大皇子塞进来的?不对啊,大皇子以前从不干这事。”
“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急什么?”
虎胄军在国都待了好几年,做梦都想边关打仗把他们调回去,只是等到一些人因为年龄问题退下了,都没能等到虎胄军重回战场。
所以,在虎胄军捞军功是没有的,只有老兵加压在妄图刷履历的新人身上的折磨。曾经国都有不少二代被塞进来,又灰溜溜的回去。最主要的是虎胄军新人极少,这些年的人员几乎静止,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一只皇家完全掌控的军队。
即使只有两千人,也是一只不可忽视的力量。
尤其是在国都。
第39章 魔教教主与国师(39)()
暗月站上校场的高台; 两千人都聚集起来,几乎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暗月眼中毫无波动。不过是不服、挑衅、看笑话的目光而已; 半分都不能引起暗月心底的波动。军营是什么,不过最后上战场而已,上战场最后; 不过是面对死人而已。
天衍教下,早已尸骨无数……
暗月右手摩挲着玉牌,心底压下的渴望隐隐翻腾。再等一等; 等他随军离开国都; 就能去找师兄了。
景澄大声宣布了暗月的职位,老兵们摩拳擦掌的准备给新头领一点纪念。
暗月手中拿的是皇帝的亲笔调令,位置不低; 却不是个出风头捞油水的去处。台下那群栓不住的兵也在猜测,暗月是个什么身份,毕竟真要打到皇亲国戚头上; 最后得罪人的还是他们自己。
看着一群老兵中有战意盎然者; 有不屑无趣者; 暗月轻笑一声,走下了高台。
……
古代要说什么好,纯粹自然雕琢的景色最是令人舒心。
离开黄卢庄后; 师明知又让静思重新置办了两辆马车,老是让他们三人挤在一起也不行,睡觉都伸展不开肢体; 侍卫一直骑马,精神也疲倦,需要轮换着休息。所以师明知大手一挥,直接让静思在途径的小县买下了两辆马车,同时置办了不少用品与干粮。
师明知还是一身粗布麻衣农民揣,腰间挂了个灰色的袋子,比钱袋略大,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他坐在车门前,一个人悠然自得的趁着初生的太阳不太烈时看会儿书,不时从袋子里掏出坚果仁嗑上一颗。
何岁在后面一辆马车上,也在看书。
静思在他旁边,狂嗑瓜子。
师明知这次带的书有很多,而且都是国师府的线装精装本,所用纸张都是顶顶好的。侍卫们不像国师那样神经大条,对他们来说,做事要顾虑周全,大人说书没了别担心,他们又不可能当真。
于是师明知前几天看到车厢后完完整整的书籍时,对他们说:“辛苦了。”
侍卫连声应答:“都是我们该做的。”
师明知一脸苦笑,这些本来就是复印本,真的他哪里敢拿出来。不过这件事也告诉他,国师府的东西,还真不能随意,看把人吓得,饭都少吃了两碗。
三个侍卫:……
阳光正好,入目全是绿意生机,师明知靠着马车门,望天数云。
这日子太美好,积分完全不想去赚了好叭。
正当师明知有了这般想法,久不上线的系统突然发了个任务。
师明知手一抖,马上就要进嘴里的果干掉了下去,落地沾了一身灰,然后还被马车轮子无情碾压了过去。
果干:哇哇哇,疼死了。
师明知:伤心。
果干:你捡我好不好?其实老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师明知:无情拒绝。你已经不是原本的你了。
果干:'允悲''允悲'
师明知左右一扫,前方只有一个侍卫,兢兢业业的骑着高头大马护卫马车前行,静思和何岁都在后面,剩下两个侍卫在最后一辆马车上休息。
师明知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其实,系统出现时,除了他,别人是看不到的。但师明知若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事,老是感觉背后不舒服,总有人盯着他似的。而且别人见他对着空气点点点,得认为他是神经病吧。
一路风餐露宿的天一二三:“……”
背后鬼鬼祟祟的难道是在说我们?国师大人果真是敏锐度惊人。主子没告诉国师,暗卫就是要藏起来才能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吗?
好不容易打开系统界面,增长速度几乎是一条直线的图就闪现在了他眼前。
系统用的普通气泡,标准宋体字告诉他:“你的积分增长速度已经低于10分/每天,鉴于员工消极怠工的情况,总部为你指派了一个任务。”
师明知吧嗒吧嗒敲字:“我这种外派人员,当初签订的合同并不是系统制!”
快穿局有内部与外部人员之分,师明知原本是总部文职,自然是内部人员。外派时也和被系统赶着做各种任务收刮积分的可怜同志不一样,他们属于源远流长型。
从师明知喜欢宅,喜欢低调,不喜欢刷存在感的行为就可以预想到,他是走在制度边缘的人。
其实……就是懒啊。
几乎是同时,客服七的回复就来了:“【自动回复】您好!中央智脑今日运转超载,老板放他假,回复慢请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
客服七:“师同志,你的请求已经收到,为什么不先看看任务再说呢?”
师明知指尖动了动,果断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