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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汉诺威马气质敏锐而温顺,性格很好,很容易驯养,适合初学。”赵远阳听着霍戎的解说,目光扫到那匹栗色的汉诺威马,果然非常温顺,眼睛里透露出聪明来。
“这匹西班牙马速度上要差些,但是耐力却非常好。”
可赵远阳目光却凝固在那匹纯黑色的纯血马身上,这匹马通体全黑,眼睛也是漆黑的,唯有额部,有白色的星形纹路,温驯里透出一丝野性来。
他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又在半空中止住。
纯血马黑色的眼睛和他对视,赵远阳心中微动,熟悉感油然而生,“哥,我喜欢这个。”
“我就猜到你喜欢这个,你外公也有一匹这样的马,这是它的孩子,还没有取名。”霍戎看着他,眼里有笑意,“阳阳取一个吧。”
赵远阳手指试探性地抚摸了下纯血马额部的白色星形标识,马的黑色眼睛和他对视,那眼睛通人性般,让他露出怀念的神色,“外公那一匹是纯黑的,没有这样的标识,我记得它叫闪电。”
这时,纯血马打了个响鼻,赵远阳望着它,嘴角含着微笑,“闪电,你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
黑色的马低下头来,赵远阳摸了摸他的耳朵,凑得近了些,额头抵近马的吻部,像是在聆听。
过了会儿,赵远阳扭头看着霍戎,“哥,它说他喜欢这个名字。”
如此,便定下了马儿的名字。
赵远阳穿上全套的马术服,高腰的马白色裤及黑色的鳄鱼皮马靴,让少年显得身姿挺拔,霍戎帮他带上头盔,低头给他系纽扣,耐心地跟他讲解上马的要点。
马鞍是上好的黄牛皮,座位宽阔舒适,柔软而结实。
“上马前要先检查这里,”他手拽了拽马肚的那根肚带,“检查系结实没有,”接着他把马镫放下来,眼睛丈量了下赵远阳的腿,把镫革调整合适的长度,再把鞍翼展平,“阳阳,从这边上马。”
霍戎给他示范了一次,“这样上,左肩靠近马的左肩,然后勒住这里,缰和马鞭,左手放这里,鬐甲前面看明白没有?”
“好像明白了。”他点头。
“你来试试,我指导你。”霍戎翻身下马。
赵远阳是学过一点马术的,但是太久没骑,身体也没有记忆,不免显得生疏,像第一次练习一般。
他学着刚才戎哥上马的动作,一脚踏着马镫,接着翻身跨坐上去,突然——闪电腾地高高扬起蹄子。
赵远阳感觉自己腾空了,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慌忙下什么也抓不住,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却感觉到一只手稳稳攥住他的手腕,听见男人的声音沉稳地说:“别怕。”
接着赵远阳便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
当时的赵远阳,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周淳的,可是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能量,无视了他的意愿,强硬地把他的监护权名义塞给了另一个远房亲戚。
结果这个远房亲戚,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男人便提出要抚养他,但赵远阳才不乐意和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的男人住在一起。
他并不把男人当成家人,可霍戎却对他非常有耐心,从不会生气,无论他做什么都不生气,每天都来接他放学。他却总是提前一步翘课,去周叔叔家住。
男人来周淳家里接他,赵远阳从来都不肯听,要他走。
要说世界上还有人无条件地对他好,就只有霍戎了。可惜的是,直到死他才明白这点。当初的他,因为周淳的挑拨,对霍戎说了非常过分的话,他说话不经大脑,说完才知道后悔,可他爱脸面,绷着不肯道歉,还把人推得远远儿的。
第94章 10.20()
百分之六十订阅率可看;或者等几天看闪电打了个响鼻,时常都很有神采的眼睛瞥了赵远阳一眼,也不知它什么意思。
总之,赵远阳就是不肯像昨天那样了;那种姿势,那么亲密,太太奇怪了
霍戎勉强同意了;但还是怕闪电突然发威;怕赵远阳出现什么危险。
见他点头;赵远阳果断地翻身上马。他顺利坐上马鞍;双腿夹着马腹;脚蹬着马镫,双手握着四根缰绳。
闪电很安静。
赵远阳松了的口气,摸了摸它纯黑色的马鬃,“乖乖。”
他记着戎哥昨天说的要点;身体挺直;没有丝毫晃动;头盔是英伦风的;垂着一条黑色的流苏带;衬得赵远阳脸颊发光般;白得耀眼;目视前方的时候;那神态罕见地专注;嘴唇微抿。
还显得有些严肃。
但是今天;闪电非常给面子,一点差错都没出,只是大腿内侧磨得有些难受,但赵远阳还是尽力忽略这点难受。心想这有什么,他是大男子汉,这点疼怎么不能忍了。
但他初学,刚开始闪电很慢,但是慢慢地,它变得越来越快,赵远阳自己也没察觉到,反倒觉得迎面而来的风很凉爽,空气里有股清甜的香气
最后他意识到的时候,是因为太过颠簸,而且闪电个傻缺,更是直接冲进了花丛里。
赵远阳惊得夹紧马腹,结果闪电更疯了,撒脚丫疯跑,四只蹄子狂奔,颠得赵远阳胯疼。他头冒出花丛,肩膀以下都在花丛里,窸窸窣窣,叶子花瓣花籽,全都往他身上、脸上扑。
“闪电,你停下来,别跑了”他勒住缰绳,脸深深地埋着,怕被这些枝干刮花。
闪电却撒着欢,勇往直前,赵远阳被身边那些快速掸过的的向日葵根茎打在身上、手臂上。掸得生疼,他忍不住伏低身体,头朝前,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以减少冲击力。
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捞过他的身体。
两匹马并排着,赵远阳感觉那手臂非常牢靠,也非常有力,一把就把自己捞了过去。
霍戎抱着他,压低了身体,面对面地把赵远阳压在马背上。
他压得很紧,怕赵远阳掉下去。
赵远阳被戎哥的胸膛压住脸,戎哥的下巴似乎盯着他的头顶的,叫他呼吸很不顺畅。但相对的,他也安全了,那种被四面八方包裹起来的安全感,让他一下就不紧张了,只是大腿根火辣辣的,很疼。
他背靠着马背,手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或许是戎哥的衣服,也或许是他的裤子。
赵远阳死死地抓住他。
花田太大了,只对着一个方向狂奔,也花了点时间才冲出重围。
重见光明的那刻,赵远阳终于能呼吸了,他轻轻推了推霍戎,“哥。”
霍戎起来了些,给他腾出空间来,“没吓到吧阳阳?”
他盯着赵远阳的脸,突然伸出手。
赵远阳呼吸一窒,看着那手停在里自己下巴半公分不到的地方。
霍戎皱起眉来,到底没碰赵远阳,只是轻轻帮他把头盔的带子解开,“出血了。”他抱着赵远阳下马,根本没给任何拒绝的机会,“回去我给你上药。”
这时,一辆白顶棚的观光车停在他们面前,这是原本园区内提供给游客的,霍戎把这里买了下来,这些观光车,自然也属于他。
赵远阳做错事了般,觉得自己不听话,埋着头跟着戎哥上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下巴的伤口怎么样,只知道自己哪哪儿都疼,最疼的是大腿内侧,他想忍着,不想给戎哥说,可越这么想,就越疼、越委屈。
他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霍戎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里舍得说重话。
“疼不疼?”他柔声问。
赵远阳抿着唇摇头,“不疼。”
霍戎眼神又是一软,“跟哥逞强呢?”
“我没有。”他盯着霍戎,发现戎哥脖子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还有粘在身上的花瓣。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赵远阳偏不,他特逞能,哪怕人人都看得出来,他疼得不行了,而且满脸都写着快来安慰我,他嘴里还是硬着的。
“我真的没事,我一点都不疼。”他看着霍戎,眼神很认真,“真的。”
霍戎嗯了声,没拆穿他,只揉了把他的头顶,“幸好戴了头盔。”
头盔和乌龟壳般的护甲背心,的确为赵远阳挡了不少灾难,不然他现在哪里还能走路,早该用担架抬了。
“阳阳还是聪明,知道不能松开缰绳,要是摔了就麻烦了。”就是太倔了。
他一个没看好,这孩子就跑没影了,还冲进花田里。
花田本身不伤人,但是闪电那飞驰的速度,哪怕在有阻力的环境下,也能媲美摩托车,赵远阳不受伤才怪了。
回到房子,霍戎让赵远阳乖乖坐在沙发上,他去给赵远阳拿药。
趁着戎哥去拿药的工夫,赵远阳摸了下自己的大腿,嘴里嘶了一声,真他妈疼,铁定破皮了。
霍戎提着药箱过来,坐在他旁边,用棉签沾着碘伏,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头抬起来。”
赵远阳仰头,露出干净的下颌曲线。
凉凉的碘伏涂在伤口处,又刺痛又痒,赵远阳忍得眉头蹙起,喉结微动。
给他消毒完,霍戎再用手给他上药,药膏清凉,没什么味儿,
霍戎把棉签丢了,眼睛很深地望着他,垂首时睫毛有很浓的阴影,“阳阳,身上还有哪里疼?”
赵远阳说:“没有,哪儿都不疼。”
霍戎看他几秒,把医药箱给他,道:“回房间自己涂药,先消毒再涂药,涂不到的地方再叫我。”
“”
他脸皮厚,一点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接过药箱道:“好。”
赵远阳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裤子。
他靠在床头,双腿打开,又是嘶的一声——果然蹭破皮了,大腿内侧红红的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渗了血,触目惊心。
没看见伤势的时候觉得没有多疼,现在一看见他简直觉得严重到一个月都不能下床的地步了!这么几天假期根本不够养的!必须请假!
涂完腿上的伤口,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