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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戎牵着他走进了房子里,或许是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只是握着他的手腕,并没有攥着他的手心。那手掌很大,密布整个手掌的厚厚的茧,虎口处最硬,那些茧让他手心如同砂纸一般,触感粗粝,若是皮肤更细嫩一点的人,他再用点劲儿,肯定会被磨得生疼。
从外面看时,整个房子不算大,是个平层小院。但是进去则不然,似乎比他家那别墅还要大一些。家具都是昨天连夜搬进来的,墙上挂着几幅名家油画,赵远阳猜没准是真货。
地上还铺了象牙白的羊毛地毯,绒绒的长毛很深,一直陷到脚踝,如同踩在绵软的云上。
门口的珐琅彩花**里就地取材里插着几枝怒放的向日葵,玄关处是一架细长而优雅的大坐钟,桌上和地上一些插花的透明器皿里,则是另一些赵远阳叫不出名字的鲜花。
或许是刚刚喷过水的缘故,还有几滴雨水似的雾珠在空气里飘着。
赵远阳的卧室不大,里面有一个私人浴室,除了床就只剩个书桌,书桌在床尾处,外面有一整个相连的露台,从露台可以看到包围一切的葵园风光。
霍戎说:“现在你房间还有点小,这里是衣帽间,”他说着打开一扇小门,接着指着衣帽间的另一扇门,说:“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里,我们俩暂时共用一个衣帽间。然后这面墙”霍戎走到另一边,敲了敲床背后的一堵空心的墙面,“这面墙改天我让人来拆掉,到时你房间就大了。”
“你喜欢这里吗?”他定定地望着赵远阳。
他的安排叫人无可挑剔,赵远阳点头说喜欢,末了补充:“哥你费心了,这里很好,特别好,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叫我哥哥,那就把我当成哥哥。”霍戎露出一个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饭,你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上课。”
赵远阳是踩着线进教室的,孔三思闻见他身上的味儿,说了句:“你揣瓜子儿来了?”
“没有,”赵远阳低头闻了闻校服袖子,是有一股“瓜子”的清香,他解释道:“家里种了点向日葵。”
孔三思点点头,低声道:“你来迟了,你知道刚才老余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赵远阳从抽屉里搜出英语书和练习册。
第118章 11.2()
赵远阳一开始是真这么想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那种神秘兮兮的基地;什么开着车冲到湖底,然后湖心底部有座非常秘密的地下基地什么的。
结果到了,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脑补过度了。
除了比别人家大一些、宽敞、豪华一些,比别人家更冷清,戎哥家里和普通人的家似乎没什么不同。
霍戎家里有个脊髓瘫痪;常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需要人照料起居的父亲;有个二十八岁才刚刚开始谈婚论嫁的妹妹,还有几个安分守己的兄弟。
其中最小的那个弟弟,只有十岁。
剩下的兄弟,如今都在家族墓地里长眠了。
但霍戎和这些兄弟、家人的关系,只能说是表面上还过得去,实质没什么感情。
霍戎这次带他回家,正是因为妹妹要结婚了,来参加婚礼的。
如果说霍戎是个军火商——其实这个说法不太正确,应该说,他是当今武器贸易市场的缔造者之一。
只不过他这让奇怪,像他这样的人,都应该躲在幕后;把自己藏好了才是;结果他却经常亲自乘坐私人飞机去跟人交易;做一些原本不必要的危险的事。他最大的客户群,首先是本国国防国安局;其次是非洲军阀、及私人武装势力;再者就是中东富豪。
长久以来;他的公司和他的客户们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霍戎犯不着铤而走险。
但他偏偏又是个爱冒险的人,喜欢游走于危险边缘,做一些常人难以想象、也难以理解的事。而且他在塞拉利昂还有许多钻矿。
这次他本来是要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可是赵远阳已经跟他结了婚,于情于理,他都该带赵远阳回一次家,哪怕他的家其实并不像一个“家”。
飞机快落地的时候,霍戎便给赵远阳介绍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我父亲几年前遭遇车祸和枪击,脊髓瘫痪了,他能说话,也能听见你说话。我家里除了我父亲,还有两个兄长,一个年仅十岁的弟弟。他们有些脾气怪、有些爱捉弄人、有些总之”
霍戎伸手抚摸赵远阳的头顶:“阳阳,如果不想说话,就装作听不懂英文吧,不用跟人交流。”
赵远阳似懂非懂地点头:“你家里这么多人啊?”
他脑补了好多,以为霍戎全家都没了,什么全家都让他给neng死了,然后他才能趁机上位掌权的那种电影里的戏码,结果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
“人这么多,那军火库在哪里?不在你家里?”
霍戎哭笑不得:“阳阳,没人会把房子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的,家里是有一些库存,但都是正常许可范围内的。”
“噢”赵远阳稍显失望,他对戎哥的家人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看一下军火库长什么样。
但显然,那不是他能去参观的地方。
飞机直接停在他家院子里的停机坪上,两人从舷梯下来。
不远处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城堡,但相比起这个城市里许许多多的中世纪建筑而言,霍戎的家并不那么地引人注目。
房子是霍戎的爷爷,令人尊敬的飞行员老维克多,在年轻时和房子主人打赌赢来的。
二战爆发时,老维克多参与了几次战争救援,后来就回家开始做航天材料,生产航天材料的同时,干起了当时最暴利的生意。
这份超过百分之三百利润的暴利生意,足以让大多数资本家失去理智。
赵远阳下了飞机,先是看到房子,再是看到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穿着一双看着非常笨重铅鞋在放风筝。
这是霍戎的弟弟。
赵远阳望过去,霍戎低声跟他说:“艾伦他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正是这个原因,霍戎在听见赵远阳叫自己哥哥的时候,才会第一次对这个称呼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他当初收养赵远阳,应该说是一时心血来潮。他见过赵远阳几次,最后一次是在赵远阳外公的葬礼上,得知这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时。霍戎鬼使神差地想起他的模样来,居然亲自过来了。
而且他一开始的计划,也并非是收养赵远阳,他准备在拿到他需要的东西后,就立刻离开的。
结果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霍戎拉着赵远阳走过去,风很大,天上压着乌云,看着似乎是要下雨的模样。
艾伦和霍戎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艾伦母亲是拉丁美人。棕发灰眼的艾伦在看见霍戎拉着一个陌生人过来了,也不跑,他嘴里吹着泡泡,风筝在风里飘荡着。
等到两人真的走近了,艾伦睁着他灰色的大眼睛看了赵远阳一眼,接着转身就跑。
赵远阳觉得他漂亮,像小女孩,漂亮得不像话了,他由衷地感叹:“你弟弟真可爱。”
穿了一双负重的鞋,那十岁的孩子却跑得并不缓慢,一会儿就拉着风筝不见人影了。
专门用来停机的草坪被风吹得像一块上好的葱绿色地毯,霍戎说:“他是这个家里最不可爱的人了。”
他顿了顿,还是专门提醒道:“阳阳,虽然我带你来,但也不用非得跟他们打交道的,我们参加完婚礼,就回去。”
在霍戎的认知里,赵远阳不会喜欢和他家人这样的人接触的。
赵远阳通常情况下,还是很听他的话的:“你爸爸不是生病了吗?我用不用去看他?”
“他老眼昏花不认识人的,不过你想去,我们就去看看他。”
赵远阳噢了声,拐弯抹角道:“那我听你的话,我不跟你家人打交道了,我特别无聊怎么办?”
“那你想玩什么?”霍戎看着他。
第119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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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问那经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都是成年了的;我们专人培训过的。”
魏海看了赵远阳一眼,赵远阳摇了下头;“我不要,八点我得回学校。”
魏海啧了一声,“算了算了,那我也不要了。”
这保龄球馆;其实是个**;但赵远阳本意就是来打球的;两人规规矩矩;占据两条跑道,唤了个教练来给他们算比分。
赵远阳手生,而魏海显然是不久前才来过,一开始两人比分悬殊很大;魏海一手球过去,能倒七八个,赵远阳刚开始球自动跑偏;过了会儿他找回感觉了,一球一个all;立马追平比分。
两人正打得畅快时,从球馆的入口进来了一拨人。
“汉克斯先生;感谢您的莅临;这家保龄球馆是我们市新开的;女教练都很不错。”周淳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哈腰,语气非常恭敬。
翻译把他的话转述过那名叫汉克斯的外国人,那外国佬听后,望向穿统一制服短裙的教练,称赞了句:“nice。”
周淳满脸都堆着笑,“那我们先打球,等会儿去旁边的酒店入住。”
他最近生意不顺,可是前日突然天掉馅饼,外国某投资商突然找到他,说是要注资!
这怎么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当然得招待好了!这家保龄球馆,是目前禹海市逼格最高的**,女教练普遍素质很高,身材很好,模样清纯,来过的人都说好。
这才开业没多久,口口相传,周淳就知道了。正好请外宾过来,把人哄高兴了,那资金的事儿,不是水到渠成吗?
只怪赵远阳把车和司机都给收回去了,外宾来了,他也没个像样的车,只得连忙去租车行租了辆奔驰。
他太忙了,忙得没工夫收拾赵远阳,只想着等外宾注资后,公司解了燃眉之急,他再回过头去收拾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