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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穷人”他瞥向赵远阳,“志向远大啊。”
赵远阳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加上得分这么高,他恨不得站起来朗诵一番!
魏海一行字一行字地看,看完给他竖起大拇指,“这么多字儿,大才子。”
赵远阳禁不起夸,一夸就得瑟。
魏海笑眯眯道:“远阳这么棒,中午给你加鸡腿。”
赵远阳笑着说:“中午我哥哥来接我。”
“那我晚上请你去打保龄球。”
“我哥晚上要来接我。”赵远阳趴桌上,上午的阳光出来,整个后门、及他的背影,都被镀上金色。
魏海看见他眼睛都在笑,嘴里说:“四海,不是我不跟你去玩,我也不爱学习,但是我不想让我哥失望。你看我好容易变好那么一丢丢”
可这时,他听见前面同学的对话。
“胡小全,你作文多少分儿我看看,五十二?你比我高一分呢!我看看黄老师给你的批语是什么”
“去去去,你去看肖龙的,五十七分呢,应该是我们班最高的吧!”
赵远阳听得心一下就凉了,刚刚还笑眯眯的,立刻就郁郁寡欢了,眉眼耷拉下来,连魏海追问他:“什么哥哥?”都没心情回答了。
他盯着那个刺目的三十八分瞧,他第一次写作文呢,为了写这篇作文,他绞尽脑汁,用了他会的所有词汇,还用了课本上刚学的一个成语。
阿拉伯数字“38”在他眼里转啊转,过了会儿,赵远阳突然坐直,从文具袋里找了杆红笔。当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的魏海的面儿,把硬生生在那个红色的数字“3”上,添了一笔,改成了5。
“像不像真的?”赵远阳问魏海。
魏海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难言地点头,“像。”
“五十八分,我们班最高了吧。”他笑的像吃了糖似的,笑容里带着甜。魏海目露同情,“心情好了?”
他点头,“好了。”
“那跟我去打球?”
“成,”赵远阳这回一口就答应了,“晚上我跟你去,但是有一点,下课前我要回学校,不能让我哥发现我逃课了。”
魏海大喜过望,接着道:“太好了,对了,你跟我说说,你什么哥哥,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你爸?”
他对赵远阳家知根知底,同时也知道周家,知道赵远阳那个周叔叔。赵远阳一说哥哥,他就以为和他家一样,是什么私生子。
第16章 haper 16()
两人都有离校证,下午放学,他俩就直接溜掉了。
魏家的司机把他们送到魏海大哥新开的那家保龄球馆,这是他大哥的产业,所以魏海就等同少东家,经理亲自接待,还给他们准备了vip跑道。
保龄球这项运动,是晚清时期从国外传过来的,但是一直不够火,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很多老板应酬就会请客户来打保龄球,馆内的教练都很年轻,尤其女教练,穿着短裙、v领上衣,一弯腰曲线诱人,什么都能看见,非常吃香。
经理问他们需不需要教练,魏海瞄了眼旁边的女教练,心里微动,“你们这儿教练都多大了?怎么看着和学生似的。”
他这么问那经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都是成年了的,我们专人培训过的。”
魏海看了赵远阳一眼,赵远阳摇了下头,“我不要,八点我得回学校。”
魏海啧了一声,“算了算了,那我也不要了。”
这保龄球馆,其实是个声色场所,但赵远阳本意就是来打球的,两人规规矩矩,占据两条跑道,唤了个教练来给他们算比分。
赵远阳手生,而魏海显然是不久前才来过,一开始两人比分悬殊很大,魏海一手球过去,能倒七八个,赵远阳刚开始球自动跑偏,过了会儿他找回感觉了,一球一个all,立马追平比分。
两人正打得畅快时,从球馆的入口进来了一拨人。
“汉克斯先生,感谢您的莅临,这家保龄球馆是我们市新开的,女教练都很不错。”周淳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哈腰,语气非常恭敬。
翻译把他的话转述过那名叫汉克斯的外国人,那外国佬听后,望向穿统一制服短裙的教练,称赞了句:“nice。”
周淳满脸都堆着笑,“那我们先打球,等会儿去旁边的酒店入住。”
他最近生意不顺,可是前日突然天掉馅饼,外国某投资商突然找到他,说是要注资!
这怎么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当然得招待好了!这家保龄球馆,是目前禹海市逼格最高的声色场所,女教练普遍素质很高,身材很好,模样清纯,来过的人都说好。
这才开业没多久,口口相传,周淳就知道了。正好请外宾过来,把人哄高兴了,那资金的事儿,不是水到渠成吗?
只怪赵远阳把车和司机都给收回去了,外宾来了,他也没个像样的车,只得连忙去租车行租了辆奔驰。
他太忙了,忙得没工夫收拾赵远阳,只想着等外宾注资后,公司解了燃眉之急,他再回过头去收拾那小崽子。尽管公司现在还不是他的,但他持有二十个点的股份,更别说在周淳眼里,赵远阳手上的五十一个点,差不多已经属于自己了。
赵远阳看见了周淳,但是隔得太远,他没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大致揣摩出周淳是在陪客户。
陪客户为什么来这儿,答案不言而喻。
顺着他的眼神,魏海也看见了那边,“那胖子有点眼熟,谁啊?”
赵远阳眯着眼,声音含着冷冽,“周淳。”
魏海哦了一声,“你那个周叔叔,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现在不好了,”赵远阳沉吟道:“四海,你帮我问问经理,他们是不是叫了特殊服务?”
这种事原本是客人隐私,不能随便透露给人,可谁叫魏海是少东家。
过了会儿,魏海从经理嘴里得到了答案,对赵远阳道:“他们是叫了小姐,还在旁边的五星级酒店定了房间,房间号我也问到了。远阳你是不是想?”
赵远阳点点头,手心握着一个十磅重的球,助跑,球从手心脱落,咕咚一声滚上跑道,咚一下,全中!
魏海吹了声口哨,赵远阳取下护腕,“我要是报警,你大哥的店不会受影响吧?”
“这怎么可能,”魏海摆手,满脸兴味道:“我等下给他打声招呼。”
魏家在禹海市手眼通天,要是举报都能出事,这家保龄球馆也没法开起来了。
但是赵远阳记得,后来魏海的二哥魏庭均上位时,这家保龄球馆首当其冲因为涉黄被抄了,幕后老板魏家老大锒铛入狱。
赵远阳从另一道门出去,满心讨好来注资的外宾的周淳并没有注意到,赵远阳出现在了一个他此时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他赶在晚自习放学前回到了学校,进教室拿了书包,专门把作文本夹在书里,接着抄了黑板上老师布置的作业,抱着一摞崭新的书和魏海一同出校门。
魏海是想亲眼看看,赵远阳口中那个“比亲哥还好”的哥哥是谁,所以厚着脸皮跟着赵远阳走。
霍戎气场实在太强,还没接近时,魏海就看见了他,发现那男人正在望着他们这边,他不由得悄悄话般凑到赵远阳耳边,“那是你哥啊?怎么”
“怎么?”赵远阳瞥了他一眼。
“唔没什么。”魏海感觉到,赵远阳这个不知从哪凭空冒出的“哥哥”,肯定非同一般,在禹海,还没有这样的人物吧?“远阳,你这哥哥打哪来的?好壮,打手吧?”
赵远阳知道他开玩笑,解释说:“他刚从国外回来。”
“噢,我说呢,难怪我不认识”
“我身上有烟味没?”赵远阳突然问道。
魏海低头在他脖颈处闻了两下,“一点点。”
“那就好。”他把校服拉链拉严实,生怕让戎哥闻到了味儿。
“对了四海,你别跟着我叫哥,那是我哥。”他补充道。
“这么小气啊?”
“你不准叫。”
魏海啧了两声,应下了。
他跟着赵远阳走到霍戎面前,他比赵远阳高,也比大部分同龄人、包括成年人都要高,但是很难得的,他这次也得仰头看别人了,并且自卑地发现自己一身引以为傲的扎实肌肉,在赵远阳他哥面前简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
他鲜少有这么自卑的时刻,他看见男人自然而然地接过赵远阳的书包,背在背上,“阳阳,今天书包很重,作业很多?”
嘴上这么说,可那书包搁他手里,就像个玩具似的迷你。
“嗯,很多,”尤其他还逃课了,浪费了一个晚自习,作业就显得更多了,他对霍戎介绍魏海,说:“哥,这是我很好的朋友,魏海。”
霍戎瞥向他,时常都吊儿郎当的魏海当即挺直了腰杆,收敛了浪子气息,“大哥好,我是远阳的同桌。”
魏海之前还以为这人是不是别有居心,对远阳继承的遗产别有企图。
但见到人后,他的那些怀疑全都打消了,人有没有坏心,他有时候很通透。
霍戎很和气地微笑,声音却有着距离感,“谢谢你照顾阳阳了。”
“应该的。”
尽管他能察觉到霍戎对远阳很好,但此人身上有种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如同煞气一般的东西,像刺一样的锋芒,若有似无的,似乎在针对着自己。
魏海做大少爷做惯了,不习惯有人压自己一头,他不愿多呆,跟赵远阳道了再见。
霍戎没有让人监视赵远阳,可他还是通过别的途径知道赵远阳晚上逃课后,为了不叫他发现,还专门自作聪明地杀了个回马枪。
他并没有拆穿赵远阳,赵远阳那一脸心虚又庆幸的神情在他眼里,不免有些好笑。
晚上戎哥辅导他做作业时,赵远阳很放心大胆地摊开课本,根本不怕戎哥要看。
他对文科不太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