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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赵远阳打了个电话。
“四海,你去跑道那里热身吧,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赵远阳给霍戎说了声,霍戎把帽子扣他头上,又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当心热。”,说完,还拿了一瓶葡萄糖给赵远阳,“三千米长跑耗体力,让他喝这个。”
魏海高高兴兴地喝了葡萄糖,他专门换了一条运动七分裤,到膝盖,露出劲瘦的小腿。
赵远阳为了鼓励他,就笑着说:“必须拿个第一名给我看,我喜欢那钢笔,你拿了奖品就送给我。”
其实他才不喜欢什么钢笔,他字丑成那样,还用什么钢笔,但为了激励魏海,还是这么说了。
魏海一笑,快速地做着高抬腿运动,“你要钢笔跟我说啊,学校那个奖品不太好,我给你送个好的。”
“两码事,”他轻轻摇头,鸭舌帽压着发顶,细碎的头发长得有些遮眼睛,老余催他剪头发催了好几次了。他道:“你先拿了第一,完了钢笔送我,你要是还想送我个更好的,那我肯定不拒绝。”
“成。”魏海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做完高抬腿,他又开始做扩胸运动,体育课的时候从来都懒得做,这会儿倒主动做起了准备运动来。
广播这时开始播报:“男子三千米,男子三千米,高一组,念到名字的来跑道报道了,高一一班,魏海,高一二班”
长跑这种项目,每年报的人都少,有人报了名后怂了,直接弃权,所以高一组正好只分了两组出来,每组只有五个人。魏海在第一组,第一跑道,穿了件荧光绿的一号背心。
坐在裁判台的老师说了遍规则:“所有选手不得越出其指定之赛道,否则取消资格,不得干扰、或阻碍其他参赛者,发现者该班级扣二十分”
“各就位”
魏海弯腰,双拳捶地,单膝跪地,这是标准的田径赛姿势,反观其他人,姿势都不够标准。
赵远阳要申请陪跑,魏海不同意,老师说没这个规定,不允许陪跑。
于是他站在线道外,给魏海加油:“好好跑,拿第一。”
魏海咧嘴一笑,说了句等我。
这时,广播台又开始播报:“高一一班的魏海同学,加油,加油,加油!高二十班陈雪庭来稿。”
赵远阳看着他,旁边一班的同学在起哄:“噢噢噢,高二的级花哦,关系不一般哦”
魏海脑袋歪了下,跟赵远阳说:“我不知道。”
这时,一声鸣枪,赛道上的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魏海高,腿长,但同赛道有个校田径队的,是三班的徐东雷,一开始徐东雷领先一小步,因为魏海占据的是最内的那个赛道,刚开始看起来比别人吃亏,但很快,他就冲到第一去了。
且很快与别人拉开距离。
但这是长跑,耐力赛,不是短跑,不拼爆发力的。
那田径队的步步紧逼,所有人都为魏海捏把汗。
魏海长得帅,人帅当然有知名度,有不少专门来看他跑步的,而且女生,大多都爱拉着朋友,还爱凑热闹,原本一些不认识魏海的现在都认识他了,一起大声给他加油。
老余派遣的啦啦队这时也声势浩大,班长喊“一二三”,啦啦队就喊着:“魏海!魏海!魏海!”
别的班压根儿就比不过,那长腿一迈,谁还有工夫看别人跑得怎么样。
与这些加油声相比起来,赵远阳的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他不爱挤人堆,可为了给魏海加油,还是去挤了,“同学,让让,让让。”
人女生回头一看他,就主动让了。
赵远阳眼看着魏海跑过来了,就拧开瓶盖,伸出手去,“四海,喝水。”
那瓶子里没多少水了。
魏海伸手接过,就喝了一口,就把瓶子扔了。
有女生尖叫着要抢他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差点引发混战。
汗水从额头、脖子淌落,他眼睛因为集中而发亮,他不看任何人,但是看见赵远阳时,会扭下头,嘴角带着微笑。
三千米,那就是七圈半,赵远阳数着数着数不清了,只好问旁边学生会的同学。
“还有两圈。”
魏海在跑道跑,赵远阳在操场内场陪着跑,他人高,一边跑一边挥手,人群倒是挡不住他。
那田径队的耐力很好,但打从一开始,他被魏海反超后,就没追上过了。
赵远阳看他跑过来了,就跳起来,“还有一圈,保持!”
他这个第一,得的毫无悬念,但也只是他们这小组的第一,具体的还没谱呢。
赵远阳在终点等他跑过来,他就站在裁判员旁边,听见在四海冲过终点那瞬间,裁判员说的:“成绩挺好,差点破校纪录了。”
赵远阳又递了瓶水给他,他仰着头喝水,那流汗的模样不知多迷人,周围夹杂着女生的尖叫声。
过了今天,说不定魏海就会变成一中新一届的校草。
他刚跑完三千,但是没有喘粗气,汗水浸湿他全身,他向前慢慢走了几步,手臂突然搭在赵远阳脖子上,要他扶着走。
赵远阳用肩膀撑着他回到班级里,老余满面荣光,夸他:“好小子,拿第一呢,不错不错,没给我丢脸。”
他笑了声,突然问:“奖品什么时候发?”
老余茫然:“啊?”
“就钢笔啊,英雄的,不是第一就有吗?”
“奖品等运动会结束了,下周发,和月考成绩一起发。”
“月考成绩”四个字成功让魏海没话了,他坐在了椅子上,翘着腿喝葡萄糖。
第25章 haper 25()
有人问魏海;他跟高二的级花陈雪庭什么关系;魏海抖着腿,挑眉:“没关系;谁呀。”
“那她怎么给你加油呢?广播你听见没,高二十班陈雪庭来稿,专门给你加油呢!”
“那她不是你女朋友?”
魏海一脸风轻云淡;说:“不认识,你以为谁都能当我女朋友呢?”
“那个陈雪庭,不是刚开学来追过赵远阳?来我们班上问他要q;赵远阳说没有,问他要电话,赵远阳还是说没有,是不是有这回事?”旁边有同学想了起来。
“对的对的,我也记得的;还带了好多女生。”
听到这儿;魏海看了远阳一眼,“有这回事儿?”
“我不记得了。”赵远阳说。
魏海哦了一声;笑了下:“那就是没有。”
下午放了,学校晚上还得上自习,学生都怨声载道。
霍戎提前走了,赵远阳收到他的短信;说的是有事所以离开了;跟他说了对不起。短信发出的时间;大约刚好是男子三千米结束的时候。
那会儿赵远阳正陪着魏海;全班都在庆祝魏海这个第一名。
今天的项目里,一班除了魏海的那个三千米长跑第一,铅球还拿了个第三,跳远、标枪,五十米接力也均有名次。
不过别的班都有体育生,一班却几乎全是学霸,所以在体育方面,整体水平是要差不少的。
取得这样的名次,老余还是很高兴的,在教室里放了电影,鼓励大家道:“再接再厉!”
晚上放学,赵远阳第一次没在校门口见到霍戎的身影,只有那辆车停在熟悉的地方。那个他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的“助理”站在车门旁,等赵远阳走过去,就沉默地帮他打开车门。
赵远阳坐上车,给戎哥发了条短信,问他去哪了。
可是短信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
前面开车的司机开口解释道:“霍先生临时有事,已经上飞机了。”
这位司机从不说话,像个哑巴般,也听不见别人说话,如同聋子。上辈子那么久的时间,赵远阳不仅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听他说过一句话,总是高大威武如同一尊玄武像般站在霍戎身后。
赵远阳哦了一声,心情有些低落下来。
其实他知道,霍戎一直是个大忙人,但这一个月以来,他都绕着自己转,搞得他以为戎哥是不是以后都会这样了。可回想起来,戎哥一直都是很忙的,经常在开普敦和禹海之间来回飞。
这几年,他事业的重心都在非洲,有时候赵远阳听他打电话,都是完全不懂什么鬼的非洲小国鸟语。
合同上的字倒是英文,肯定是加密文件无疑,赵远阳在他书房里瞥见过一两次——是钻石矿的转让合同。
到家后,赵远阳看见了霍戎的手机。
手机单独被留下来,他人却走了。
赵远阳一个人吃了晚饭,觉得味同嚼蜡,没有食欲。
他太颓了,就这状态明天还怎么跳高?
没了学习的想法,赵远阳早早地就睡下了,似乎回到了从前,他觉得没安全感,哪哪儿都不对劲,一直失眠。
第二天天气要更凉一些,温度更低,所有人都穿上了秋季校服外套,魏海一个人穿夏季校服,光着膀子——他校服还没找到,不知道让谁捡走了。
上午,两人有个集体项目——踢毽子。
体育课的时候练习过,这个项目不计人数,拉谁都可以上,赵远阳在旁边试了试,他踢得很不好,笨手笨脚的,一个都没踢中。
没办法,只能换他下来,再换个人上去踢。
但魏海倒是踢得不错,比一些女生都厉害。
踢毽子不行,赵远阳跑去练习跳长绳,结果他刚钻进去,就被绳子攀住,打在了脚踝。
魏海哈哈大笑,说:“远阳过来,别凑热闹了,下午好好跳高,跳个一米八出来,跳出世界水准!”
下午有跳高项目,这项目需要提前练习,于是赵远阳就去器材室练习了会儿。等到了比赛开始,老师让他们先试跳几次,找找感觉,赵远阳用背越式翻过一五五的栏,又翻过一米六的栏。
和他同一组的,还有两个跳高队的。
这两个跳高队都是一个班级的,一个高一个矮,但两人都很厉害,赵远阳原本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