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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远阳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叫了救护车,他比救护车要快,所以正好在回程的途中和救护车相遇。
他抱着赵远阳下车,又抱他上了救护车。
一系列的仪器往他身上招呼,但什么毛病都没检查出来。
可赵远阳就是昏迷了。
送到医院后,医院又全方面地给他做了个检查,说他像是溺水后的反应,可他明明没接触过水。
最后下结论:“惊吓过度了,带回去休息,醒了就好了。”
没多严重的事,至少没有生命威胁,可是赵远阳之前那副要死的模样,是真是假,霍戎再清楚不过了——阳阳是真的难受到了快要死掉的地步。
检查结束,没有问题,自然该把人带回家了。
霍戎全程都抱着他,不假人手。
折腾了半宿到了家,天色还没亮。
他帮远阳换上睡衣,抱他在床上休息。
赵远阳果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醒得倒是很快,天色开始朦胧有了熹微,他睁开了眼睛。霍戎就坐在他旁边的,赵远阳的手有气无力地从被窝里探出来,似是想触碰什么。
霍戎把手伸过去,赵远阳抓住他,像抓住一个浮漂。
“阳阳,怎么样了?”
赵远阳动了动嘴巴,没声音,霍戎看出来了,问:“渴?”
他幅度很小地点点头,黑沉沉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恢复了些许生机——他还活着。
霍戎要去给他倒水,赵远阳却抓住他,不让他走。
明明一个看着没什么力气的状态,但抓住霍戎的时候,力气却大得可怕。
霍戎只好吩咐人倒水端进来。
赵远阳喝了水,眼睛微微有了神采一些,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生病。”
霍戎顺着他来,手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嗯,阳阳没病,很健康,也很听话。”
他抬抬手臂,看见身上的睡衣:“你帮我换了衣服的?”
霍戎嗯了一声,“别想太多,你出了很多汗。”
一听出汗二字,赵远阳就受不了了,好看的眉毛拧着,要求:“哥,我想洗澡。”
霍戎没说话,顿了顿:“我去给你放水。”
“不,不要,我不要浴缸,”他对此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抗拒,霍戎低头看着他,赵远阳脸苍白无血色,“我怕那个,不要泡澡。”
——怕哪个?
尽管赵远阳没说清楚,霍戎还是很快就联想到了,阳阳怕水?或者说是,怕海?
他轻轻皱眉,医院之前说他像个溺水的人。
他没继续深想,赵远阳已经自己掀开被子,“我要洗澡。”他爱干净,是真受不了自己浑身汗就这么睡觉了。
但他提不起什么力气,摇摇晃晃的。
霍戎打算帮他,伸手就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真要洗?”
赵远阳嗯了声,浴室里那个浴缸,他是一次都没用过,每次都是站在冲洗,而且通常很快就出来。
“别管我,”他推了下霍戎,“我自己洗,我又不小了。”
霍戎还是抱着他,心里对他妥协了,“别逞强,站都站不起来还要自己去洗澡。”
他抱着赵远阳那个姿势,让赵远阳真感觉自己像个几岁的小孩。
抱着他的腰,托着他的屁股,这算什么?
霍戎抱着他走向浴室。
他在霍戎怀里挣扎,“我自己走,我能走!”
“别动。”霍戎面不改色。
“就动!”赵远阳气力一瞬间回来了些,没有丝毫威胁地瞪他,大喊大叫:“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别你、你干嘛摸我屁股啊!”
第35章 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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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戎却没收回手;声音里含着不解,“那刚才的对不起。”
赵远阳笑了一下;没做解释。
酒店的房间是个大套间,赵远阳是早有准备,才定了这么个有主卧次卧的房间。尽管他说自己不饿;回到酒店后仍有宵夜送上门——是麻辣小龙虾。
霍戎调查过,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和朋友从酒吧出来;又会转战路边摊,喝啤酒吃小龙虾。
实际上;后来赵远阳有一次半夜犯胃病,疼得死去活来;眼泪打转;完了他不长记性;第二次更严重;爬起来吞了半瓶止痛药都不行。
霍戎听见了动静,直接给他打了一针吗啡送医院了。那次后;戎哥便约束他,不准他吃那些不健康的,不准他没完没了地喝酒;赵远阳是不敢不听;等再后来;他和戎哥分开了;赵远阳也就忘了他们的约定。
霍戎吃了一口就全让给他了;问他辣吗,赵远阳红着嘴巴说不辣。
等他吃完,霍戎拿湿毛巾给他擦手擦嘴,体贴道:“明天带你去看新房子。”
赵远阳点头说好,霍戎便让他进去睡觉,夜里他进去了一次,看他睡得很香,便出来了。
他没想到,赵远阳对自己全无隔阂,平和地接受了自己,这和他一开始的判断差得太多了。但无疑,这是件好事。
禹海一中的开学典礼长达一个半小时,回到教室,余老师调了座位,赵远阳如同上辈子一样,一个人单独坐。
他的位置在后门口,前面和旁边都是男同学。
孔三思就坐在他前面的位置,赵远阳下课时会把psp借给他玩会儿,上课就收回来。孔三思用胳膊肘碰他课桌一下,神秘兮兮地问:“喂,你看那个学习委员,她怎么老看你?”
“周思思?”
“对啊,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赵远阳说,“认真听课。”
他已经打起精神听了一上午的课了,毕竟是刚开学,学的东西都很简单,不至于云里雾里。只有讲文言文的时候他忍不住打起了瞌睡,眯了半节课。
中午一放学,憋了一上午的周思思忍不住了,站在他课桌面前,盛气凌人道:“你昨晚上跟谁走了?”
她回家后就问了父亲,周淳说那标志的车很贵,国内有钱也买不到,比他家奥迪稀罕多了——赵远阳什么时候认识那样的人物了?就她所知,他的朋友都特别烂,不学好,富家公子也有,可是没这样的。
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上的惊鸿一瞥,高大英俊的成熟男人的身影,帮赵远阳背书包。
背书包周思思咬着下唇,瞪他,“问你呢,那人谁?”
可赵远阳别说理她,看都不看她,简直把她当空气。
戎哥说,中午带他去看房子。上辈子时,他开始不肯跟霍戎走,僵持了一个多月,直到他见到外公的亲笔信,才第一次跟霍戎回家。
那别墅不大,只有他跟霍戎两个人住,但他并不常去,每次都是霍戎语气软,却态度强硬地带他走。
可现如今,这辆车却开向了完全陌生的方向。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陌生的大门,大铁门前立着一块大石头,雕了两句诗:“匪以花为美,有取心向日。孤忠类臣子,恒性若有德。”赵远阳看不懂,但随着车子行驶,地面开始不平稳地颠簸起来。
霍戎解释了一句:“路还在修,我们到家了。”
直到下车后,当赵远阳看见眼前绵延的金色花海时,完全愣住了。
——这、这不是后世禹海那个远近闻名的葵园吗,怎么就成他家了!
这个葵园叫什么赵远阳忘了,但是很多外省游客、就连当地人都喜欢过来玩,在禹海市很有名,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婚纱艺术照摄影地。
上辈子赵远阳也来过两次,什么时候开的他记不清了,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家戎哥趁着葵园还没正式开放,就给盘下来当成私产了。
金黄色的向日葵花海,几乎弥漫到了视野尽头,每一株向日葵的姿态都很优美,仰着头,一个脑袋靠着另一个脑袋,相依相偎。向日葵的香味很独特,是经常能闻到的葵花籽的气息。
田埂边上还有几个供电用的白色大风车,而且日后,葵园经营者还赶时髦地割了一片地来种植薰衣草,不然如此,还弄了个生态农场,一到周末简直是个度假村,完全形成了商业链。
这向日葵园有多大,赵远阳不清楚,但他家里毕竟是经营房产的,他上辈子也曾装模作样地了解过这些地的面积和地价,对这个占地面积极广的葵园有很深的印象,宣传语上似乎说的是:全国最大的向日葵花海。
霍戎昨天才到的禹海市,结果今天他们就开着车入住了?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大手大脚的毛病不是从小养成的,而是被戎哥给惯出来的。
整个葵园呈现一片原生态的风光,环境还很简陋,没有停车场,只有一栋刚刚修好的白色房子,紧挨着一座玻璃建造的阳光暖房,暖房里也是种的花和植物,正午阳光下的玻璃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从大铁门开车进来的那段路是小石子儿铺的路,非常狭窄,难怪刚才车子开进来的时候颠簸得不像话。
霍戎还担心他不喜欢,解释说:“这里是昨天才看好的,很多东西没完工,但还好可以住人,我新添置了家具,阳阳,来,跟我进去看看。”见赵远阳没动,只是专注地盯着那片花海看,霍戎又说道:“阳阳,你还喜欢这里吗?不喜欢的话,我重新再找一个。不过这里离你们学校挺近的,这里面又大,清净,再多修葺一下应该会不错。”
赵远阳轻轻地摇了下头,真诚道:“我很喜欢这里,谢谢哥。”
霍戎花钱,是让他这个富家少爷都看不下去的挥金如土。
上辈子的时候,他也好奇过戎哥家里到底是干嘛的。外面的人都说他们家是制造航空材料的,在整个航空制造领域、甚至是航海制造领域都很知名。而且是一种低调到几乎隐形的知名度,上网去查都没多少信息,不为常人所熟知。
赵远阳一直还以为是真的是制造航天材料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外公曾经为他们家工作了大半辈子。
他外公是麻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