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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群人做的。”
殷宁看了殷明一眼,催促道:“先离开这里,回去说。”
回到木屋,木屋中的东西四散在地,显然已经被人搜查过一遍了。
两人一龙找了个能落脚的角落,坐在一起。
殷宁将她被抓之后的事情说了,隐去被人虐待的那一段。
“这么看来,他们是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搜查了此处。我原本以为他们没有收走我的储物袋,是因为自大,应该也不会搜查住处,现在看来,却是失算了。”
仞寒点头,道:“他对殷明的那一手,说明实力的确在灵尊以上,即便是我,也不能直接用威压将一个大灵师压制得吐血倒地。”
殷宁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匕首的棱角。
“他们应该很快就回发现被骗,既然木屋已经被他们得知,我们应尽快离开。”
殷宁摇头,她想到那人和殷明的对话,找到她的并不是黑衣人,而是殷明。如果殷明之后不与黑衣人合作,自己被黑衣人找到的概率就很低。
“不急。”她掀起眼皮,淡淡瞧了仞寒一眼,“你难道不好奇,钥匙到底是什么吗?”
仞寒当然好奇。可殷宁开口所说的话,说明她有钥匙,也意味着钥匙只是个代号,其所指的物件,可能并不是简单的钥匙。
“你莫要告诉我。你若告诉了我,下次碰上,可能会出披露。”
这就好像是你带了贵重物品在身上,若是太过在意,总是不自觉地抚摸查看,必然会引起小偷的注意,那么你这贵重物品,就很容易丢。
“只有你一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仞寒这么说,殷宁应该觉得安心才对,但是不知为何,心中却涌上一股股的失落。
不想知道,是指,不想了解她吗?
“你这话,说得好像很希望我被抓一样。”
殷宁承认,她有些没事找事。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见她皱着脸,仞寒只觉得有趣,更是想逗她,“你被抓住了,我才能英雄救美啊。”
殷宁俏脸一红。
“什么跟什么啊。”
仞寒笑着捏了捏她的红脸,首先起身。
“先离开吧。”
银典城比春彤城小许多,也并没有殷家那种大家族坐镇。仞寒刚刚将殷宁安置在一间客栈中,殷宁因耗费光了力气,在如意法器上已经睡着了。
仞寒安置好她,正要离开,却被殷宁抓住了袖口。
“别走。”
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在,只是动了动嘴唇,但仞寒却听得很清楚。
他嘴角勾起笑容,坐在床边,轻抚她的额头。
玥昭瞧着他嘴角那宠溺的笑容,觉得自己突然好寂寞。他追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一会,最终跌倒在被褥上,仞寒害怕他打扰殷宁,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
他如被定住一样,僵硬地坐在原地。
还不等他安抚好被吓到的心脏,就听本来分外安静殷宁痛呼一声。
他眼睁睁地瞧着她躺着的被褥被鲜血染红,发觉仞寒要动手,他连忙制止。
“仞寒,别再干涉了!”他声音高昂,将殷宁的*都盖住了,“你胸口的伤,若是再破开一次,你就要被逐出神殿了。”
玥昭是龙,是能带着部分传承孵化的神兽,也是万兽之长,最能感觉到天道的妖兽。在他看见仞寒的第一眼,就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天道的气息。随着力量的恢复,那些记忆慢慢涌上来,他也就知道了神殿的一些事。
上一次他阻止仞寒救殷宁,便是因为感觉到天道的怒气。
不然,为何第一次救殷宁,只是烧灼了手指;第二次,却威胁了他的心脏,便是天道的警告。
可一,不可二!
仞寒本要伸出的手捏紧,玥昭见他难过,便安慰道:
“其实,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看向已痛得蜷缩在一起的殷宁,大大的眼睛里闪过疼惜,但也只是缓缓爬到殷宁手腕上,让她知道自己在。
“何以见得?”
仞寒也想要靠近,但胸口已再次破开,那阴冷的风也再次袭来。
玥昭和殷宁签订了生死契,他是知晓的,也明白玥昭并不是信口雌黄的人,而且玥昭知道的,可能比他还要多。
“天选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修行过程中,遭受的各种天惩,便是消减了的天谴。主人现在便经历了多次天谴,想来日后每次进阶,肉体耐度会比一般天选者强上百倍。”玥昭说道这里,龙脸上很是自豪,“也就是说,主人日后是绝对不会因为天惩而魂飞魄散的。”
玥昭说完,就对上次帮主人承担了天谴而悔恨。
那时候,他并没有这部分的传承,才因为担忧主人痛苦而替她承受。现在想来,那种天谴,对他这种本就肉体蛮横的龙族,虽然是小菜一碟,但益处完全没有,简直就是浪费。
仞寒却并不认可。
他虽然呆在神殿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对于神殿裁决的事件也略有耳闻。
“天谴受得多了,进阶时的天雷不是更加严厉,更加容易让人魂飞魄散吗?”
玥昭摇了摇头,笑道:“那是作恶多端的人。天谴和功德是分开的,就像是私塾的老师打手板,虽然打错了人,但他却记得自己真正惩罚的人是谁。并不会因为有人代受,就将罪责挂在代受人的头上。”
仞寒闻言,突然脑中闪过一到灵光。
“你知道天诛轮转咒?”
“不啊。”玥昭摇头,“要是我知道这个,怎么会不早早帮主人解开呢?这个咒,在五百年前,还从未出现过呢。”
仞寒心中的那点期待,瞬间消失无踪。他看着痛苦不已的殷宁,捏紧了拳头,暗暗下了决定。
这次的天谴,比前几次厉害多了。
殷宁觉得自己这一次的流血量,比上次的两倍还多。她甚至有些苦中作乐地想,自己现在,应该很像是躺在巨大卫生棉上吧……
“好疼……”
她却看不见,环绕在她四周的被褥已被开不见的风刃割得破破烂烂,她身上的伤痕更是错综凌乱。血液已经完全沁湿了被褥。
仞寒无意间瞄见她露出的肩膀,原本光洁到可以反光的肩膀上,如今刺了一些痕迹。
他不禁伸手扯开,只见她小半个背部上,有一只水绿色的蛇形标记,将咒阵都挡住了。
仞寒第一次见到天诛轮转咒时,她身上还没有这个印记。
此时,红色的咒阵正冒着红光,和四周惩罚着她的风刃步调一致,但其上的蛇形标记,也透出水色光昏,紫曦看时,还能发现,随着那水色的蔓延,殷宁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愈合。
只是天谴太剧烈,那浅薄的治疗,根本不起作用。
殷宁拧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小拇指的指甲盖已翻起。
仞寒咬紧了牙关。
“殷宁,别怕,我在。”
不知是仞寒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天谴结束了,殷宁不再眉头紧皱,呼吸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仞寒见她不再痛苦,目光频频扫过那蛇形标记。
“玥昭,你可见过殷宁身上这个印记?”
第四十六章 变成最强的()
玥昭面色一红,说道:“我又不是主人的夫君,怎么能看这个位置。”
仞寒一哽,下意识用被子将殷宁的后背遮起来。
“她背上的咒阵,实在是太过危险,我要尽快将之去除。”
他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去。
玥昭竖起了身子,龙脸皱到了一起。
“别啊,如果主人醒来没看见你,她会伤心的。”
仞寒想起上次她与自己分别一个月后再相见的场景,一时有些迟疑。脑海里闪过那双似乎要哭出来的眸子,他迟疑了。
仞寒正在迟疑,殷宁却醒来了。
她一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就知道自己刚才是经历了天谴。她猛地抬头,见仞寒正直直望着她。
“殷宁……”
他才叫了她的名字,殷宁就已藏到被褥之下,那鼓起的包,像是打了洞的鼹鼠。
“别过来。”
突然而至的抗拒,让仞寒接近的脚步停了下来。
玥昭也愣在一边,在他看来,刚刚受了伤,应该扑到夫君怀里撒娇啊,为何反而要藏起来,不见人?
“主人?”
“你也别过来。”
他们看不见的被褥中,殷宁咬着手指。
他看见了,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心中激荡着一股股的恐惧害怕,她并不知道这些感觉的来源,只觉得很害怕,而害怕的根源,跟仞寒有关。
不能让他靠近,不能再让他看见。
“走开。”她轻声说道。
玥昭简直不相信自己听见的,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主人?你说什么?”
“走啊,快走开!仞寒,你走!”
如果前一句,他还抱着侥幸,那么指名道姓地被驱赶,让他心中也有怨气。
他一心一意想要帮她,还因为担忧她伤心难过而迟疑了自己的决定,但自己得到了什么?
驱逐令?
“好,你先一个人静静,我去给你找解咒的方法……估计,要离开很久。”
殷宁听见这话,就想马上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他不让他走,可她一动,便感觉到浑身的疼痛,想到自己血肉模糊浑身泥泞的样子。
不要!
宁愿他走,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屋子里一阵静默。
玥昭急得冒汗。他直觉仞寒走了,主人一定不好受,可他摸不清楚主人的意思,无法开口留下仞寒。
“保重。”
没有听到期待的声音,仞寒最后一点耐心耗尽,转身离去。
被褥下的殷宁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虽然看不到,但仞寒转身的布料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听得很清楚,清楚得就连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听不见。
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