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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签订契约之时,就要两者达成共识。
这样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解除契约吧。”白洛兰恶意地猜测着。
仞寒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她有对着仞寒说道:“你的未婚妻做了如此行径,你这个未婚夫,是不是要为她担起责任来,还我一个公道?”
仞寒看她闪亮的眼睛,就知道她所谓的“公道”,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他摇头。
“契约一事,本就是两者之间决定,既然那只妖兽不愿意跟你,你强迫它,也不会有好结果。”
仞寒的话,是完全偏向殷宁了。
白洛兰简直要气疯了。
明明殷宁杀了她的妖兽,又夺走了自己要契约的妖兽,怎么到了仞寒这里,却全是理所当然。
她气得就要拔刀,却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竟然跑到了这里来。”
舒明无视了在场的三人,步向躲在殷宁身后的妖兽。
“过来,小宝贝。”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那妖兽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紧紧躲在殷宁身后。
舒明脸上的笑意一收,冷笑道:“这畜生也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竟然连养了他十多年的主人都给忘了,真是狼心狗肺的扫把星。”
他这话说得随意,像是真的在骂那妖兽。
但殷宁和仞寒都知道,他这是指桑骂槐,暗暗讽刺仞寒有了殷宁,就不再理会他这个长辈了。
若是殷宁没听到仞寒对舒明的分析,还真以为他对仞寒失望,但知道了那些,她再看他时,那些违和感,就全找到了原因。
“它们可最是灵敏,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它们很快便能分辨。不愿意靠近某人,说不定,正是因为那人便是内鬼。”
舒明被他说得暗骂。
可他经历的风浪,比仞寒见过的还多,面上一丝不露,嘴上却赶着他们走。
“既然那妖兽不愿意跟白洛兰,那便随便扔了吧。”舒明看向妖兽的眼睛,像是在看毫无温度的尸体,“另外,殿中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殿里需要清洗一番,姑娘若是有急事,还请早前离去,否则,我们清理内部的时候,也是要将姑娘赶走的。”
殷宁闻言,看了仞寒一眼。
仞寒点头。
他也是之前拿到传音符时,才知道殿主很是重视这两次的刺杀,要彻查干净。
神殿正值多事之秋,殷宁呆在这里,反而不安全。
“你也离开云中塔太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仞寒说道。
殷宁也知道,自己一个外人,在神殿呆这么久不太好。
虽然她舍不得离开仞寒。
“这样也好,我离开云中塔半个月有余,就算他们布置了陷阱,只怕也是快失效了。且,这些天落下的课程,也要尽快补齐。”
仞寒点头,想要送殷宁回去。
殷宁却将他推到屋内。
“你们应当还有事情讨论,不要太顾及我。”
她笑着和仞寒挥手,离开了神殿。
那些围观的神殿之人,都对殷宁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在他们开来,殷宁就是贪图妖兽,在听到他们的责难之后,舍不得放下妖兽,才这么利落地离开。
殷宁倒是不在意,坦然地离开了神殿。
她走了没几步,突然那听见身后有响动,警惕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团白毛,藏在灌木中,只露出肥硕的屁股和丁点大的圆尾巴。
殷宁失笑,走过去,将她拉了出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执迷不悟。”
那兔子状的妖兽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殷宁看着,竟然觉得这张兽脸,和仞寒有的一拼。
本来的一些排斥,顿时消去了大半。
她一把将妖兽抱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蠢脑袋,想象这就是仞寒那个坏蛋的头。
妖兽被她撸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殷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猫吗?怎么发出这样的声音啊。”
这妖兽虽然有神志,但和玥昭相比,却是差得远了,从不知道猫为何物的它,只能瞪着红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她。
殷宁再次被逗笑。
“看起来,你还挺欢乐的。”
一到声音响起,就在殷宁的身后。
殷宁却并不戒备,反而将妖兽递到仞寒怀里,说道:“我觉得,它笑起来,很是像你。”
仞寒按住不断挣扎的妖兽,捏过它的脸来,看了几眼。
“这么丑的一张脸,怎么能和我比。”他先是嘲笑嫌弃了一番,而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不过是离开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睹物思人了?”
殷宁默默撸了一把妖兽的脑袋,暗想:他的厚脸皮程度,又加深了。
两人逗了妖兽一会,仞寒突然说道:“将你送走,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我其实……”
殷宁害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连忙打断,说道:“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我理解,并不曾怪你,你也别总是想这些。”
仞寒浅浅一笑。
他就知道,他看中的姑娘,是个识大体的人。
两人又互相嘱咐了一番,正要分别时,突然从道路两旁冲出一群人来。
殷宁本想尽快赶回云中塔,才走了官道,却没想到,这选择,正好中了埋伏。
仞寒首先便将她护在身后,看着那群黑衣人,问道:“来者何人?”
第一百二十章 不要坏了大事()
那群人并没有回答,但是他们的动作,早已告诉了他们的意图。
只见他们绕过仞寒,直取殷宁,招数却不是杀招,是想将她抓住而已。
但显然,派他们来的人低估了殷宁的实力,这群人看起来人数众多,可实力都不强,很快便被仞寒两人收拾了。
说是被两人收拾,其实仞寒也是打酱油,他想要看看殷宁的成长,便没怎么出手,倒是那只妖兽,似乎很是护主,出力不比殷宁少。
仞寒原本还有几分怀疑它,但是经过此事,他对妖兽的怀疑便消失无踪了。
“我看,这些人应该是殷家的人。”
仞寒检查着黑衣人身上的装备,虽然没有从他们身上搜出什么,但他已然认定这些人定然和殷家有关系,否则也不会直取殷宁。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与我交恶的势力不少。”
殷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妖兽在她怀中,轻轻地*了一声。
方才在打斗过程中,它为了保护殷宁,身上受了伤,此时正血流不止。
殷宁掏出丹药来喂它,一边为它顺毛,一边看着仞寒。
仞寒见她着满不在乎的态度,一时失言,只能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你最近的进步很大,但莫要忘记了巩固境界,切不可冒进。”
仞寒像往常一般叮嘱殷宁。
“你比老师,还要唠叨几分。”
殷宁故作不耐烦,但心中还是有几分暖意的。
仞寒挑了挑眉,接着她的话说:“若是一般人在这里,我可不会多看他一眼,只是因为你,我才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见他说这些暧昧的话,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殷宁在心中喜悦的同时,也有几分担忧,只想着,他是否面对所有的女人,都这般得心应手?
毕竟当初见到他时,他就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行了,你就将我送到此处吧,赶紧回神殿中处理事情。”
仞寒顿时不愿意了。
“我千里迢迢将你送到这里,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想将我打发了?”
殷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
这样的开场白,仞寒说过不下十次,之后的内容,她就算用脚后跟想,也能猜测到——不就是想吃点儿她的嫩豆腐嘛。
殷宁抱着妖兽转头,根本不顾他的疯言疯语。
仞寒见状,不由急了。
“你这丫头,好没良心。”
虽然嘴上念叨着殷宁的不好,但仞寒却没有追上去。
这几日因为白洛兰和舒明的缘故,让他在神殿中的声誉大降,虽然他并不是太看重小殿下的位置,但是殿主已将神殿的未来交给他,是看好他的能力,他可不想让殿主失望,所以此时,神殿中的事物,也是他首先需要解决的。
两人都是分外理智的人,少了年轻人的一份冲动。
不仅一般日常要分析利弊,而后行动,就连对待感情也慎重之慎。否则的话,两人在明白心意之后,就会立刻同对方说明。
“那我,走了。”
殷宁背对仞寒,轻轻说了一句,便抬起了步子。
殷宁受了神殿的责罚,到傍晚才醒来。
之后,又在胜池中疗养了一个晚上,早上碰见妖兽,和白洛澜闹了不痛快,离开神殿之时,正是正午。
殷宁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影子就在她脚下,她并不敢回头,害怕自己看到仞寒的脸,会迅速反悔。
仞寒此刻就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殷宁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他才转身。可脚步刚刚抬起,他又转身回来,向着殷宁消失的地方,奔去。
倒不是他突然后悔,而是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灵力,从殷宁所在的地方扩散而来,那气息非常熟悉,正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黑衣人。
仞寒将灵气运用到双足之上,想到若是殷宁因此而受伤,心中便疼痛不已。
等他赶到时,所见的场景非常混乱。
妖兽重伤在地,哀嚎不已,浑身雪白的皮毛都已被鲜血染红。
不远处,殷宁正被困在一张网中,那网以金色丝线勾勒而成,在殷宁挣扎时,似乎还有雷电在上面流窜。
“尔敢!”
仞寒发怒,浑身灵力暴涨,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灵尊升到了大灵尊。
殷宁还未来得及惊讶,仞寒便提着长剑直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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