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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生为首的宫人都有几分不知所措。
白清函磨牙,“如果皇上不让他们下去也行,那么臣妾就。。。。。。”
苏嘉看了看白清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总觉得这只大型犬现在看起来有几分恐怖,“那个,有话我们好好说,你现在这样子成何体统?”
他刚用完晚膳,白清函就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宫人都没拦住。来了,就坐在他面前。
“成何体统?臣妾都要气死了,还讲什么体统?”白清函做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他长腿一迈,就跨坐在了苏嘉的大腿上,不顾苏嘉完全僵硬住的身体,继续说,“皇上为什么要突然立后?臣妾哪里不好吗?”
这家伙是一定是被自己宠坏了。
苏嘉推白清函,一推没推动,他暗自咬牙加大力度继续推,哪知道白清函跟一堵墙一样堵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始终要立后,早立和晚立并没有什么区别?”
白清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臣妾不管,反正皇上要补偿臣妾,臣妾一个人在寒冷偏僻的清心寺抄写经文,为皇上祈福,皇上说立后就立后,也没看到这后立到臣妾身上。”
苏嘉闭了闭眼,“那你先下来,这里还这么多人,你坐朕腿上,好看吗?”
“臣妾本是要让他们下去的,可是皇上不肯,所以就只能让他们看着臣妾与皇上恩爱的场景了。”白清函心里也计算了,让苏嘉收回旨意可能性是不大了,但总是要点补偿才行。
苏嘉看了眼周生,“你们都下去。”
待周生及其他宫人都下去之后,苏嘉才重新看向白清函,”你先起来,再跟朕提要求,要不然什么都没有。”话一出,白清函就乖乖站起来。
“过几日就是元宵佳节了,臣妾想皇上陪臣妾出宫赏灯。”白清函微微一笑,他今日本来就打扮得极其素,相衬着窗外的雪景,他如画中仙,雪肤乌发,嘴唇上翘的幅度都刚刚好。苏嘉不禁想,若是白清函是位女子,他定会喜欢上他,不过,现在只能当兄弟。
“元宵佳节去看灯?”
白清函点点头,“对啊,每年元宵节京城都会有灯会,火树银花,美不胜收,臣妾原来从来没有去看过灯会,皇上一定也没有吧,听说特别好玩。”
白清函使劲怂恿苏嘉,苏嘉的确也心动,但依旧有几分犹豫,古来今往就没有溜出宫没有出事的,不过他确实想见识下古代的灯会。
“这样不太好。”
白清函完全看出苏嘉眼里的心动,“不会有事的,臣妾已经完全计划好了,而且只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那。。。。。。好吧。”
好不容易打发了白清函,兰羡白求见了。
苏嘉犹豫了下,“周生,就说朕已经睡下了,你让他回去吧。”
周生应了声走出去,过了一会,苦着脸走了回来,“皇上,贵妃娘娘不肯走,现在正跪在雪地里,都不让宫人给他打伞。”
苏嘉听到周生的回话,又气又好笑,“让他跪着。”
一个两个都跟他这样闹,白清函都罢了,兰羡白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祸害他的弟弟。苏嘉这样一想,就吓了一跳。原来上次变成猫听到的事情依旧想根刺刺在他的心上,如果说把白清函当成救他一命的兄弟,那么他对兰羡白的定义大概是不得不讨好的情敌。
苏嘉叹了口气,“算了,把人请进来吧。”
兰羡白进来的时候,嘴唇都是乌的,一张秀丽的脸都被冻得惨白惨白。本就看上去纤细的身体更添了几分孱弱。他身体在微微颤抖,却是拒绝宫人搀扶,还给苏嘉行了标准的跪拜礼。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
兰羡白没有动,额头贴着地板,“臣妾有一不情之请,还妄皇上能答应臣妾。”
苏嘉哦了一声,“什么事?”
“臣妾的弟弟年幼不懂事,还请皇上不要让他掌管后宫。”
兰羡白跪得很标准,从苏嘉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露在外面修长白皙的一截脖子,他的衣领处还落着些雪花。这是一个很温顺的动作,向上位者表达恭敬和自己的无攻击性。
“后宫向来是由后宫最高位者管,你弟弟虽年幼,但这后宫人数不丰,想来也不太难打理,况且左右都有你这个哥哥在,你可以在一旁帮助他的。”
兰羡白沉默了下,才回话,“臣妾知道了。”
苏嘉不明白兰羡白为何提的这样的要求,他想了下,便走下去扶起了兰羡白,“爱妃,你似乎不太赞同朕立你弟弟为后之事。”
兰羡白看了苏嘉一样,“臣妾并无不赞同,皇上看重宛舟,是整个兰府的荣幸。”
“那么也是你的荣幸吗?”苏嘉盯着兰羡白的眼睛。
“为天下,为兰府,是,为我,不是。”兰羡白轻声道。
第三十一章()
苏嘉愣了下,兰羡白的神情倒是平静,垂下眼帘,任由苏嘉盯着他看。苏嘉脑子里也在飞速运转,突然想明白了。兰羡白的话事实上说得很通透了,也是暗示苏嘉了,兰羡白作为敬王党,自然不是皇党,也就是跟站皇党的兰府不是一边的,他弟弟一进宫就位居后位,代表兰府的忠诚进了宫,这对于敬王党的兰羡白来说恐怕并不是好事。
一是怕自己弟弟被他所控制,二是怕兰府此举惹怒敬王苏若琼。兰羡白夹在此事中间,怎么会觉得荣幸。
苏嘉想清楚之后,对着兰羡白笑了笑,“爱妃可是在拈酸吃醋?放心,你弟弟进宫,朕也不会厚此薄彼的。”苏嘉说完,松开了握住兰羡白手臂的手,转头对周生说,“你把那件新做的狼毛披风拿过来。”
周生连忙去拿了,送到了苏嘉手里。苏嘉把披风给兰羡白披上时,手却突然被握住了,兰羡白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他似乎在挣扎,张了张口,声音都比平日要嘶哑,“皇上,臣妾并非皇上所想那样。”
苏嘉没动,安抚性一笑。
“朕知道爱妃你宽宏大量,定不像其他嫔妃一样,例如那整天没正形的白贵人,好了,你快点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你又受了凉,仔细感染风寒。周生,贵妃来的时候可是坐轿子来的?你送贵妃上轿子,务必送到宫殿再回来。”
苏嘉说完便把自己的手从兰羡白的手里抽了出来,兰羡白不像白清函喜欢死缠烂打,被苏嘉这样一说,便垂下眼走了出去。
苏嘉称病拒绝了接下来几日的侍寝,他刚沐浴完准备睡觉,就看到周生又苦着脸走了进来。苏嘉都习惯他这个表情了,失笑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又发生什么大事情,需要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又是哪位宫里的娘娘要见朕或者是出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苏嘉就在周生的小眼睛里看到了赞赏,”皇上圣明,摇光殿的人传话说姬美人突起高烧,太医院当值的官员今日吃了酒,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苏嘉听到这话,蹙眉,“这当值的太医未免太不负责,你叫个脚程快的女林军拿着朕的牌子去请宫外请太医。”
“今日是敬王宴请文武百官,没当值的太医都去了,恐怕也喝了不少酒。”周生答。
苏嘉想了下,“那就去外面请个大夫来。”
周生连忙摇头,“皇上,万万不可,娘娘们的身子怎能给外面的粗野之人看见,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世家所出,所以才能有殊荣得见娘娘们的容貌。”
“命更重要还是名声重要?看一块不会少肉。去叫人。”苏嘉说完此话,就看到周生跪下了,他叹了口气,“罢了,朕先去看看。你还是叫人去敬王府一趟,看看还没有清醒的太医。”
见到姬易霖的时候,人已经在说胡话了,这倒真把苏嘉给惊住了,“这怎么烧得怎么厉害?”他伸手碰了下姬易霖的额头,滚烫到似乎可以灼伤人的手。
苏嘉说完这话,就发现一个还挺眼熟的宫人站了出来,“娘娘前两日就感染风寒了,今日晚膳心情不好,又在寒风里站了一会,结果就成这样了。”
前两日?
苏嘉默默计算了下,怎么感觉跟姬易霖侍寝的日子对得上,该不会是自己抢了他被子导致的吧?心情不好?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立后吧?
这该死的愧疚感是怎么来的。。。。。。
苏嘉在姬易霖的床边坐下,姬易霖的额头上放了一块湿白巾,脸颊通红,一直在喃喃自语。苏嘉看了下放在旁边的水盆,取了一块新的白巾,将姬易霖额头上的那块换了下来。苏嘉正准备把换下来的丢到水盆里,手就被抓住了。姬易霖死死地拽紧苏嘉的手,力气大到苏嘉都听到自己骨头在响的声音。
周生连忙上前,“皇上,这。。。。。。”
苏嘉忍痛,“没事。”他换了手接过白巾,丢到水盆里,“他估计烧得难受,他喜欢握着就握着吧,周生,你去看看人回来没有?对了,太医院那个喝醉的太医让人给她喝醒酒药。”
“是。”周生退了出去。
苏嘉又看向跪了一地的宫人,有些甚至似乎是急忙爬起来的,衣服都没有穿整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直在哆嗦。
“你们也不要这么多人在这里守着了,留两个就可以了。”苏嘉看向之前回话的宫人,“你叫什么名字,你再叫一个宫人跟你一起留在这里吧。”
“奴才琴尾。”
琴尾和另外一个宫人一直在换水,苏嘉就给姬易霖换帕子,等到太医来的时候,苏嘉被握住的那只手都没知觉了。
来的太医身上还沾了些酒气,看到苏嘉,就立刻要跪,被苏嘉喝住,“不用跪了,现在就过来。”
太医一过来,就惊呼,“皇上您的手!”
苏嘉的表情倒很平静,“无碍,先看姬美人的病吧。”
太医看了姬易霖的病,开好药方之后,直接跪在了苏嘉的面前,“皇上,您的手可不能再被美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