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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爱卿今日是怎么了?朕昨日没有睡好,你们也没有睡好吗?”
苏嘉调笑道,一句话吓出了无数句——“微臣惶恐。”
苏嘉继续说:“其实朕也能理解,这一大清早的,尤其是冬日贪睡,朕起得早,你们起得比朕还早,依朕看,这早朝的时候不如退后,把用早膳放在前面。”
这是苏嘉早就想做的事情,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尤其是看到一群人要跟着他起床,还起得更早。有些宫人年幼,完全还是小孩子,站在他面前眼皮子都一直掉,这小孩子不睡饱,怎么长高?说到长高,苏嘉立刻想到自己,来到这异世,每天坚持锻炼,也没怎么长个,肯定是因为睡眠原因。
“皇上,这早朝时间是祖训,万不可废。”一个大臣直接呼道。
苏嘉控制住自己想打哈欠的动作,“祖训也是人定的,朕身为皇帝,朕定的规矩日后也是祖训,当初老祖宗定规矩离现在已有多年,这规矩也应该随着实际情况而有所改变。朕觉得该早朝时间百利而无一害。”
苏嘉的话落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声,则轻笑声苏嘉再熟悉不过了,是属于苏若琼的。
“皇上宵衣旰食,夙兴夜寐,整日十分忙碌,推后早朝时间也十分有道理。不过,依臣看来,这早朝何必每日都开,很多时候并无重要的事情,若有急事,递张加急奏折即可。皇上亦可以成立一个单独的机构,帮皇上挑选奏折轻缓急重。”
苏若琼这话一出,立刻有大臣赞同,首先站出来的就是右相白宛玉,“微臣认为敬王此话大善,一来减轻皇上的压力,二来免得一些日常请安折子耽误了急事。”
一堆赞同中自然有反对的声音,左相魏薇立刻反驳了,“这种机构若是被一些别有居心之人利用,掩盖急重,只报轻缓,不仅不利于国情,反而在危害国家,况且奏折上的内容一向私密,送到皇上面前都是完全密封的,若是能被他人看到,怎会知道那人见到是弹劾自己的奏折,就不会把那奏折丢掉呢?”
苏嘉沉吟道:“朕倒是觉得大皇姐所说并不无道理。”
左相魏薇眉头都皱得可以夹住东西了,“皇上,早朝制度万不可废,单独机构万不可设。”
“依臣看来,左相有些杞人忧天,这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在为皇上为这国家着想,左相竟然猜测这文武百官中有别有居心之人,那左相说说,谁是你心目中的别有居心之人?”右相白宛玉笑眯眯的,像一条成道多年的老狐狸。苏嘉看她那样子,真觉得她衣服底下藏了尾巴。
“你们认为如何?”苏嘉一句话,让群臣立刻闹哄哄的。他们分为两派,一个个口若悬河,更有甚者,已经是面对面地吵架了。
这里面就一个人最悠闲——提案的苏若琼。
苏嘉清了清嗓子,“咳咳,安静下来,朕瞧着你们分不出胜负,朕一时也不知道哪个更好,不如这样,大家都退一步,早朝制度不废,但早朝时间延后,以及十日早朝就沐休一次,沐休那日若有急事,则直接递请安折子进宫即可,朕只要不是在沐浴,都会第一时间接见你们。”
鹬蚌之争,向来是渔翁得利。
苏嘉的话一落,就收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苏嘉没动,却是在脑海里跟小统交流。
“白宛玉跟苏若琼联合了?”
“女帝苏嘉那辈子,白苏二人结了秦晋之好,白宛玉的嫡子后来成了苏若琼的正妃,不过在苏若琼登基那夜暴毙了。”
真是凶残的女神。
“那么我要想办法破坏这两家的秦晋之好了。”
苏嘉想到这里,立刻笑眯眯地对右相白宛玉说:“白爱卿,朕听闻白爱卿的嫡子温良淑德,德才兼备,举止大方,可有婚配?”
白宛玉一下子懵了,声音都有些结巴,“尚未婚配。”
“兰尚书家的小公子在元宵佳节一人入宫,未免显得孤单,不如爱卿的嫡子同他一起入宫,也算做一个伴,再者说,清函在宫里总是说思念家中哥哥,这也算成人之好。”
第三十四章()
“什么,我哥要进宫?”
白清函举起手里的花瓶就要往地上砸,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想了下,把手里的花瓶塞给旁边的白禄,“说清楚,为什么我哥会进宫?”
白禄抱住花瓶,叽里咕噜就把听到的消息说清楚了。
白清函秀丽的眉头蹙起,“跟兰宛舟同一天入宫?该死的。”
“娘娘,其实大公子进宫也有好处,在这宫里就彼此有个照应了。兰家那位一进宫就是皇后,若兰家两位联手,那娘娘更是寸步难行,依奴才看来,娘娘应该去替大公子求个位份才行。”
白清函沉吟道:“如此一说是有点道理,但是哥哥不会跟我抢皇上吧?”他一下子愁眉苦脸起来,“皇上真是个渣女,有了人家,又瞧上了人家哥哥。哥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只会舞刀弄枪,会不会皇上更喜欢哥哥而不喜欢我?”
白禄眨眨眼,“娘娘,奴才觉得这后宫之中皇上应该最宠着娘娘才对,不是元宵佳节还要出去吗?不如那日,娘娘就……”他踮起脚凑到白清函耳边,耳语一番。
白清函则是听着那些话,脸蹭的一下全红了。
白禄又道:“娘娘,那日再带圣水去,若是一举得子,这后宫之中可没人可比得上娘娘了。”
白清函清咳两声,眼神往左右飘了飘,见宫人都是低头规规矩矩站着,心里安了许多。他赞赏地看了白禄一眼,然后又压低了声音,“你去把进宫前父亲给我的小册子拿出来,对了,再去太医院偷偷打听事后什么时候喝圣水最好。”
两主仆耳语一番,交换了眼神,就定下一个惊天之举。
若是苏嘉知道白清函和白禄两人的计划,恐怕要吐几口血出来。
白清函想得很清楚,进宫之前父亲也跟他说了,女人在床上是最好说话的,到时候事情一成,他就让苏嘉给自己和哥哥全部提提位份,再怎么也不能低兰家两兄弟太多的。
苏嘉在前朝说完白家大公子进宫一事,回后宫就一直忐忑不安,之前兰宛舟进宫,那找他的人可是一波又一波的,闹得最厉害的就是白清函。现在白清函哥哥要进宫,白清函定不会那么轻轻松松放过他的。
苏嘉想到白清函就一阵头疼,打不得骂不得,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了。
苏嘉改完奏折用完午膳,却还没听到任何人求见,他看了下站在他身边的小统,犹豫了下才道:“今日还没有任何人求见吗?”
小统偏了下头,“没有。”
苏嘉收回视线,盯着桌上的宣纸,发愣。
“皇上在等什么人吗?”
苏嘉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他往大殿外看去,大殿门是开着的,殿外是皑皑白雪,雪絮纷飞,却偏偏有树枝悄悄发了芽,透出绿意。
春日要来了。
苏嘉晚膳后去了摇光殿,去的时候姬易霖还在睡觉。
他在床边站了会,才问站在一旁的琴尾,“你家主子今日可有好些?”
“太医刚刚走,主子下午时醒了会,喝了药才睡的。”琴尾低头回话。
姬易霖脸色依旧苍白,但也没有昨日两颊烧得通红,唇瓣干涩的病容。苏嘉撩起袖子,探了探姬易霖额头的温度,唔,烧似乎已经退了。
“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吧,照顾得好,朕自然有赏。”苏嘉顿了下,抬眼看向琴尾,“琴尾,你是随着你家主子一起进宫的吧。”
琴尾没想到苏嘉对他起了兴趣,立刻就跪在了地上,“皇上,奴才对娘娘一片忠心,求皇上不要把奴才赶出去。”
苏嘉摆手,“朕并无此意,朕只是觉得这后宫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朕精力有限,更何况前朝事忙,后宫有时发生一些事,朕并不能及时知晓,你忠心护主是好事,不过朕希望你的忠心不仅仅是你家主子,也应该忠心这个国家,甚至国家更重,你觉得呢?”
琴尾袖子的手猛地握紧,苏嘉的言外之意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奴才……奴才知道了,奴才绝无二心。”
***
元宵节到了。
兰家小公子和白家大公子定在元宵佳节后一天入宫。
苏嘉伸开手由着小统给他整理衣服,戴皇冠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点痒。小统偷看他一眼,唇角弯了下,“皇上这个地方好敏感。”
“你这是说什么话。”苏嘉把小统推开,看了下镜子里自己,嗯,很好,玉树临风,威风堂堂,如果无视胸前的隆起的话。
苏嘉撩开珠帘往外走,看到殿外的景色,忍不住微微一笑,“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小统抱着苏嘉的披风跟在他身后,应声,“是啊,终于放晴了。”他说完此话,扭头看了下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宫人,里面有个宫人特别眼熟,小统想了下,似乎是他不在时代替他贴身伺候苏嘉之人,好像叫周生。
“今日过节,也给宫人们放个假吧,晚上就不用人伺候着了。”苏嘉回头对小统说。
小统知晓苏嘉今夜准备偷偷出宫,便一口应允,又道:“皇上,那奴才要跟着吗?”
“你想跟着就跟着。”
周生咬住唇瓣,他从来都没有如此跟皇上这样说过话,但是小统就不同了,皇上总是那么宠着他。
方才他站在不是特别远,把皇上跟小统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原来一个奴才还可以开口调笑皇上的吗?
***
苏嘉穿着便服坐在马车上出了宫门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他旁边的白清函早就撩开车帘往外看了,还对苏嘉挥手,“皇上,快来看。”
苏嘉几乎没有犹豫就凑了过去,“什么?”
白清函指了一个地方,“那里,是我原来最喜欢去的地方。”
苏嘉循着他的手指往外看,还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