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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棵老榆树下搭个棚,支上面板磊个灶,干活的人就在工地吃喝。省得来回跑,耽搁时间。这么一来,四后就能往下搬。我打发马车半夜上路,黑前就能打个来回。”
赵啸听了王学明的安排,佩服得直点头,拧身对铁蛋:“三弟这就赶回寨子安排搬家,要紧把弟妹安顿好,不要在路上颠着咧。我留下,有事也好和村长商量。”
铁蛋,应声出了门。
王学明冲赵啸笑着:“这么安排最好咧,我还有好多细节,正要和赵当家的合计哩。”
祥子冲二人“嘿嘿”一笑,:“以后,这赵当家的就不能再叫咧,既然成咧良民,就索性把匪号丢咧。另外,这新村也得有个正经名。”
王村长赞同地点头:“那地方叫榆树窝子,我看,就叫榆树窝子村吧?”
祥子和赵啸连连称好。
王学明略微沉吟了一会,接着:“那以后赵当家的,就是榆树村的村长。虽然县上的公文,归双河村管辖。我看,还是你们的事情自己做主,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招呼一声就成。”
祥子笑着:“我大哥初来乍到,地面上的事,还要劳烦王村长多多照应哩。既然刘县长的意思,是新村隶属于双河村,也要请王村长帮扶一程。等条件成熟,再独立成村。现在先这么叫着,我大哥这个村长,先不在县里备案,只是负责新村的具体事务。官面上的事情,还是由王村长全权代为办理。”
王学明忙应承道:“这莫麻搭,这莫麻搭。”
活间已近响午,春花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略含羞涩的冲王学明:“响午饭到我家吃,我做的拉条子,面都和好咧。”
王学明用询问的目光扫了眼祥子和赵啸,试探地问道:“要不,就这么着?”
未等祥子开口,赵啸就咧嘴笑着“行!行!就上她家吃。”
着,还直直的勾了春花一眼。
王学明便冲春花:“要不,让你姐给你搭个手?”
春花笑盈盈地:“不咧,不咧。石头家的在哩。”
着,便拧身出门。
见赵啸的眼睛,还没从门口收回。王学明干咳了两声,不紧不慢地:“听赵当家的,不!以后得改口叫赵村长咧,如今也没成个家么?”
赵啸自嘲般的“嘿嘿”一笑,:“当兵那阵子,家里倒给定了门亲。后来,听我死在咧战场,就又嫁给咧别人。从部队逃出来,整日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哪敢想成家的事情哩。这不,在水溪沟安顿下来,才半年气,就让二弟给招咧安,沟子就莫坐实过。”
王学明微闭着双眼,边轻捋着山羊胡子,嘴里像是自语般地:“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也真不容易,也该成个家咧。”
祥子马上接口:“这事还要劳烦王村长给操心咧。”
王学明眯眼瞅了瞅祥子,嘴里含混的嘟囔道:“是该操心,是该操心。”
祥子,略显得有些兴奋的样子,朝王学明跟前凑了凑,低声:“我看春花就不错么。”
王学明听了,微微愣了一下。用狐疑的目光,瞅了祥子一眼。
犹豫地嘟囔道:“春花是个好媳妇,只是她是个寡妇,又拖着个两岁多的娃,不知赵村长心里?。。。。。。”
祥子听了嘻嘻一笑,:“嫁过人有娃咋哩?只要人好就成,我大哥是看上春花咧。”
王学明懵愣了一下,狐疑地瞅着赵啸,迟疑地:“你不嫌弃春花?”
赵啸爽朗的“哈哈”一笑,:“还嫌弃人家哩,我都三十好几的人咧,人家不嫌我老,就烧高香咧。”
王学明听,轻摇着头,喜出望外道:“真是意,昨儿个,郭助理你和春花是啥狼缘哩。
我当时脑子还莫转过来,你两个还真是狼缘哩。看来,新房盖好,就正好冲冲喜,春花这头抱在我身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郊外论缘()
孔庆文要调到省城公干,月底正好搭奇台去迪化的汽车动身,秀芝也要随车回校。
行期定了,家里就忙着张罗秀芝和祥子订婚的事。而秀芝却像是不关她的事似的,抽空就缠着祥子骑马打枪练身手。祥子也来个甩手掌柜子,啥心也不操。
祥子一没父母,二没亲戚。里里外外的事,都由刘县长全权代表。
再,孔家早就放下话,订婚结婚的事,全由孔家一手操办,祥子等着做新郎官就校
为此,刘县长和刘能兄弟,常常些祥子的命好,有福气的眼馋话。其实,祥子心里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帮人唱出戏而已。自己啥好也落不着,还白背个戏子的名声。
早晨,祥子刚在刘县长面前晃悠了两圈,就见秀芝牵着马,在县衙门口闪过了两次面。未等祥子开口,刘县长就边低头看着公文,边自语般的嘟囔道:“快忙你的去吧,别让人家等急咧。”
祥子嬉笑着应了一声,便麻利的溜出了县衙。
千佛洞东侧的山坡下,近百亩的耕地,都是寺里的田产。平时,租给当地的农户种植。所以,寺院即使没有香火供养,光收地租也能维持寺院用度。
粮田和山坡之间,有片开阔地,正是骑马打枪的好地方。
祥子陪秀芝跑了两趟马,又照着用土块垒成的靶子打了几枪,见秀芝骑马打枪都有了些样子。
祥子欣慰地咧嘴一笑,:“哎呀,想不到孔大姐,金枝玉叶的,还能把枪马练出个样儿来,真是难得的很哩。”
秀芝抽出手帕,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笑着:“关键是师父教得好么。”
着,二人来到了田边的榆树下乘凉。
祥子抱来一捆干草,让秀芝坐下。秀芝轻跨在一边,示意让他也坐在上面。祥子拧身抱过一块斗大的石头,放在秀芝对面,抓把草铺在上面,就当潦子。
秀芝冲他一撇嘴,故作不悦的嘟囔道:“坐在一起咋了?”
祥子冲她淡然一笑,:“我怕热哩。”
秀芝抿嘴一笑,也没啥。
两人静默了一会,秀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去双河几,碰到啥有趣的事情么?”
祥子见问,冲她神秘的笑了笑,:“还真碰到一桩奇事哩。”
于是,便绘声绘色的,将春花和赵啸的那段狼缘故事,学给她听。
秀芝听了,颇有些感慨地:“妙就妙在他两个一见钟情。”
祥子长吁一声,:“这是他们前世结下的缘分,缘成熟咧,就注定要见面。”
着,轻叹一声,略带惆怅的接着:“那两只狼,也不知前世和他们结下啥缘,竟舍身为他俩做媒。”
秀芝听了,饶有兴趣地:“你人们常把缘分二字,挂在嘴边。
世上真有缘分这种,让人琢磨不透,而又驾驭不聊力量存在么?”
祥子冲她温和的笑了笑,:“佛家讲‘万法缘生。’它不仅真实存在,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影响左右着每个众生。因缘果报,丝毫不爽,不论你信还是不信,它都真实的存在。”
顿了一下,他又兴致盎然接着:“我给你讲个关于缘分的故事吧。是从前有个美丽的姑娘,被海盗糟蹋致死,尸体被海水冲到了沙滩。有个青年后生,从旁走过,见姑娘衣不遮体,于心不忍,便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姑娘身上。迟疑了一会,便唏嘘着继续赶路。
不久,又走过一位青年后生,他见姑娘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沙滩上,当下动咧恻隐之心于是,便将姑娘背到一处景色秀美的沙梁掩埋咧。多少年后,美丽的镇,不知啥时候起,出现了一位风姿秀美的姑娘。
被镇上一位姓郑的后生发现,并开始苦苦追求。经过一番有意无意的接触,姑娘对后生也渐渐产生咧好福两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但姓郑的后生,总觉两人之间,缺些什么,始终隐隐的感到,姑娘的心,没有完全落在他身上。
有一,姑娘去街上,准备买些出嫁的衣物。不心,被踩在脚下的瓜皮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却不料跌跌撞撞的,投在了一位姓李的后生怀里。
四目相对,骤然火星飞溅。从此,两人一见钟情,难分难舍。姑娘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而不能自拔后,便将实情,毫不隐瞒的给了姓郑的后生。
好在姓郑的后生,了解一些因缘果报的道理。在一阵酸楚和隐痛后,友好的离开了姑娘。不久,姑娘便和姓李的后生,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到这里,祥子目光飘忽的瞅了秀芝一眼,继续:“其实,这位美丽姑娘的前身,就是躺在海滩的姑娘。姓郑后生的前身,就是给姑娘身上盖衣服的那位后生。而姓李后生的前身,就是掩埋姑娘尸体的那个后生。缘分很奇妙,更不会差错分毫。”
见秀芝依然沉浸在凄美的爱情故事里。祥子轻叹一声,笑着:“假如你是那位姑娘,而我就是给你盖衣服的后生。和你都订婚咧,新郎却不是我。那个最终娶你的人,就是曾经掩埋过你的人。”
秀芝抿着嘴,白皙的脸颊,掠过一丝甜美的微笑。
静默了一阵,才突然面显难堪的样子,嘟囔道:“一想起和你订婚的事,心里就感到隐隐不安,这实在对你不公平。而且,对你以后成家都有影响。这些日子,大妈美滋滋的张罗订婚的事,我脸上装着笑,可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祥子听了,畅然一笑,:“不是过么?我是心甘情愿的。”
秀芝眼睛湿湿的瞅着祥子,有些动情地:“你对我付出那么多,可我又不能给你啥,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祥子“嘿嘿”一笑,:“其实,你并不欠我啥,我从你那里,已经得到了不少东西哩。”
秀芝惊异的瞅着祥子,迟疑地问道:“你,你从我这里得到啥哩?”
祥子“呵呵 ”的开怀笑了一阵,:“你资聪明又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