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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先擒王,灭火找根源。追根寻源,汽车发动机是火源,只有把发动机的火灭了,就能切断火源。可发动机火势最猛,人也难以靠近,燃料是油料,不能用水,会适得其反。
羽队长叫大家用衣服把头抱住隔热,一起往发动机上抛土,人多势众不可小觑,土就像倾泻一样抛向着火的汽车发动机,刹那间火势被人势压住了,还是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分钟时间,着火的车头被严严实实埋了起来,硬生生把火捂死了,就连烟都没地方冒了。
火扑灭后解除险情,羽队长才仔细观察了解事故现场。现场惨烈的不堪入目,六台车追尾了,有三个人碰破了头和脸,不住的往外冒血,派人帮着给止血疗伤,还有两个把前门牙碰掉了,嘴唇已经肿得老高。
一班长伤势最严重,不见流血,直喊胸脯疼,镇定自若的羽队长细心的问道:“头晕不晕……”
梁庆林感觉了一下说:“不晕……”
“胸闷不闷……”“闷——”梁庆林干脆地说。
稍稍懂得一点急救常识的他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是肋骨断了,造成内出血的先兆就是胸闷,麻烦可就大了,到基地的路程还得十几天,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如果严重的话就是死路一条,神仙都没得救。
他心里顿时就有被掏空了的感觉,眼冒金星,脑袋发蒙,跌跌撞撞有些站不住,可他脸上还不能表露出太多的焦虑,淡淡的说:“你现在是叫车碰蒙了,过一会就好,躺在这休息,叫你的助手陪着你,我去处理别的事。”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朝事故车走去,还没走几步,觉得天转地晕眼冒金星,头重脚轻,呼吸不够用,摇摇摆摆站不住,单腿跪在了地上了,刚跪下一条腿,整个身子也倒在了地上。
军人们一看他倒下了,惊呼着围了过来,跑的最快的还是黑子,他一把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由于他的脸杵到了地上了,满脸都是尘土,还有轻微擦伤。黑子叫人取来水把脸擦净,可他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浑身软得像面条一样。
吓坏了的军人们大声喊他,他就是醒不过来,急的大家只有哭的份了,尤其黑子,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自责的心情无处诉说,看到队长这个样子,心里就更难过了,由不得自己的眼泪喷涌而出,顺脸而下,一边哭一边说:“呵嘿嘿嘿……你你——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别不理我——今天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怪你,就是给我处分也行,你千万不能不理我呀——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快醒来吧——我们赶快回家,到家后我请你喝酒,决不耍赖——”他在自顾自的哭诉,眼泪和口水流在了羽队长脸上。
羽队长好像做了个梦似的醒了过来,看到黑子的口水,正对着自己的脸在流,浑身一颤,破口大骂:“口水流到我脸上了,恶心不恶心——”
哭诉的黑子听到他说话了,低头一看他真的醒了,凄凄惨惨的说:“吸吸吸——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装神弄鬼的搞什么名堂么——有什么事你好好说,我们都会听你的,这又是何必呢——”
雾里雾中他有些蒙圈,莫名其妙的说:“我——我怎么了这是?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那个乌鸦嘴——啥时候都说不出好话来。放开我,你想吃我豆腐呀——”他的话把大家惹的惊愕不已,可他自己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坐起来的他,看着每个士兵为自己着急的表情很是感动,又看到惨烈的事故现场,对每个人的打击一定是致命的,包括自己在内,也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的恶性事故。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何况比自己还年轻的这些兵,他们又如何承受得住?剩下的路还很远,如果丧失了决心和斗志,怀着沮丧的心情,怎么能返回基地?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法改变,没有挽回的余地,抱怨和责怪,只能加重每个人的心理负担,于事无补,汲取教训也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要擦干眼泪,缝合伤口,鼓起勇气返回基地,想到这里,平缓的说:“弟兄们——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事,可它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我们开车人正常不过经历,我们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实,开车人不碰车,难道叫不开车的人去碰车吗?这不成了笑话了吗——是不是?好在老天保佑,我们还都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成长的痛苦也在于此,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运气好,人在阵地在,有人就有一切。车坏了,我们可以修,实在修不了,拖回去再修,就凭我们的水平,不能造新车出来也就算了,还能修理不了一台坏车?小菜一碟嘛——哦——发生了事故的弟兄们,你们不要背思想包袱,一切责任在我,我不会处罚哪一个人,就是基地首长我想也是不会的。嗯——不过——如果基地首长真的要处分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扛得住,这一点你们放心就是了。现在擦干眼泪,给自己一个微笑。风雨人生,这就是我们成长的代价,伤了痛了独自承受,咬紧牙关,挺起腰杆,眼泪中微笑才精彩,生命在坚强中绽放才多姿。听我命令去检查车辆,碰坏的车辆,我想尽量不修拖上走,这样节省时间,受伤的弟兄们急需治疗,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生命,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平时一贯严厉的羽队长,今天如此宽容,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说的这一切感动着每个人,也恢复着每个人的信心,尤其对出了事故的兵来说就是饶恕,他们懊悔的心无地自容,要想让他们自信的面对过错,给车队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可能吗?
羽队长是有担当的队长,当兵这么多年了,经过的事故也是不计其数,他非常了解发生了事故,对人心理上的打击和压力是何等的严酷?有些心理素质差的兵,会因此而一撅不振,严重者无法面对,都有自杀的念头。
经他这么一说,多多少少缓解了大家心头压力,尤其对出了事故的兵,更是如释重负。没有人愿意出事故,出了事故,就要有更多的理解和宽容,才能让他们平静下来相信自己,走完没有走完的路。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努力,追尾的六台车不是不能修复,而是工程量浩大,没有几天工夫恢复不起来,哪有时间耽搁得起?爬拖在了车上,同时也把其它的车合二为一固定好,调整好人员,人休息车不停,昼夜不停返回基地。
羽队长担心受伤的兵,如果真的是大出血的话,命就保不住了,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一切就看造化如何了。他自己觉得一无是处,就像一个脑残的废人一筹莫展,好无用,好渺小,好渺小……
“……”
第二十二章救命()
第二十二章
救
命
真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刚逃出狼群的车队,还没有恢复元气,又被连续追尾的恶性事故,再一次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怀着沉重的心情车队又上路了,打头的还是黑子。
现在他的车上爬拖着追他车尾的车,仿佛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心里的懊悔可就不是滋味了。自从当兵开车以来,小小不然,无足轻重的事故也曾有过,都是些挂挂擦擦,不疼不痒,没有车毁人亡,伤筋动骨,头破血流的大事故,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而这次却铸成大错闯了天祸,使整个车队都陷入了萎靡不振的气氛中。
身为一个技术一流的老兵,没能给车队做出多大贡献,反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真是追悔莫及呀?回去后的队长,怎么面对基地首长的责问?追究下来的责任他能扛得住吗?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事已如此,后悔已晚了,只有听天由命了,想着烦心,不想也由不得自己,到时候再说吧。走在最后面的车还是羽队长乘坐的车,他一脸疑重,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想把心中的不快,缠绕在呼出的烟雾里,留在圣洁的高原,让极度紧张疲惫的心能有稍微的缓冲,不要让眼前的灾难击倒自己,心里默默的在告戒自己:一定要坚强,杀头不过头点地,一切都会过去,不要太自责,可能吗?
刚才他检查被撞坏车辆时,他的心就在流血,崭新的汽车,眨眼功夫就被撞的面目全非,尤其第一辆被撞的车,在后面车连续撞击下,车头前的水箱被撞移到驾驶室跟前了,就连水泵皮带盘都撞碎了,多大的撞击力?其余被撞的车水箱都报废了无法修理,只能换新。
这么惨烈的事故,自从当兵开车到现在就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可现在就发生了,偏偏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打击是能有多大就有多大,刚才短暂的休克,就是在极度惊慌和疲劳下,大脑供氧不足发生了,还有好几个军人,与他一样都有短时休克。
高原含氧量太低,不干重体力活,还能勉强维持生命,如果有剧烈活动,供氧不足的休克那是常有的事。如果带有氧气的话吸几口就行,他现在就是严重供氧不足,老是喘粗气,总想多吸进一些氧气,可高原就这气候,有什么办法呢?
残阳如血,砸向了西边山顶,仿佛头撞破了血流满面,看起来鲜红一片,残酷的一天就要结束了。夜幕一层层拉了起来,那么美好的景色,现在已变得狰狞恐怖,最爱观色望景的他,看到这一切是那么的丑陋和恐怖。
他不愿看也不想看,眼睛只盯着车头前被灯光照亮的路,路上除了前车的车辙外,还有动物在迁徒时拉下的粪便,在灯光照耀下已变成航标灯了。夜间行车最怕的就是迷路,可这动物粪便不是到处都有,只要顺着它走,就不会有错,是因为这一趟走的路,正好和动物迁徒路线不谋而合。
受到重创的车队,车速慢是这一阵的主体,黑子拖着车想跑快也不可能,仿佛罪犯在游街示众。晚上行车,是对车队的另一种考验,尤其对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