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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的时候,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把他从乱蹿的队伍里拽到了车跟前,把车门打开,抱起他塞进了驾驶室,紧跟着也进来把车门顺手关上了。
羽队长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车头上,驾驶室上,仿佛有多少人在用榔头砸,声音骇然,吵得人耳朵发麻,尤其是汽车风挡玻璃,在冰雹袭击下声声刺耳,发出不堪一击的响声,随时都有被击碎的危险。
羽队长慌神的说:“快用大衣把风挡玻璃捂住,砸碎了可就麻烦了。”
身边坐的人,不用说就是赵群里,听到他叫唤,就从坐垫靠背上取下皮大衣,打开车门子把玻璃捂住了,羽队长看到他这边的玻璃没有捂严,从车窗里伸出手,拉住皮大衣角盖严实了,手还没有来得及回收进来,一颗鸡蛋大小的冰雹砸中手指,痛的他“啊呀——”大叫一声,咬着牙,又用痛疼难忍的手把车窗玻璃摇起来,隔绝了劈头盖脸的冰雹。
十指连心痛,疼起来的滋味可不是用钻心痛来形容,就像把手剁掉了一样,猛痛过后就有些发木了。他呲牙咧嘴,把痛疼难忍的手放到嘴里用牙咬着,还算能忍住了,痛出来的眼泪,却把眼睛给模糊了,抬起右胳膊用袖子把脸擦了一下,顺便也把眼睛擦亮后说:“啊——吸吸吸……搞什么嘛——这这这——这操蛋天气怎么会这样啊——是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啊——欢迎我们也用不着这么热烈呀——我的天神爷——这么大的冰雹闻所未闻,会打死人呀——还有活路吗——”
小赵想看看外面是个啥情况,伸手把车灯开关一拉,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车前边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点亮光。羽队长用手把驾驶室顶灯打开一片光明,他和小赵互相对望了一下后,都惊叫了起来。
小赵额头上被冰雹打破,往下在流血,脸上的鲜血横七八竖,他的后脑勺被打破,流出来的血,从脖子后面往脖子前面流,还有手指上的血也在往下流,真正是血淋淋惨不忍睹。
小赵紧张的想问他伤势,还没等他张口,羽队长就先开口了:“大灯怎么不亮……”
“我不知道。不知道啥原因,这几天一直都好着呢——”赵群里不知就里的说。
羽队长用流血的手,又把灯开关拉了一回,外面依然一点亮光都没,可他心里那个急,担心大家的安全。敲锣打鼓一样的声音振聋发聩,是冰雹砸在车头上的效果。响鼓重锤敲,似乎是越来声音越重,越来越响,说明冰雹也越大了。
“噼噼啪啪……咔咔喳喳……叮叮当当……”密集的声音里分不清那一声轻,那一声重,仿佛云头上架着无数的重机枪在扫射,有用不完的子弹一样,想要把整个车队消灭在这里。
捂在风挡玻璃上的皮大衣因为毛厚,冰雹砸在上面,有一定缓冲作用,发出“嗵嗵噗噗”响声,听起来胆战心惊,玻璃还是有些受不了。如果把玻璃打碎了,可真就没地方藏身了,这也许是冰雹赶尽杀绝的目地,是不是老天的愿望不得而知,毫无征兆的这个下马威有些过分了,谁能吃得消?
“咔嚓”一声巨响过后,冰雹带着冷风,还有飘泼大雨,从车门窗户里涌了进来。此时已完全清醒过来的羽队长一个翻身,把屁股底下的坐垫,顺势拉起来翻了个面,把人造革的面子朝外,把窗户堵住了,用身体靠住做支点,能感觉到冰雹打在座垫上的威力不小,仿佛拳王阿里在拼尽全力击打,威力无穷。
他用手把脸上的雨水擦了一把后,对小赵说:“担心你那面的车窗玻璃,额头上的血已经不流了,别用手抓,会感染。”
“师傅——”小赵内心一阵涌动,刚才他抹脸的时候,把手上的血又抹在脸上,现在看起来更是骇人。
小赵嘴一张,就有些哽咽的说道:“吸吸吸——你——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不用——”他满不在乎的说:“血流一会就不流了,我感觉伤口不是很大,现在都不太痛了。妈妈呀——这那是冰雹?简直就是石头么——这是多少个小冰雹凝聚到一起?疙疙瘩瘩像一串葡萄,砸在人头上硬碰硬,像锥子一样能不破吗?哎呦呦——冰雹怎么会有这么大?这样的冰雹可是终生难见啊——这么大的冰雹,别说是砸死人,牛都砸死了,这也许是高原特产。要是放到繁花似锦的内地可就成灾了,惨绝人寰没活路了。”他手里拿着从外面砸碎玻璃后,掉驾驶室里的冰雹在研究着,还发着感慨。
小赵看到他顶坐垫有些辛苦,不忍心的说:“师傅,你过来坐到我这里来,窗口我来顶……”
“没关系,别换了,这么小的地方,换一下多费劲?你就老实的坐着吧,别过意不去,咱俩谁跟谁呀——你难受,我也不会好过不是……”
“你——你这叫什么话?你是师傅,我是徒弟,任何难处,我当徒弟的都要替师傅去受,这才叫顺理成章么——你在那里顶,没个地方好坐,我在坐着,心里能过意得去吗?要是叫这帮弟兄知道了,我还能活吗——赶紧换过来歇一会,我来顶,要不我就到外面去……”
“啊——别价呀——”羽队长一听他要到外面去,这不是去找死吗?赶紧的说道:“我换过来就是了,到外面就叫冰雹砸死了。唉——人要是开化进步了,神仙都挡不住。你小子越来越让我认不得了,尊老爱幼都知道了——不简单哪——”
“切——师傅——”小赵被他的风趣幽默一说,伤感回落了许多,回应到:“你这是笑话我吧——这点道理我都不懂,还混什么混?你就别打击我的积极性了,你说话太文学,多的时候我反应不过来,老上你的套。”
换过了坐位的他,举着受伤的手没地方放,听着不愿听也无法不听的剧烈吵声,坦然对小赵说:“从我衣兜里给我取一支烟,在这冰雹林中抽上一口做个纪念,不枉老天爷的恩赐。唉——这过的是啥日子呀——大难来时各顾各,也不知道弟兄们是个啥情况?等一会不下冰雹了,要挨个去视察一遍。啧啧啧——这老天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平白无故没有缘由,说翻脸就翻脸呀——不像是我们知道的老天爷么——这样祸害人还能生存吗——哎呦呦——这可怎么好?老天爷算是把人耍完了,只要我们能抗过这一阵,它就没脾气了,总不能没完没了吧——哼哼——什么叫经风雨见世面?这种见法也有些太过分了么?一次就把人一辈的病取完了,吓都吓死了,谁还敢见第二次呀——不知道老天爷哪根筋搭错了?把我们当什么了?试验品呀——要叫我们受这么大的考验?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心季肉跳,这是非要叫瓦罐破在井口上呀——是不是我们没有烧香拜佛……咳咳咳……”
羽队长把点着的烟狠狠吸了几口,呛的不停咳嗽,想要把心里的不快,都要喷出来似的……
“……”
第三十六章还活着()
第三十六章还活着
大自然掌控的魔鬼地狱一无所知,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把无从了解也毫不知情就毫无防范的车队,当成了待宰羔羊任其摆布,肆意摧残。冰雹和暴雨肆无忌惮,摧毁着他们的汽车和意志,想要把他们消失在神秘的高原。
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二一八车队,面对这神鬼莫测,威力无穷的灾难,何尝不是一场生死考验的浩劫?岁数稍微大一点的羽队长和几个老兵,也是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在内地见过的冰雹,有指头弹大小已经就不得了了,可现在这么大的冰雹闻所未闻,只有书里面见过,现实生活中谁“有幸”经历过?谁见了都生还无望,还不得死呀?没见过不要紧,遇上了就知道了。
这些不知死活的年轻军人,不请自来遇上了,不想经历都由不得。小马驾辕,逃也没地方逃,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就是神鬼莫测的高原,它让所有的生命都骇然敬畏,也许就因为这些自然灾害太过残酷的原因,不适合人类生存,才变成了无法涉足的无人区。
多少万年以来的荒凉高原,并不是生命的禁区,生命还是在不断延续着,只有那些能适应这里生存的动物和植物,顽强的不嫌弃占居这里接受洗礼。这场冰雹,不知有多少生命就要付出代价,就连现代化的汽车,都无法抵抗的残酷,相对于那些无处躲藏的动物就是灭顶之灾,还能逃过这恶运吗?
羽队长的烟换了一根又一根,平息着内心焦躁不安。随着时间消失,狂躁的冰雹声逐渐削弱了势头,成了强弩之末,除了零零星星的漏网之鱼,散兵游勇,偶尔打在车头上的冰雹外,更多是暴雨声音,也听不到狂风呼啸声,雨从空中不是在点点滴滴下,而是在泼啊!真正的瓢泼大雨。
等待中,听不到冰雹声音,羽队长把手中烟头一扔,对小赵说:“雨衣、雨鞋,手电筒,我下去看看,不知道弟兄们怎么样了?”
小赵把座垫从车窗上搬开,外面寒气蜂拥而至,使人不由自主打起寒颤。不假思索打开车门,一蹦子跳到车外,刚一落地就“哎呦”一声,瘫倒在地上了。
羽队长一听,紧张的问道:“咋了?怎么回事?慢趟些不行吗——”
小赵停顿了一会,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哎呦呦——娘的个脚后跟,谁谁——谁知道地上这全是冰蛋子呀——把把——把我滑到了,没事的师傅。”
他一听,消除了紧张心理,又不解的问道:“你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小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车厢里面,我去取来,外面这么冷,把棉衣棉裤都得取上。”边说边往车后面走了。
说话间,他抱着一大包衣服往驾驶室里一扔,随即上车后说:“啧啧啧——天漏了啊——外面的雨可真大,遍地都是冰雹,车上的篷布也打成渔网了,车厢里堆满了冰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