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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别别——我喊——我喊……”黑子一听慌了手脚,急急忙忙说道:“办法还你想,我我——我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去你的。”他嗔怒的说道:“谁给你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呀——火上房,狗跳墙,真正的大祸临头了。猪头——你老是跟我比高低,总觉得吃亏了?你这猪脑子,啥时候才能开点巧……”
“别别别——别说了行不行——”黑子一改嘻皮笑脸的状态,认真的说道:“我我——我喊还不行吗?看你吃人的样子?我怕了你了行了吧——唠唠叨叨像个婆娘,真啰嗦——”
死不悔改,好不容易服软的黑子,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形状,可劲的又喊了起来:“啊嗨……啊哈……听见了回答我——啊哈哈……啊嗨……”
能把人震聋的声音,吞没在雨雾中,就像无的放矢射出去的箭,没有一点反应,泥牛入海,踪迹全无。黑子用迷惑的眼光看着他,再等下一个办法。
羽队长侧耳,静心听着有没有什么声音传过来?看到黑子奇怪的眼神,他也用双眼盯着黑子看,两个人像斗鸡似地盯了一会,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只看到黑子雨帽边沿上往下不住淌水,形成了一串串水帘,像皇上头上的流珠一样。
黑子还在看,他就觉得可笑起来了,笑着说道:“呵呵——看什么看?想吃奶呀——我又没有,愁死你。啧啧啧——看你眼神,想把我吃了怎么的?没见过呀——”
黑子没有被逗笑,反而不依不饶的说道:“哼哼——我就是没见过你这个没皮没脸的吹牛大王,就想把你多看几眼,咋了?看不成吗?你的办法不是有得是吗?怎怎——怎么哑巴了——你能的很就使出来让我瞧瞧?且——没本事还死是个能吹——真正是吹牛不怕牛踏死,把你多看几眼还不行了?看你犯法呀——还是要上税——你又不是大姑娘,把你还看不成了……”
“呵呵……”羽队长一听,讪然一笑说:“幸亏我不是大姑娘,不然的话,你那心术不正,不怀好意的眼珠子,早让人取出来当灯泡踩了,哪有你哪样看人的?像个饿狼一样吓人捣怪,让人觉的毛森森——老伙计——别那么看,我给你讲点事情,你说这么大的雨,为啥地上不存水呢?水到哪里去了?”
黑子一听不假思索,没心没肺的说道:“切——我怎么知道哪里去了?它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管我啥事?咦——你昨天选择的这个地方不错,真正是选择对了,要不然,我们说不定就让水淹了。看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我服了。哎呦呦——现在我关心的是赶紧找到部队,再别让雨淋了,这样淋下去就活不成了,会把咱们都泡涨了……”
“且——没那么悬乎,我们又不是纸糊的——有那么脆弱吗?嗯嗯——世间万物,相辅相成,阴阳相克才能源远流长,我是想附近一定有一条大河,或者是有一个湖泊才合乎情理。脚下的这草地,透水性能这么好,地表面不存水,一定是从地下流走了。这里的地势是西高东低,南面的方向也低,都是我们要经过的地方,我们肯定会遇到大河或者湖泊,那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尤其水或山,都是我们汽车兵的灾难,难以逾越的天堑,我们都无法通过了,得提前想办法调整路线,不要到跟前无路可走,又要返回来,多走多少冤枉路——你说是不是……”
“是——”黑子不耐烦的说道:“提前调整?说的容易?怎怎——怎么个调整法?河在哪里?湖在那里?现在我们在哪里——此刻就连我们的车队都找不到了,还调整个屁呀——你尽说些没边没沿的废话——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不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在这么大雨地里淋着,还说你的调整计划,你的脑子怕没病吧——赶紧想办法回车队,我已经受不了了,哎呦呦——”
羽队长透过眼前从雨帽上流下的水帘,看到黑子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脑子里迅速转起圈来,能有什么办法才能找到车队呢?车队就在附近,不可能凭空消失,可就是看不到,他细心观察起变幻无常的雾霾了。
雾气在雨水的作用下翻滚着,漂移着,不停变化着。他原地转了几个圈,感受风的来向和去向,就能辨清东南西北,也就能辨清车队方位。昨夜的冰雹是从南面袭来,车头朝南的车都受到了重创,今天的风向应该还是从南面吹来,才有这么大的雨。
刚才出来的时候,是从车队东边出来,应该右侧迎着风,向西走,左侧受风就能碰到车上。他想明白后,调整好方向直径往前走,也没有招呼黑子。黑子一看他走了,也不敢落后,紧跟在身后,生怕把他给丢了。
他迈着一米一步的步伐前走着,嘴里还不断在数数:“十、三十、六十、……八十……”快数到一百步了,还不见车队,人已经气喘吁吁了,紧跟在身后的黑子,也喘着粗气在唠叨:“我我——我看你娃是完蛋了,和我一样难得糊涂,找找——找不着车队了。你也不是孙悟空,还能数着步子来找?啧啧啧——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这么笨,这么没用——找个车队都这么费事?还还——还整天给我吹的天花乱坠,什么事都难不倒,天文地理,婆娘儿女样样精通,了然于胸,这就叫难不倒——我叫你吹,我叫你娃好好吹,看你能吹到哪里去?鸭子熟了嘴不烂——现在……”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严肃的说道:“车队就在附近,都能闻到汽车味道了,你好好闻一闻,别嚷了。”
黑子一听车队就在附近,急忙用鼻子四周转圈闻,也没有闻到啥味道,心灰意冷的抱怨道:“唉——你你——你是不是又在哄我?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心里越来越发虚,你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吧?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呀——找不到车队,我们就死定了,老天爷啊……”
黑子像是真的有些怕了,唠唠叨叨正说着,就听他说道:“切——闭嘴——你有完没完了?像个婆娘一样叨叨个啥?你的胆子不是大得很吗?真得害怕了——你放心,有我在,就有阵地在,都怪你是猪鼻子闻不到,你再喊几嗓子,看有没有反应?”
黑子此刻感觉到了大祸临头的滋味,不再强嘴了,乖乖的又喊了几声,还是叫雨雾吞噬了,听不见什么回音。羽队长也似没有了什么主意,神经质转着圈子找风向。风很小,也很轻,不细细体会感觉不到。他计算了一下距离,再不能往前走了,转头对黑子说:“嗯嗯——昨天我们宿营的时候,每台车在草地上能压下去多深的车辙?”
黑子一听,皱着眉头认真想了一会,说道:“嗯嗯——大概有两个拳头深吧——哦——你想找到车辙就能找到车队?顺藤摸瓜那就万无一失了——呵呵——你这个办法好,还是你娃比我聪明,办法就是比我多……”
“且——别得意,我们能不能找到车辙还是两回事。草地像海绵一样,弹性这么好,说不定把车辙也消失了……”
“不可能吧?再怎么说也是地,又不是海绵?说弹起来就弹起来呀……啥事情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去——”斜了黑子一眼说:“你知道个啥?这是存在了多少万年的草地,一岁一枯荣,层层叠叠摞起来海了去了,多少万年演变后,就成了煤田你懂不懂……”
“啊——煤——田?你你——你是说煤——就就——就是这么演变而来的呀……”
“你以为呢?还有森林就更是如此。嗯嗯——这里草多泥少,它就和海棉差不多,不然的话,下到地里的雨水到哪里去了?不懂就不要乱讲……”
“切——”黑子气呼呼的说道:“你懂的很?懂那么多有个屁用,能把车队找到呀——转来转去像鸽子踏蛋。”
一听黑子的话,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目紧闭神秘的说道:“肃静——别吵,我在和神灵沟通,让神仙告诉我们车队在哪里……”
“啊——”黑子一听一个趔趄,不可思议的把雨帽往上推了推,围着他身子转圈的看了一遍,怯怯的说道:“你你——又又——又来了不是?神神道道,还说我是迷信罐子,你又在干啥?装神弄鬼尽哄我——”
假装哄黑子,是为了让他安静,想静静思考一下,可黑子也不好哄,还是在叫唤扰乱思维。雨点落在脸上痒酥酥难受,他从裤兜里把手取出,想擦去脸上的雨水,手却碰到了挂在裤带上的手枪灵机一动,用枪声呼唤自己的兵,可比人喊的声音大多了,他们听到枪声后,也会用枪声回应,只要有枪声响起,不就能找到车队了吗?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狂喜,不动声色从雨衣下把枪从枪套里取出来,用眯着的眼睛,把黑子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他脸上全是着急和无奈。悄悄打开手枪保险,推子弹上膛,雨衣是方块没有袖子,在里面做动作极其隐蔽,心无旁骛的黑子是看不到。
羽队长想取出枪朝天开枪,又怕雨水把枪淋湿了生锈,就放在雨衣底下,背过黑子扣动扳机,朝地面开了一枪“叭——”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把毫无防备的黑子,吓的原地跳起来,并紧张的说道:“啊——怎怎——怎么走火了——伤着你没有——”
还是黑子在乎他的安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老战友状况。别看他俩整天唧唧哇哇,寸土不让,一旦有事,那可比亲兄弟还要亲兄弟,这才叫交情。他还是转着圈静听回音,不理睬黑子的叫唤。
“叭叭叭……”几声枪响从黑子身后传来,就像在他头上开枪一样,把他吓得又跳了几下。羽队长听到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还没有走上多少步,就看到了汽车,也看到了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