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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无法超越,记忆力尤其突出。我们走过的路,我是用笔在记,而他是用脑子在记,返回的时候,绝对是不会走错路。嗯嗯——我小时候给他讲过的故事,现在都记得真真切切。就说这开车,现在我越来越不是他对手了,我就拿这么一点小聪明,把他娃给征服了,他要是有文化,说不定要比我强多少倍呢……”
“切——可能吗?”小赵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师傅,他就是有文化也不是你对手,你还让他喝酒吗——刚才他不是说要搬咱们车上的酒,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不可置否的说道:“呵呵——可现在我赢了,他就搬不成了,天不佑他,只能怪老天爷了。喝还是要叫他喝,酒这东西就这么怪,再好的酒,也得让别人喝上自己才高兴,如果不让他喝酒,我哪里找乐子去?再说了,黑子是我的依靠,是整个车队悍不畏死的先锋官,我和他打赌,主要是为了消遣,输赢都是其次,更深层次的还是为了车队啊……”
“哦——雨不下了师傅——”小赵看着车外的变化,兴奋的说道:“呵呵——你你——你看——光有风不见雨了,你彻底赢了,呵呵——这次把三班长就气死了……”
“呵呵……他才不气呢,他也巴不得让雨停下来,这雨把谁都下急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把黑子叫来,我们庆祝一下……”
“哦——师傅——”小赵一听,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天能出太阳吗?下了几天的雨,起码也得阴上几天,我们家乡就是这样……”
“哦——小伙子。”他胸有成竹的说道:“这里是高原,世界屋脊,不是你们家乡,这里的天说变就变,变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你都来不及防范。什么叫风云变幻莫测?你看那边的天越来越亮了,现在是中午一点钟,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头顶上的这些有雨云就吹完了,你说太阳不出来能到哪里去?你看这雨不是没有了吧?呵呵——我得下去把黑子叫出来验证一下,万一过一阵再下开雨,可就麻烦了。”
小赵一听担心的问道:“你对你自己也没信心吗——师傅。”
“当然有。”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这变幻莫测的风云,咱还没多少研究不是?吃不准的事情太多,你不看我天天都在学吗?可现在连现学现卖都不够用,你说我的知识是不是太少得可怜了?真正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唉——有机会能上一回大学我就知足了,能看好多好多的书,能了解世间万物,那才叫有知识有文化,不枉此生。唉——我现在的水平,只能把黑子唬一把,多的时候还唬不住,让他就戳穿了。哼哼——这次只要你不告密,我就把他娃唬死了,你信不信……”
“我信。”小赵开心的说道:“你不用说我也不明白,师傅,我要是实话实说告诉了三班长,你可怎么办……”
“呵呵——那就不好玩了。”他开心的说道:“我还得另想办法,重找个机会把他给收拾了。呃——不过,你要想告诉就告诉他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他无所谓的说。
黑子气呼呼的下车后,钻进雨雾之中就偷着乐不停,回身看了一眼被雨雾吞噬了的羽队长坐车,更是忍不住放浪形骸,在大雨中独自庆贺难得的胜利,对他来说,今天就是神灵保佑的黄道吉日,真正是天上掉馅饼啊——开玩笑,谁能管住老天爷的事?这不是把不痛的手往磨眼里塞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聪明怎么会和老天爷较劲?也太有些自不量力了吧?
都说有文化的人头脑灵活聪明,怎么能聪明到和老天爷较劲的份上?这聪明是不是就有些聪明过头了?古语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不是就是这样子?黑子越想越觉得开心,仿佛得到了阿里巴巴的宝库,情不自禁就在云雾缭绕的大雨中,手足舞蹈的唱起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带着一身雨水雾气的他,上到自己车里,抑制不住的喜悦,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憋不住暴露无遗。刘晓强一个人看着车外密不透风的雨,正在孤单寂寞胡思乱想,看到他这一副得意忘形的失态有些过分,就关心的问道:“师傅,有什么好事把你高兴成这样了?咦——在这样荒凉的雨雾里,不可能有你如此高兴的事吧?除非是睡觉做梦。做梦娶媳妇的好事,只有做梦才能有,可现在你还没有睡觉哩,哪来的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哈哈哈……嘎嘎嘎……去——”黑子嗔怒的说道:“你怎么说话呢?娃娃家胡说啥哩?没大没小?高兴的事情,也不仅仅在做梦的时候有吧——就是不做梦也有好事……”
“噢——”刘晓强噢了一声后,说道:“师傅你牛啊——不做梦都有好事了?那睡觉还有什么意思?咦——是不是你又把队长欺负了?上次为写书的事,你当着大家的面,把队长架在火上烧的下不来台,多不好啊——我不是警告过你吗——队长是大家的队长,是车队的队长,不是你一个人的队长。大家如果都像你那样不尊重队长,队长还怎么当队长……”
“夹住——”黑子一听,越听越觉得话里有话,收起笑脸骂道:“你你——你这小兔崽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还收拾起师傅来了?你知道我和他是啥关系?你知道我为啥天天陪在他身边?还不是为了他?还不是为了大家和车队呀……”
“啊——”刘晓强一听,鄂然的说道:“师傅你别生气,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吗?你整天和队长嘻嘻哈哈闹成了一锅粥,大家也有风言风语说不是,听你这一说,还还——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咳——”黑子叹了一口气说:“你别以为师傅我就是大老粗一个,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今天是基地司令部规定达到兵站的第二天了,可这雨下的寸步难行,别说汽车走,就连人都无法走啊——你说,这么多的军人里谁最上火了……”
“当然是队长。”刘晓强不可置否的回答道。
黑子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咦——徒弟,你说军事法庭是怎么回事?它能把人怎么样?”
刘晓强一听就是一个趔趄,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军事法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可是惩治军人犯罪的地方,也是军人的噩梦,能到那个地方去的军人有去无回,即便是虎口脱险,基本上就结束了军旅生涯。
他一看黑子一脸凝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军事法庭和地方法院是一样的,是惩治军人犯罪的地方……”
“噢——”黑子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说道:“嗯——队长说,这一趟任务已经超期了,回去要上军事法庭。我就想问问你军区里有没有熟人?到时候我赔着他去,给他作证。不是我们不努力么——确实是这路无法走啊——就是想扛着汽车走,也是有心无力呀——你说是不是——”
刘晓强一听,打死都不信黑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五大三粗的他,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人,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别说刘晓强不了解,除了羽队长,其别的军人都不会了解。
刘晓强被黑子的真情感动的有些内心涌动,他调整好情绪后说:“嗯——师傅——军区我熟的很,我爸爸他……”一说到他爸爸突然打住了,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羽队长曾经给他的警告,不许把他家庭背景表露出来,否则就是离开车队的日子。说到做到的队长,可不是和他儿戏,也给他讲过其中厉害,他可不敢把自己的未来拿出来开玩笑,就欺骗的说道:“我爸爸在军区烧锅炉,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哦……真真——真的吗——”黑子一听欣喜若狂,急急说道:“太好了,烧锅炉起码有水喝,队长爱喝水,尤其遇到烦恼的时候一个劲喝水,到时候他就不缺水了。唉——我这是不是瞎担心?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也许就活不成了,他多高傲啊——就像墙头上叫鸣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昂的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受过太大的委屈,他宁肯高傲的死去,也不会窝囊的活着……”他说到动情处,竟伤感了起来。
刘晓强早已被他的真情所感动,可又一想,这不是杞人忧天吗?军事法庭是那么好上的?也得做出有资格上军事法庭的“贡献”才能去。车队困在大雨里是自然灾害,又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走?就是不想走,也得找个有山有水,有吃有喝的好地方,而现在这地方就连魔鬼都不想来,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恨不得一步就能离开这里。
如果就因为这些原因也要上军事法庭的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更何况自己爸爸当那么大的官,也不是不讲道理吧?想到这里,他拍了拍黑子的肩部说:“师傅,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军事法庭是那么好上的吗?就凭队长他还没资格上哩……”
“哦——是是——是吗?”黑子一听,立刻雾收雨散,高兴的说道:“他他——他真的没资格上——那就太好了,看我操的这个闲心?害的我还淌眼泪了。徒弟,你是不知道我俩的过去,师傅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能看得起我的人没有几个啊——没你之前就是他了。我俩从小就合得来,他上学我放驴,他放学了就来找我,给我讲故事乱吹。那时候吃不饱肚子,他上学饿的回不了家,我就在放驴的时候,偷生产队的洋芋啊——豆子啊——什么的烧熟了等他……”
“哈哈……”刘晓强一听,笑着说道:“师傅,你也当过贼呀——被别人抓住了怎么办……”
“呵呵……”黑子也呵呵的笑着说:“小孩子为嘴不算贼,大人们看到了呵唬几声就过去了,谁还和小孩子过不去?大人不记小人过3——何况也不是他们家的。再说了,谁家没有小孩子——小孩子嘴馋,都是一样……”
“嗯……”刘晓强若有所思的说:“农村人可真善良,要是在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