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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不知道严重后果,咬他的指头舍不得吐,知道事不迟疑得他忍住剧痛,掐住他脖子不松手,捅他的嗓子眼瘙痒恶心,没几下就成绩斐然,仿佛打开了泄洪闸,污物随着压力喷涌而出,恶臭难闻,他接二连三的浑身抽搐,喷吐不止,效果显著。
污物沾了一手的羽队长,捧起雪擦拭干净,看着黑子停止了呕吐,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气,就骂道:“看你那点出息?中午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你死是个驴犟不听话,给养助理员陈金生不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压缩干粮不可多吃,你怎么就置若罔闻?吃死了没人给你收尸,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呕——呕……我地妈呀——舒服多了,你把我嗓子眼都捅破了?哎呦呦——好东西都让你浪费了……”“切——你这是舍命不舍财呀——现在肚子胀不胀了……”“吃上的都吐了,还胀什么呀?肚子又饿了……”“呵呵——这就对了,再不许吃了,听见了没有……”“啊——不不——不吃饭,肚子饿的受不了怎么办……”“忍着——谁让你没饥饱胡吃海喝?啊呵——困死了,睡觉吧……”“等一会嘛——不知道我还难受着哩吗?抽一根烟好不好……”“切——难受是自找的。你是我最放心的人,现在到好,你还成了心腹大患,让我说什么好……”“哎呦呦——有点耐心好不好?我没文化不知道厉害,现在知道了,以后再不敢了……”“呵呵——这就对了,不懂科学狗咬火车,科学是知识的结晶,是第一生产力。就像我们现在开的汽车,同样是科学知识的产物,我们几十个人拉运的物资,抵得上一个团的兵力肩扛人背,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道了……”“哎呦呦——你不说话会死呀——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黑子可怜巴巴的说。
入夜后的荒原寒冷异常,原野上吹过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凛冽,羽队长搀扶着黑子,围着汽车城堡转圈,忽明忽暗的两个烟头,在黑暗中彼此起伏闪着光。
睡袋的御寒效果可不是盖的,钻进里面温暖舒适,与外面零下几十的气温形成了天壤之别,羽队长不一会就进入梦乡。梦里面却痛苦不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全副武装在越野,背负的武器装备越来越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前前后后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就好像自己掉队了一样,其他的兵到哪里去了嘛?一个人搞什么武装越野?这不是神经病吗?想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喘口气,却怎么也卸不下来,每一个连接处都是死结,连成了一块,懊恼至极发怒了,掏出匕首想割断束缚,挣扎着醒过来了。
醒过来得他怔怔的想了想,感觉到身上还是沉甸甸的压着什么?想翻个身也翻不动,这是怎么回事?思维不清晰的他,感觉到就像睡在严丝合缝的沟槽里,左左右右受到限制,身体上面仿佛还压着什么东西?就是想坐起来也力不从心。
静静的在睡袋里寻找原因,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状况,抬起手拉开睡袋拉索,刚刚拉开了一点点,一团寒彻透骨的冰凉跌落脑门上,浑身一颤才彻底醒了,用手一摸是积雪,睡袋上怎么会有积雪?是不是下雪了?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积雪?
他匪夷所思的使劲坐起来,身体还是坐不直,本能反应抖落了身上积雪,拉开拉锁伸出头一看大吃一惊。黑暗中看不清雪花的密度有多大,却能感觉到头发上“沙沙沙”落雪声密度不小,大片的雪花砸在脸上掷地有声,急忙从睡袋里摸出手灯打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鹅毛大雪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汽车车头臃肿了许多,往左左右右看了看战士们,一个个都覆盖在积雪下洁白一片,除了雪还是雪,哪里还有部队的影子?
他脑子里一阵发蒙,部队哪里去了?他们是不是上车去了?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让自己一个人睡在雪地里被雪埋掉?这怎么可能呀?自己的人缘没那么惨吧?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还是看不到一个兵,急中生智大喝一声:“哨兵——”
“到——”哨兵一溜烟跑过来立正敬礼后说:“报告队长,有什么指示……”“向空中鸣枪,全体集合——”“是——”
“叭——”振聋发聩的一声枪响惊天动地,响彻云霄,震得车头上的积雪纷纷掉落,把睡梦中战士们惊得浑身哆嗦,一个个懵懵懂懂的不知所措,平展展的雪地上裂开口子,一个个艰难的从积雪里蠕动着翻起身,才知道被大雪埋了,就听到队长大声地说:“全体都有听口令,就地坐着集合,各班长清点人数,向我报告——”
吵吵闹闹一阵子,睡眼惺忪的军人们都恢复正常,才知道睡梦里挥之不去的负重是积雪压身,若不是队长发现及时,温水煮青蛙就活活的被压死了,由衷的感激队长的先知先觉。
每个人都有手灯,好奇心驱使下都要看个究竟,一个个都打开手灯欣赏今古奇观,宿营地里一时间灯光舞动,映照在大片大片雪花上惊叹不已,谁见过如此大的雪花?就连北方兵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雪,南方兵就更不可能了,雪域高原名副其实。
经过清点人数一个不少,羽队长深感欣慰,大声地说:“站岗放哨的弟兄们听清楚了,如果下雪不止,每隔一小时鸣枪一次,所有人就地翻滚,抖落身上的积雪,继续睡觉。”
每个人就地翻滚,把自己的地方让给别人,睡袋上的积雪都抖落干净,又保暖又轻便的睡袋在雪地里大显神威,保护着露宿野外的军人们战天斗地,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
雪下个不停,枪声不断,还能睡着觉吗?刚刚有睡意,枪声聚然响起,哪个人不心惊胆颤?这也是年轻的羽队长心血来潮,缺乏周全的败笔。既然有哨兵,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通知部队,何必用枪?年轻人的冒失窥见一斑,不成熟的青涩一目了然。
羽队长依然难以忍受,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翻滚了多少次,已经有些习惯了,突然听到了哨声,这是起床的哨声,习惯使然翻起身,拉开拉锁伸出头一看,黑洞洞的看不见什么。
密密匝匝的雪花,毫不留情的劈头盖脸砸下来,身不由主的浑身一颤,不解的大声说:“小赵,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吹哨子干嘛?神经病吗?”
赵群里已经起来叠睡袋,就说道:“师傅,现在已经是六点半钟了,是起床的时间,我可没有神经病,是不是你自己神经了……”
“啊——六点半钟了?天怎么这么黑呀——雪下得这么大,起床了干什么——呸呸呸……”他后悔这么说话。
一日之计在于晨,天再黑雪再大,作息时间怎么能不遵守?这是部队,不是自由散漫的民工队,天气不好就可以睡懒觉,一咬牙说:“整理内务,集合——”
黑暗中的二一八车队的军人们,一个个从温暖舒适的睡袋中剥离出来,置身在寒彻透骨的寒冷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羽队长穿好大衣,把睡袋提起来抖落积雪,正准备叠整齐,赵群里跑过来一把夺过说:“师傅,你会叠个啥?还是我来吧……”
“切——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会叠被子,还不是我教会了你?现在你到嫌弃师傅来了?悲惨呐——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呵呵——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军务繁忙,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了。这两年来你的内务还不是我一直在拾掇吗……”“呵呵——说的没错,你小子进步神速,你把我宠坏了……”“嘻嘻——这有什么呀——我比你年轻,手脚轻快是尊师重教的基本功,你也是过来人是不是……”“那当然,我当新兵的时候,可比你手脚麻利,师傅的眼睛看到哪了,我就知道该干什么了。嗯——我看看你掌握的时间准确吗……”“那还用说?我负责吹哨子一年多时间了,什么时候出过差错?这么多人的一日三餐,工作学习,都由我掌管,部队令行禁止,怎么敢不操心……”“嗯——说的没错,提出表扬。不过,一晃你也是老兵了,不适合干这个了工作了,应该给新兵们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啊——师傅,你——你不会是早上我顶撞了你,你就让别人取而代之吧……”“切——说什么呐——听不懂汉语呀?新朝换旧府是自然规律,新兵们不培养,不就青黄不接了?还能堪大用吗?老同志要做好传帮带,做好表率,年纪轻轻想法多多。嗯——吃过早饭把哨子交给新来的兵刘晓强,作息时间怎么吹哨子,工作学习怎么吹都教会了,你带他几天,他没有学会之前,还是以你为主,有问题我找你麻烦,听明白了没有……”“是——坚决执行命令。”他极不情愿的回答道。
八点多钟了,天气还没有彻底亮起来,灰蒙蒙的不清不楚,密集的雪花漫天飞舞,成群结伙砸下来,积雪的厚度不断增加,已经没过脚踝直逼膝盖了,还在不遗余力,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什么时候是个头遥遥无期。
羽队长站在雪地里六神无主,有一种困兽犹斗的感觉。走车,茫茫雪原危机四伏,危险性太高;不走车,仿佛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就连起码的烧火做饭都有些难以实现,坐在冰冷的驾驶室里的战士们看着自己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己是领军人物,所有的行动都在自己的一念之中,是非成败难以预料。火烧眉毛顾眼前,先解决吃饭问题,这么冷的天,首要的就是补充热量,保存体力是重中之重。
人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