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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当兵就是与厨艺有关,军区大首长到陕西视察,听说西安饭庄的大厨名声在外,厨艺精湛,名扬四海,继承了传统的饮食文化,烧制方法别具一格,菜品并不瑰丽多彩,却是原汁原味堪称一绝。
老百姓吃得起的鸡鸭鱼肉,经过他简单调理制作,就能鲤鱼跳龙门咸鱼翻身,身价倍增,成为脍炙人口的美味佳肴。大首长吃过了韩大厨的杰作后匪夷所思,啧啧称奇,叫来了饭庄老板一声令下,把韩大厨要调到军队去为兵服务。
小小的饭庄老板,怎么能挡得住大军区首长的命令?更何况是军区的防区之内,调个做饭的大厨到军队,简单的和喝冷水差不多。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把韩大厨叫来征求意见,大厨一听喜不胜喜,向大首长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大首长如此赏识看得起,真正是三生有幸,我这么大岁数还能当兵为国效力,是一件无上荣光的大好事,更何况当兵是我从小就梦寐以求的梦想求之不得,可现在却不能答应首长。”
“呃——这是为什么?多少人挤破头都不能如愿以偿,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坐失良机?扫我的兴。”
“嗯嗯,我我,我怎么敢扫了大首长的兴?我长着几个脑袋?我的回答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思考的。嗯嗯,这个,我老家在汉中,父母年事已高,油尽灯枯风烛残年,不久于人世。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等我哪天把父母亲颐养天年,养老送终,高抬深埋在三掀土下,不要说到天涯海角,就是到月亮上去都无牵无挂了。”
“哦——好,好好好,为人子理当如此,我欣赏。呵呵——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嗯——我问你,你的厨艺師称何处?可有渊源?”
“报告首长,我的厨艺是家传。据老祖先讲和家谱记载,我家族祖祖辈辈都是为军队服务的。”
“哦——呵呵——这不是更加合情合理吗?说说其中的渊源。”
“嗯嗯——我祖籍在西凉,也就是现在的河西武威,三国时期的西凉王马超,是我们家外甥,那时候就为军队服务。后来外甥兵败中原,被诸葛亮收服后定居汉中,那时候的西凉菜系,在我们老祖尊的手里名扬四海,威震华夏,主要是依据军队行军打仗的特点方便快捷烹调,后来朝代更迭,家道中落日渐失传,没有让后人们传承的技艺了,惭愧的很。到我这来,就剩下支离破碎的皮皮毛毛了。”
“哈哈哈……你这个皮皮毛毛就不得了,看似很普通的菜,吃起来爽口怡人,后味悠长,欲罢不能。哈哈哈……经你这么一说,都能吃出战马嘶鸣,铁马冰河,风烟滚滚的味道。”
“这个——谢谢首长夸奖,我的手艺实在是拙劣,比起老祖尊来汗颜的很。”
“哦——不错,不错。嗯——不过,你不去可以,你的徒弟总可以吧?”
“啊——这这这,对不起首长,我没有徒弟。”
“嗷——你你,怎么会没有徒弟?这么好的手艺,不是就无人传承了?”
“嗯嗯,祖传的规矩不收徒弟,只传儿不传女,传子不传孙,请首长见谅。”
“哼哼——迂腐。这么好的手艺,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我们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怎么能自私自利据为己有?应该发扬光大么。嗯嗯,这样吧?人我是要定了,不是你就是你儿。”
“这这这?这个,首长——这可就难为我了?”
“哦——怎么?服务于国家,服务于军队,也是你们家的传统嘛,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没有几个儿子吗?”
“有有有,儿子还小,不堪大用。”
“嗯——大儿子多大了?”
“已经十八岁了,还在念书,今年就毕业了。”
“哦——他会你的手艺吗?”
“会——会。我们家的传统,男孩子七八岁就开始学习做菜了,大儿子的手艺与我不相上下。”
“哈哈哈……那就好,就把他放到我那里去,总可以吧?”
“这——当然好了,等他出学了,我就让他当兵去。”
“呵呵——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他走,下去吧。”大首长一挥手,战战兢兢的韩大厨和老板倒退着出了门……
“……”
第二十六章只有忍受(一)()
第二十六章只有忍受(一)
人的命天注定。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条条大道通罗马,有福之人就在罗马。韩老六还在上学,幸运女神就关顾了他,头一天学校毕业,第二天就成了让人羡慕,可望而不可及的特招兵,到部队后可谓是如鱼得水,传承的手艺得到了部队首长肯定,为了把他的祖传手艺发扬光大,更好的为军队服务,安排他去军区招待所当厨师长。
心思缜密的他表面上坚决服从,心底里却严守秘密,把密不示人的核心机密深藏不露,不传授予别人。时间长了,得不到真传的大家就风言风语议论纷纷,天怒人怨冷嘲热讽,更有甚者讽刺挖苦,吊脸子发脾气无事生非,动手动脚都时有发生。
脾气倔强的他身怀绝技,怎么能忍受这种不恭?一气之下打报告申请复原,不干了总可以吧?曾经赏识过他的大首长物是人非事事休,解甲归田养老去了,他的手艺和秉性没有人重视,申请复原的报告没有批准,却如愿以偿调到了基层部队。
他的特长是大锅菜,大锅饭,为更多人服务,才能展现出与众不同。军区机关的性质是单锅小炒,精耕细作,精致奢华,让他有些缩手缩脚施展不开,热情和积极性一落千丈,事不遂人愿了。
他被贬到现在的车队后,还傻乎乎沾沾自喜,高兴的就像飞出笼子的小鸟,自以为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展身手,把祖传手艺发挥得淋漓尽致,军人们吃的美滋滋交口称赞,乐不思蜀,和父亲的通信除了问候几句,更多的是探讨厨艺,继承传统。
好景不长就祸起萧墙,风云突变了。几个月过去后,车队的伙食标准严重超标,队长指导员如临大敌,三天两头找他麻烦,怎么能寅吃卯粮透支伙食费?剩下的日子过不过了?按他的思路吃下去,有一天就揭不开锅了。
豪情万丈的韩老六,犹如从火山口跌进了冰窟窿,没有应心得手的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祖传手艺又不是干指头蘸盐能点石成金,没有拿得出手的硬头货好东西,怎么能做得出好吃的饭菜么?
从此以后循规蹈矩,清汤寡水,天天萝卜白菜,吃饭时战士们眼中冒火,就好像他把伙食费贪污了似的,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吞其肉喝其血,冰雪聪明的韩老六,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吗?几毛钱的伙食费还想吃大餐?痴人说梦不是?审时度势后发现,继续发展下去害人害己,老祖宗的祖传手艺再精妙绝伦,也没有传承下来把萝卜白菜能做成红烧肉的绝学,让他感到无力回天,更觉得对不起吃饭的战友们。
开饭的时候天怒人怨,战友们的眼神似乎有不共戴天的鄙视,叮叮当当敲着饭盒以示抗议,他的心就颤抖。这样下去,不但不能传承发扬祖传手艺,让自己没有了发挥的余地,还让大家说自己傍猪吃象,狐假虎威,虚张声势看不起,何必呢?改变这种处境的办法只有逃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赢就走保存实力。歪脖子树不止一颗,一转身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到地方上去,只要打出韩老六的招牌,流口水的吃货门就会蜂拥而至财源滚滚,一定会腰缠万贯,钵满盆满,不能和部队上那几块钱的津贴同日而言了,可问题不是那么简单,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当逃兵可不是老祖宗的传统,为军队服务才是传统嘛,干不出名堂,不就成了霸王项羽不肯过江东,无颜面对父老乡亲了吗?部队上这段青葱般的经历,岂不是成了败走麦城的败笔?会成为自己一生的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何去何从?
就在他犹豫徘徊的节骨眼上,冥冥之中他等待的一个奇迹就出现了,羽队长和黑子刘晓强三个人从高原载誉归来,使车队充满朝气。刚刚到来的羽队长一个星期一言不发,三缄其口沉默寡言。他们三个人不落单到处转悠,从营区到伙房,从伙房到农场,看了看伙房里清汤寡水的伙食眉头紧锁。开饭的时候,战士们垂头丧气没有热情,就连饭前一首歌都不唱了,看见饭就像有仇似的,他只是冷漠的观察。
寄予厚望,满腔热情的韩老六一看,一筹莫展的羽队长也不过如此,战士们更是大失所望,和调走的队长是一丘之貉,没什么两样,失望到极点。就在韩老六心灰意冷的时候,新来的队长走马上任,重拳出击,首先就是改善伙食,从农场里借来的猪,每一天杀一头,命令他红烧肉放开了吃,做不好是他的事,没有原材料是队长的事,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推陈出新的几天时间,伙房里就旧貌变新颜,充满了欢声笑语,开饭的时候,战士们士气高涨,饭前一首歌唱得震天响,一转身又回到了刚来时的激情岁月,他脸上的自豪臻光瓦亮,大家看到后都投来敬佩目光,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爽透了。
羽队长抡起的板斧可不是三板斧,经过投机取巧的日积月累,食堂里物资充盈堆积如山,反过来吼他为什么做不出好吃的东西?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占着茅坑不拉屎就靠边站,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跟不上需要的压力。
羽队长的威严不容挑衅,杀伐决断从不含糊,时间一长大家有了了解,他严威的外表下有一颗稚气未脱的童心,只要你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