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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一切顺利
此致
敬礼
开元同日
房子里的每个人都靜气凝神看着他,只见他一脸笑意,看完信收起,笑眯眯看着刘晓强,冷不丁抬起脚,踢在他屁股上,没有防备的刘晓强,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脚,跳起来双手捂住屁股叫唤道:“哎呦呦,你你,干什么啊?干嘛打我?”
“哼哼,臭小子,你是不是威胁杨参谋了?”
“啊——我我我,我没有。”
“哼哼,还不承认?你小子什么货色我不知道?”羽队长恶狠狠地说。
黑子一看徒弟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了护犊子的举动,小眼睛眨了眨说:“嗯嗯——杨参谋是我们俩个人的老乡,兔崽子,你你,你怎么可以威胁他?”
“哎呦呦,师傅,我没有,天地良心啊,我……”
“切——无风不起浪,你娃肯定是说了什么?啧啧啧,再不要闯祸了行不行?你闯祸我背锅,高原基地我受你蛊惑围攻司令部,差一点就吃不上饭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跟着你跑车场,把我的气都跑断了啊。这次死了人,队长肯定是逃脱不了责任的,怎么处置,我们都忍了吧,好不好?”
“你你——师傅,受得了我们就受,受不了就闹,大不了不当兵了……”“嗵”一声,黑子手起掌落,把刘晓强的皮帽子打飞了。
羽队长看着他们俩说:“哼哼——打的好,不打自招了吧?啧啧啧,你小子总是毛手毛脚,你让你爸爸都不放心,我和你师傅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哼哼,你看看这次你爸爸带来了多少好东西?那都是你爸爸无尽的期望啊?让我们好好吃粮当兵,长大成人,做一个有用的人,你怎么就不理解?”
“唉——队长,我真的没有威胁杨参谋,我……”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什么我?动不动就不当兵了?你现在不是兵吗?身为领军人物,怎么能信口开河说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丧气话?”
“哦——我我,就是这么一说么,又不是真的不想当兵了?”
“一说也不行,黑子镇压。”羽队长眼睛一瞪说。
刘晓强一看大事不妙拔腿就跑,黑子虚张声势跺了跺脚,看着羽队长说:“嗯嗯,没关系,这个娃不会再闹事了,我现在也聪明了,再不上他的当了,你放心。”
“嗯——我当然放心了,我这是给他娃提个醒,免得我们来个措手不及。他现在日趋成熟,过去的那些毛病已经大为改观,再高压压制一两年,就修正过来了。咦——韩老六,今晚上吃什么?肚子饿了。”
“包子。”
“哦——好东西,什么馅?”
“大肉馅。”
“有没有酱牛肉?”
“有,是准备好明天中午,给大家带到路上的午餐。”
“哦——现在就让大家吃了吧,你还要准备好撤退的准备。”
“啊——哎呦呦,好我的队长,我都把年货准备好了,这么多人半个月的粮秣,要撤退的话,我可就是重灾区了。”
“切——把你死的愁,有困难找组织,我们是汽车兵,又不是两条腿走路的步兵,怕什么?你有多少东西带不走?还有,给这里我们教过的所有学生准备一份大礼,今天晚上就让战士们送出去告别,免得我们撤退时顾此失彼,伤了他们幼小的心,对我们解放军产生误会,那可就不美气了。”
“这个好说,我就豁出去几十箱子罐头。哎呦呦——这可数量不少啊?”
“切——老财迷,你就大方一点,让我潇洒一回,也让弟兄们扬眉吐气和学生们告别。嗯嗯——你放心,回到了农场驻地,就等于回到了金窝银窝,那可是神仙福地,我给你再想办法因地制宜。现在送出去的,我给你盆满钵满拉回来,还是成车成车,信不信?”
“啊——你你你,忽悠我是不是?嗯——你是当家人,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弄不来东西,我们就勒紧裤带过苦日子。”
“呵呵——年轻人,怎么会?给我点支持好不好?想想过去,我没有让你失望过吧?展望未来,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超乎想像,你知道什么呀?”
“哦——你,这个,不会是口出狂言宽我的心吧?我现在手头上的物资,过年是绰绰有余,年过了可就拉饥荒了,没有来源可就是坐吃山空,立地成馅了。”
“且且——我知道。哄你娃有什么意思?嗯——还有,连夜准备好两天的战备粮路上吃,只是这雪地里宿营,会冻死人的。”
“哦——这这这,我们来的时候才一天时间,回去怎么要两天?”
“切——来的时候没有下雪,还有车辆也是修缮一新,技术状况说的过去,路上抛锚少,自然是快马加鞭,一路顺风。可现在人困马乏,汽车跑垮了,人也伤痕累累,如果有五分之一的车辆抛锚,趴在公路上不得动弹,你想想?两天时间够用吗?”羽队长忧心忡忡地说。
“唉——我们要是有高原的那种睡袋就不怕了?睡在雪地里都冒汗。”黑子有感而发。
“废话不是?有哪玩意儿,还用得着发愁吗?现在的棉被睡在雪地里,就冻成冰棍了,怎么露宿啊?”
“可不是吗?嗯——实在不行,让我徒弟打电话向军区求援,我们返回去要经过好几个县,让沿途各县为我们解决住宿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黑子不管不顾的说。
羽队长一听瞪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烟给大家让了一根烟,点着后抽了一口烟“呼……”想了想说:“嗯嗯——要是平时,这个办法不是不行,我们为人民服务,人们为我们解决实际困难说得过去,可现在是年关已近,没两天就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紧锣密鼓准备好过年,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凭添麻烦,谁的心里能接受?再说了,我们是人多势众,阵容庞大,一般招待所就接纳不了,这不是给地方政府出难题吗?万一防不胜防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不就成了扰民军了吗?哼哼,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挣得的荣誉就前功尽弃、毁于一旦了,岂不可惜?唉——地方要过年,军队也要过年,军区首长们辛苦一年了也要过年,我们这么多多哭的孩子多吃奶的叫唤,就会让首长们身心不安。不给我们想办法解决,害怕我们真的冻死在雪地里,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想给我们解决困难,就要层层安排层层施压,多少人忙前忙后不得消停,其目的就是为了我们睡一晚上觉,你们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首长们如何看待我们?人们如何评价我们?难道说我们是幼稚园的孩子,尿尿了都要找阿姨吗?哼哼——我们自身的价值何在?”
黑子一听就是一个趔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满不在乎,诙谐地说:“嗯嗯——这有何难?正愁的不愁,愁得寡妇没哪个什么,这……”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羽队长打了他一拳说:“少儿不宜,讲话文明些,别嘴上不长毛胡说八道,污染空气。”
“呵呵——这有什么呀?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是说这里又不是高原无人区,没有狼虫虎豹威胁我们的生命朝不保夕,我们就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谁也不麻烦,自己的鼻涕自己舔,自己的眼泪自己擦,求爷爷告奶奶让他们小瞧了我们,看扁了我们划求不来,一晚上不睡觉能死人呀?连夜跑车不就完了?”
“哈哈哈……好,还是老同志觉悟高,说了半天,正愁的不愁,愁得……”
“什么呀?说下去?”
“呵呵——到此为止了。吃饭,吃过饭早点休息吧,困死了。”羽队长说着话往外走。
入土为安的战友虽说是安葬了,心灵的创伤不会随之消失,依然困扰着每一个军人,食无味寝难安,吃饭如同嚼蜡,没滋没味完成任务后,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就寝,无声无息的泪水流进耳朵,碾转成侧,翻来翻去难以成眠。
急匆匆的雪花风风火火远道而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想看个究竟,成群结伙结伴而行,前呼后拥聚集在屋顶窗台上侧耳细听,叹气声接连不断,后来者层层叠叠没完没了,积雪的厚度显而易见不断加高,掩盖了万山沟壑,尽情展露着迟来的爱,好不热烈欢快……
“……”
第三十六章普降瑞雪(一)()
第三十六章普降瑞雪(一)
干燥寒冷的漠北高原,好不容易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天见可怜,不期而遇普降瑞雪,让多少人紧缩的眉头舒张开来,轻轻松松长出一口气;多少人梦想成真,眉开眼笑,喜不胜喜,又有多少人又长吁短叹,忧心忡忡?真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人欢乐有人愁,是人世间生生不息的咏叹调,才有了说不完诉不尽的喜怒哀乐,才有了凄美感人的悲欢离合,口口相传的千古绝唱经久不衰,赞不绝口,妙趣横生。
夜未央。军区司令部办公大楼有两扇窗灯火通明,窗户里逃出来的灯光,映照着拂拂依依到处乱飞的雪花,玲珑剔透的小精灵们掠过窗户的时候,一个个都惊喜万分,睁大眼睛看一眼还不睡觉的人在干什么?来不及看清楚就被紧随其后的伙伴们砸下去了,心里面一定是气不打一处来:搞什么名堂嘛?看看不行呀?碍你什么事了?多管闲事,真是的……
刘副司令渡着步抽烟,看着窗户里飘落的雪花密密麻麻,时不时回头张望接电话的张瑞年参谋,他嘴不停地说,手不停地记录,这些工作本来是杨参谋的分内事,可他还在千里之外返回的路上,张参谋就顶缺了。
他接完电话后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刘副司令说:“首长,几个省的气象局都打来电话情况一致,处在最北边的省份降雪量最大,而处在南边的省份降雪量少一些,却在不断增加,根据预测,这场雪还会下下去。”
“灾区,灾区,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