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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哪哪,哪怎么办呀?难道说我们到家了还进不了门不成?”
“且且——不着急,先把车停下来,我下去远远的给他喊话,知道我们是自己人,就不会开枪了。”
“切——白水泉是个愣头青新兵蛋子,万一他把握不住,一梭子子弹打过来,你不就完蛋了吗?还是我下去吧。”
“切——这是我的职责,你怎么可以代替?你那个冒失鬼毛毛躁躁,一言不合就招灾惹祸,挨黑枪划不来,还是我下去,你别动。”羽队长说着话打开车门,动作缓慢从车里面下来,故意使劲关上车门,想让哨兵知道车里面下来人了。
脚底下是熟悉的家门口,踩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离开家的千辛万苦,孤独寂寞,思念牵挂,这一刻终于释怀了,他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哨兵,不敢目中无人放肆,小心翼翼高举双手,慢慢来到了汽车灯光里,让哨兵能看清楚自己是谁。
白水泉双手端着冲锋枪严阵以待,警惕性很高,显得有些紧张。眼看着天一亮就要过年了,深更半夜突然来了这么多车,不了解情况的人哪个不怕?他看到汽车灯光里有人高举双手,就厉声的问道:“站住——什么人?干什么?口令——”
羽队长一听不慌不忙,害怕忙中出错造成误会,平心静气等待哨兵问完了话,大声地说:“白水泉,我是羽队长,我们执行任务回来了,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啊——什么,你你你,是——羽——队——长?”哨兵突然听到久别的队长回来了,有些出乎意料,军人的职责让他不敢粗心大意,放松警惕,矜持了片刻说:“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羽虎佳,你看看后面的车队有多少?我们真的回来了。”羽队长心平气和的说。
白水泉打量了一眼,停下来的车队不算,渠坝道路上的汽车连成串还在行进,有些相信了,还是不放心的说:“嗯——你的声音听起来像羽队长,可我看不清你的脸,你往门口灯光下走,高举双手不许放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哨兵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羽队长只好屈从高举双手,像日本鬼子投降一样往大门口走,心里面却美滋滋,这样的兵,像自己带出来的兵,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只认事实不讲情面。黑天半夜搞不清状况,就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自己,要不然可就一命呜呼了。
踏雪无声,农场道路上本来就有一尺多厚的浮土,平时人根本就无法走,汽车走过去,轮胎的橡胶部分都淹没的浮土中,那才叫个风烟滚滚来天半,现在厚厚的积雪压住了浮土,走在上面一脚一个坑,深一脚浅一脚,软乎乎没有一点点声音。
高举双手的羽队长来到了门口灯光下,转着圈让哨兵看了个够。哨兵的警惕性居高不下,枪口一直对着自己,吓得他不敢乱说乱动,害怕这个臭小子心浮气躁不稳当,手底下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自己可就不明不白报销在自己的兵手里了,不就成了千古笑谈了吗?窦娥冤都没有这么冤,找谁说理去?
哎呦呦,臭小子怎么这么认真?想张口说话证明自己,哨兵却惊骇的说:“咦——不对呀?我们羽队长面皮白白净净,风流倜傥,像个大姑娘一样漂亮,你怎么黑不溜秋像包公?是不是假冒伪劣、滥竽充数糊弄我?”
“啊——我我,白水泉,你不想想我们去大漠深处执行任务,每一天都沐浴在狂风沙尘中,早就没有白白净净了,我就是羽虎佳,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切——我认识的不是你好不好?不过听口音就像是你。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哎呦呦——臭小子,你还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哦——这这这,这个,嗯——我考考你,回答正确,我就相信你。”
“啊——你你,还还,还有考试呀?你就赶紧的,我的手都举困了,能不能放下来?”
“别动。不行,你也是军人,别逼我开枪。风高夜黑杀人夜,下雪天更危险,万一我认错了人,把你们这么多人放进我们营区,就占领了我们的车队,我的战友们还在睡觉,不明不白的就成了俘虏,我可就活不成了,怎么给真正地羽队长交代?嗯——让我想想?这个——我们的指导员叫什么名字?”
“丁元德。”
“咦——回答正确呀?那,一排长叫什么名字?”
“黑子。”
“啊——不对,黑子是绰号,那是你叫的,我们不敢叫,我说的是名字。”
“邸世耀。”
“哦——也回答正确。嗯——你骂一排长的口头禅是什么?”
“哦——这个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句?”
“就是闭上你的乌鸦嘴那一句,呸呸呸——我怎么自己说出来了?这个不算,还有一句?”
“哦——还有一句?嗯嗯,哪哪,我到是遇上驴了。”
“回答正确,三排长叫什么?”
“刘晓强。”
“哦,嗯嗯,这样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呀?嗯嗯——看来不是以假乱真,假冒伪劣产品。”
“臭小子,我本来就是原装货,怎么会成为假冒伪劣了?还不相信吗?”
“这个,相信你?切——我有些不相信我自己。嗯——你长得有些哪个太寒摻,让人不得不防。嗯——队部有几间房?”
“三间。”
“三间房怎么个布局?”
“中间大教室,两边耳房。”
“回答正确。咦——好像是真的呀?啧啧啧,这个,你结婚了没有?”
“你——这是个人隐私,不回答。”
“哦,什么?个人隐私?胡咧咧什么?我知道我队长结婚了没有,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还没有,啊——臭小子你绕我?”兵临城下的羽队长,无可奈何接受审查。
哨兵白水泉端着枪,看着敢怒不敢言的羽队长心里面偷着乐,脸上飘过一丝诡秘,坏惺惺问道:“部队隔壁是什么人居住?”
“农场机耕队的李海山居住。”
“回答正确。咦——看样子你真的是羽队长。”
“哎呦呦,臭小子,我本来就是嘛。”
“等等,你要是真的,我就多有得罪了,万一弄错了,我可就玩完了,队长回来饶不了我。嗯嗯,我们邻居有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李喜梅。”
“多大岁数?”
“双十有二。”
“干什么的?”
“妇联主任。”
“漂亮吗?”
“你——”羽队长感觉到这小子是故意刁难,拒绝回答。
哨兵白水泉突然得了失心疯,身心激动把冲锋枪往后一抹,张开双臂扑上来抱住他,激动的说:“呵呵——队长,你你,你是真的羽队长,真的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呵呵……你小子够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比我还狠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盘问过我?你算是开了先河了。”
“队长,我不敢相信你是真的,你怎么变得让人不认识了?多有得罪,任你处罚。”
“呵呵,你做的对,提出表扬。任何时候相信自己没错。哎呦呦——你小子六亲不认,吓我一身冷汗?你这种敬业精神,应该到国家安全部门或者司法机构去当差,就是新中国刚正不阿的包青天,狄仁杰,我看好你。”
“呵呵,真的吗?谢谢队长夸奖,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呀?”
“啊——呵呵,这个,有机会我会给你争取,相信我。现在你先指挥大家入场,车停在路上不是个事,弟兄们累坏了,让他们休息。”
“是——队长,我指挥入场,你们能回来太好了,我们可以过一个团圆年了。呵呵——”哨兵白水泉放开羽队长,站在路中央赤手空拳打手语,让车队进入车场。
幸灾乐祸看堂堂的一队之长,让自己的兵盘问审核的杜一波,在驾驶室里忍不住开怀大笑,想不到无所不能的队长威风凛凛,也有败走麦城的不得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今古奇观,失不再来。
看到哨兵打手语挂挡起步,第一个驶进了熟悉的停车场,后面的车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各就各位归位到原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个显得异常兴奋。
羽队长站在大门口,向长途跋涉,凯旋而归的勇士们举手敬礼,感谢他们不辞辛苦,不畏艰险平安归来,所有的军人们都向他举手敬礼。
熟悉的营房,熟悉的停车场都覆盖在厚厚积雪下焕然一新,久别重逢后显得亲切无比,温馨可爱,每一个军人激动无比,井然有序把汽车停放好,打开发动机水箱放水开关放水,收拾行囊回宿舍睡觉。
羽队长在营区里停车场走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什么?加快步伐来到了猪圈里,想看看家底子殷实的重要标志猪怎么样了?这可是改善生活的重中之重,也是当家人依杖的主心骨啊。仓有余粮心不慌,非他莫属……
“……”
第四十二章到家了(二)()
第四十二章到家了(二)
猪圈门上吊个厚厚的帆布门帘,揭开门帘推开门,一股热气加杂着尿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出不来气,氨水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睛,猪圈里一片漆黑,光听到猪哼哼。
当家人熟悉灯开关的地方,摸摸索索摸到了灯开光拉线拉了一下,“吧嗒”一声,好几盏灯同时亮起,霎那间一片光明,好不刺眼。一整夜在黑暗中行走的他,眼睛已经适应了在黑暗中瞳孔放大,突然间置身在明亮的灯光下,反而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是因为刺眼的灯光下适应不了,不得不闭起眼睛防范,这是本能反应。
适应了一阵睁开眼,熟睡的猪也惊醒了,一个个莫名其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