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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好事情啊?上次我不是已经表过态吗?我同意。”
“那就好。赵天文,现在就送过去,让他们高兴高兴。还有,韩老六,年夜饭一定要丰富多彩,我要大宴全体将士,包括院子里所有的家属小孩一个不少,有困难吗?”
“啊——你你,你有什么要求?”
“嗯嗯,每桌八凉八热,烟酒糖茶瓜子一应俱全,菜要实惠够份量,不能光盘。”
“好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我相信你。嗯,赵天文,你那里伙食费还有多少?”
“嗯,几乎没啥了,因为没有几个人吃饭嘛,你想干什么?”
“过年了,我想给战士们每个人发一个红包,图个吉利,暖暖心。嗯,这个,韩老六,把我们结余的伙食费交给事务长,让他发给战士们。还有,院子里的孩子们一人一块压岁钱,让他们同样高兴高兴,就这样。个尽职守,有什么事情提前报告,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有虱子了,顺便去农场汇报,时间紧迫,分头行动。”
大家一哄而散,羽队长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咦——韩老六,你们伙头军怎么洗澡?”
“切,我们没时间洗澡,过年了再说。”
“啊——什么?唱歌呢?一年到头清除污垢,这是老祖尊的传统,你们不洗澡恶心不恶心?哼哼,尤其伙头军不讲究卫生,让人不是倒胃口吗?几个月了不洗澡都捂馊了,现在就去洗,要上些公德好不好?”
“那——我就无法保证下午六点钟的年夜饭了。”
“哦——很好,很好。我告诉你,下午六点钟不能按时会餐,从现在起你就靠边稍息了,我重新安排。哼哼,你永远记住?死了张屠夫,我不会不吃带毛猪。说句话,行不行?”
“啊——你你,你这是强人所难,我……”
“军中无戏言,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古代这里就是帅帐,不是讨价还价的自由市场,行或者不行一字之差。”羽队长严肃认真的说……
“……”
第四十三章暗恋(四)()
第四十三章暗恋(四)
韩老六一看他凛然的气势,绝不是开玩笑,不知道察言观色,那可就撞到枪口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毫不犹豫大声说道:“行。”
“呵呵,那就好,去吧。”
“是。”韩老六答应的声音很大,声音里透着对他的不满情绪,出了门,嘴里面就嘟囔开了:“什么人嘛?军阀。”
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大家哄堂大笑。
姑娘李喜梅,兴匆匆从羽队长办公室出来就到家了,仅仅是一墙之隔,进到家里,就把羽队长送的礼物给父母亲和小弟吃上了。上海奶糖是奢侈品,没有机缘他们是吃不到。
整天家为吃饱肚子忙忙碌碌的普通老百姓,哪有多余的剩余价值享受生活?更别说偏僻闭塞的大漠深处,做梦去吧。上海奶糖的好吃世人皆知,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片刻温馨。
情愫暗流的姑娘满脸红晕,就像红苹果一样招人喜爱,砰砰乱跳的心难以平静,坐在炉火熊熊的炉子旁发呆,浑身燥热,显得不自在。
心领神会的母亲看着她红红的脸,明知故问的说:“梅梅,看到羽队长了?”
“哦——看到了。”
“嗯——他好吗?”
“好。就是黑了瘦了,手冻肿了。”
“哎呦呦,一个当官的军官,怎么也手冻肿了?”
“嗯——妈妈,你看他像个当官的吗?整天家和兵娃子在一起爬摸滚打,不分你我,兵娃子冻坏了,他也拉不下。”姑娘悠悠的说。
一家之主的李海山咽了口糖水说:“哦,冻伤了的地方最难受了,烧痛麻木都好说,尤其瘙痒难耐,让人就受不了了。唉——我去看了看兵娃子们,一个个都冻坏了,让人看着心疼,我们不能熟视无睹不管他们。嗯嗯,兵娃子们年轻岁数小,缺乏生活经验,不知道怎么办?嗯——梅梅,你去找些茄杆子和干辣椒,洗干净熬在一起,泡冻疮好得快,皮肤破了可就不敢泡了。”
“嗯,爸爸,能行吗?”
“当然行了。这是土方子,这里的人们冻伤了都用这个办法。刚刚我看到隔壁邻舍们都行动起来,给兵娃子们熬开了。”
“啊——真的假的?”
“切——这丫头,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你徐阿姨家,张阿姨家,魏阿姨家,周家翟家都不甘落后再熬,看到兵娃子可怜,都想尽一份力。”
“哦——我们也熬点,把羽队长叫过来泡一泡,一个那么大的官,可怜兮兮的没人管。”
“切——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当兵的人四海为家,走到哪里都是这个样,你没有离开过家,体会不到出门一日难的滋味。你前天切菜切了手,还没有流血,你看你妈妈心疼的大呼小叫,又是包扎又是上药,还买罐头给你吃。而这些兵娃子们远离父母走南闯北,伤风感冒了没有人心疼他们,摔摔打打就长大了。”
“爸爸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享了多大的福了似的?我去熬。”
“哈哈哈……你一个女孩子还能到哪里去?你去当兵了和他们一样。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谁家的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谁不心疼?”李海山有感而发。
“嗯——你这个老东西,把丫头的脸都说红了?别说了,我去找茄杆子去,你们爷儿俩都是嘴上的劲,动嘴不动手。”姑娘母亲护犊子的说。
“妈,我去找,外面冷得很。”
“哦——你知道茄杆子在哪里?今天的天气贼冷贼冷,太冷了,冻得人不敢出门,你在屋里暖和着,我去去就来,熬好了,叫羽队长过来就是了。”母亲包裹的严严实实出门去了。
李喜梅的弟弟小军子十一二岁,长的虎头虎脑,顽皮可爱,嘴里面塞满了上海奶糖,顾不上说话,滴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走,不理解他们想干什么?大大咧咧站起来说道:“嘻嘻——我去看看我姐夫的手,他是队长,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冻坏了?”
李喜梅姑娘一听就血压升高,羞愤难当,扑过去把来不及逃跑的小弟弟抓住了,举起粉拳在脊背上打了几下说:“小屁孩知道什么?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救命呀?好姐姐饶了我吧?我不胡说八道了。爸爸。救救我……”
“哈哈哈……这两个孩子别闹了。小军子,你去看看队长在不在?在的活就叫过来,我想和他喧几句话。”李海山慈祥的说。
小军子挣脱了姐姐的手,开门跑出去,旋即就跑回来说:“爸爸,队部里没有一个人。”
“啊——他他,他们不会又走了吧?”
“我怎么知道啊?”
“这这这,这个,他们不会又去执行任务吧?刚刚回来怎么就?咦——车场里的汽车还在不在?”
“汽车都在,可回来的兵都不见了,就剩下原来的几个兵。”
“哦——哪哪,那他们干什么去了?”
“嗯——爸爸,他们肯定是到农场去洗澡了,刚才不是听到他们集合吗?”
“哦——呵呵,这就对了。洗个澡,清清爽爽过大年,羽队长还是想得周到啊?不愧是当家人。嗯——丫头,等一阵羽队长回来了,你热上些羊肉,再温上些酒,把他叫过来我们俩喝上几盅,怪想这个小伙子。”
“啊——这这这,爸爸,人家刚回来,事情那么多,哪有功夫陪你喝酒?等他闲下来,我给你去叫来唵。”
“切——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叫不叫是我们的心意,来不来是他的事情,这是两码子事。我们请他了,即使他不能来,他会觉得我们在惦记着他,在乎他,心里面就会热烘烘。唉——这人呐,一辈子活的就是一个情字,无情无义就活的没意思了。嗯嗯——他一走就是几个月,我就老惦记着他,听到他的好消息我高兴,听到他不好的消息我难过,虽然我帮不了他什么,我的心总是放心不下不是?昨天夜里他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就敞亮了许多,一下子没什么牵挂了,就想和他喝一杯,唠唠家常。”
“爸爸,你别着急,你有多少酒够他喝的?这次回他来,有的是时间和你喝酒,等一会他回来,我去给你叫唵。”
“好好好,我也出去转一圈,看看他们的车。”
“哦——外面冷得很,汽车有什么好看啊?没见过汽车呀?”
“嗯——汽车虽然不说话,也是我们这个院子里的物件,几个月不见了,还是有些牵挂,看看就放心了。”
“你你,你这是?不出去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切——这个丫头说什么呐?我又不是纸糊地?那么不经冻呀?嗯,把我的狐狸皮大氅拿出来,穿出去透透风显摆显摆,雪地里冻一冻,寄生虫就冻死了,那可是祖传的传家宝,没有机会穿。”
“嘻嘻嘻……爸爸,你不是舍不得穿吗?今天怎么啦?”
“嗯——别问那么多,取来就是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稀罕宝贝,怎么能随便穿?可不敢胡糟践,那是我留给姑爷的见面礼。嗯嗯,家里再穷,还有这件宝贝镇宅,亏不了他。”
“啊——爸爸,胡说什么?你的姑爷在哪里?他能看上你这个老古董呀?”
“呵呵——看这丫头说什么话?姑爷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个宝贝世所罕见,达官显贵阔太太,有一张狐狸皮围在脖子上就身价倍增,鸟枪换炮,张狂的找不到北了,我这件大衣是十几张狐狸皮啊,哪个人看不上?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