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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差,可知道害怕,就不敢随心所欲、欺世盗名,谨小慎微就能防止事故发生。反过来说,技术好而不知道害怕的人,和傻子没什么区别,会把我们大家害死在暴风雪中。唉——前一阵子,在抗旱救灾中牺牲的陈复明,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发生的事故?归根到底就是骄傲自满,夜郎自大,目空一切,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结果玩火者自焚把自己搭进去了,给我们每个人心中深深地划下了一道流血的口子无法愈合,让我们时时都感到彻骨的痛。天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我们改变不了大自然,就要尊重客观现实,顺应大自然的客观规律适应环境,找到我们适应的生存方法,我们就能无往不胜,就能为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才能实现我们心中的梦想。不然的话,我们就会全军覆灭,毫无价值的消失在这里,给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给我们的家庭带来永远的痛苦和灾难。
我就说这么多,等会吃饭的时候你们要多操心,让每一个士兵都要吃好喝好。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几座巍峨陡峭的大山要翻越,非常危险,也是今天最危险的路段。你们在担心的同时,还要正确面对困难,起码让每一个士兵从你们的脸上看到从容和坦然,增加他们挑战困难的自信心,我想你们会做到。散会——准备吃饭。”
掀开车厢后面的篷布,呼啸的风雪扑面而来,车队的头面人物都毫不犹豫跳进了没膝深的积雪里,猫着腰顶着风,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暴风雪中,他们脸上刚毅的表情,自然是充满信心。
吃饭了。吃饭对每一个活着的人至关重要,也是最平常不过了,而在这怒吼的暴风雪中吃饭,可就是不平常的事情了。暴风雪常有,也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对呆在家里的人们来说,烤着火炉子喝着香茶,想吃点什么做点什么,再回目看看窗外飘落的雪花,听一听林梢上咆哮的风声如雷般滚过,何不是一种意境呢!如果有诗情画意的感慨,再吟诗几句:“耳闻风声急,窗外雪花飘。炉膛火正旺,香茗绕梁飘……”享受惬意赛过活神仙,可对于身处暴风雪中心的人来说绝非易事,挑战及其严酷,每干一件事,都要付出想象不到的努力才行,包括说话走路和日常生活。
炊事班只有两台喷灯式的炉灶,要想做好这百十号人的饭,说起来真有些难为他们了。吃饭就得有主食和副食,今天的主食是米饭,副食是黄焖羊肉,外加西红柿鸡蛋汤,在环境恶劣的塞北高原,是说得过去的美味。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伙房里做,简单和走路一样,不会有什么麻烦,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要是放到野外,放到现在的暴风雪里做,还要有时间限制,没有些真才实学的两把刷子的能耐,是完不成任务的。
行军锅的大小,一次也就够三十个人吃饭,这么的多人,就得用三个行军锅煮米饭,两个行军锅做菜。行军锅有的是,摞在一起有十多个,炉灶却只有两个。一次不能让所有人吃饭,就得分成批次。不然的话,要不了多少时间,前面做好的饭温度流失,就成冰坨了。
做饭的人费时费力劳作,吃饭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总不能站在暴风雪里吃饭吧?寒风刺骨透彻心扉,沐浴在其中分分钟就冻成冰棍了,汽车驾驶室里就是绝无仅有的避风港,自然是最理想的地方了。
刚端到手中的饭热气喧天,戴着手套都觉得热,顶着风暴快速跑,等跑到驾驶室里时就再也看不到冒热气了。更有甚者,饭上面还有一层意想不到的作料(雪花),距离决定着温度。
离炊事班近一点的兵还能沾些光,转过身就到,占尽便宜,远一点的就苦不堪言,吃亏就吃大发了。没膝深的积雪影响了走路的速度,东一摆西一晃像企鹅一样艰难,等一摆一摆摆到车上时,手中的饭也和地上的积雪没有什么两样了,怎么个吃法?只要啃得动,就得吃下去。
幸亏青年人有一副钢牙利齿,不在话下,更有满腔激情笑对人生,不然的话,让队长发现你没有吃饭,下场可就惨不忍睹了……
吃饭都这么难,做饭就可想而知了。伙头军班头韩老六,站在呼呼作响的炉灶旁,用像铁锨一样的铲子在翻动着锅里的黄焖羊肉,红艳艳,黄橙橙色味俱全,看一眼就垂涎欲滴,食欲大开。
美中不足的就是羊肉大小不均匀,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影响了他的祖传手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看见太大的羊肉,用勺子捞起来割小,在割肉的时候,还要不停的用嘴吹挡住视线的蒸汽。
他身旁摆放着的盆子里除了配菜,也没什么调料,只有几包咸盐放在那里。现在锅里的黄焖羊肉,已经是经过加工过的半成品了,再加工的时候调料已经入味了。现在只是最后的程序煮熟煮烂,放上些葱姜蒜调味就行了。
说起韩老六的做饭手艺大有来头,那可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是不是真的无从考证。据他说,三国时期的五虎上将马超是西凉人,他们家是马超的娘舅家,一直在军中做饭,最后定居汉中延续至今,听起来还是有些可信之处。他做饭的最大特色就体现在行军打仗时,能让士兵们吃上可口的饭菜保证体力,增加战斗力。
如果此时、此地、此刻,他做不出像样可口的饭菜,是不是辱没祖宗不得而知,他就无法在车队呆下去了,愧对先人那是他自己的事,第一个容不下他的人,自然是和他关系好的羽队长。
杀伐决断,简单明了的他不饶弯子,注重实效。只要你能完成本职工作就是好兵,就能立功受奖。不然的话,调换你的岗位都是轻的,说不定你连这个兵都当不成了。
车队现阶段的这些兵,都深深敬畏着他的领导才能和凌厉的办事手段,尤其韩老六,更是把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敬若神明。腰里没铜,不敢胡行,实力就是标志。要想让大家吃好喝好,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原材料,没有看的上眼,上得了手的好东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车队目前的生活水平是资源丰富,家底殷实,让韩老六这个超期服役的老兵感到无比踏实。顿顿有好吃的能做给大家吃,还有不同的花色品种品尝。就说现在,在这北风怒吼的冰雪世界,能让士兵们吃上高热量的黄焖羊肉,能不说是一种享受吗?就连他这个做饭的,同样也是在享受着。
韩老六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肉,一边也浮想联翩,更有一种担忧在若隐若现浮现着。锅里的肉有几百斤数量可观,是吃一顿少一顿,如果没有新的资源补充,就成了坐吃山空了,吃完这些东西后的日子该怎么办?由不得他不思量。
韩老六正在思量,羽队长却顶着一身雪花出现在了车底下,他抬头往车厢里看了看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韩老六看见后伸出手给他,他抓住手抬起脚往车厢上一蹬,整个身子就被韩老六拉了上来。他往锅里看了一眼说:“还剩下多少人没有吃……”
“嗯——不多了,加上我们炊事班的人,也就二十几个吧。”韩老六认真的说。
羽队长一边听,一边从衣兜里掏出烟来往嘴上一叼,转着圈子找避风的地方想把烟点着,车厢里四处漏风,火柴浪费了好几根烟却点不着,就没有避风的地方,没办法,只能怔怔的看着韩老六。
韩老六看到连烟都点不着的他一脸无奈,伸手把烟拿过来,往锅底下的喷灯炉灶上一塞,刹那间又取出来递给他,接住后放到嘴里使劲吸了几口,滚滚浓烟从他的嘴里喷出。
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韩老六说:“哥们,抓紧时间,可不能超时啊?再迟了,车就冻住了。”
“知道了队长,你看我有喘口气的时间吗?现在的这顿饭,吃掉了我两只羊,一百多斤肉呢。这羊肉还是大年三十日农场送给我们的慰问品,我留下了三只,带来七只,再吃两顿可就吃完了,咋办呀队长?”
羽队长吸着烟,瞪了一眼说:“哼哼,你做了上顿就想下顿?任务还没有执行呢,你就哭穷?让我活不活了?”
“且且——我是做饭地,做了上顿不想下顿的话,就是失职。你你,你当然不管有没有东西,逼着我给大家好吃好喝,把这些东西吃完了,我拿什么做?到时候你可就找到收拾我的机会了。”韩老六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羽队长一听,却满不在乎的说:“呵呵——你娃知道什么呀?死是个年轻。哼哼——你娃尽管放开手脚让弟兄们吃好就是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难道你对我没信心?”
“哦——队长,这这这,这茫茫雪海无边无际,冰天雪地里你从哪里弄去?嗯嗯——再说了,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荒漠草原,饿不死人就烧高香了,还能弄来东西?且且,我不信,你是在给我宽心呢。”……
“……”
第五章能通天()
第五章
能通天
一阵强风吹来,汽车剧烈摇晃,车厢里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了,一个个靠着车厢板惊恐万状,担心汽车被风吹走要飘起来。锅里沸腾的汤汁欢呼雀跃,波涛滚滚,不想呆在锅里泼洒出了许多,韩老六急忙扶住锅,才没有翻过来。
羽队长无所畏惧的扶着车厢板,看了看外面像流星一样疾驰而过的雪花,自信满满地说:“嗯——小伙子,我自从和你认识以来,说过的话有没有兑现?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哼哼——我现在说的话,用不了十几天就能兑现,可以给你拉成车的羊肉来,你就使出吃奶的劲和祖传手艺,让弟兄们吃好,还不能让他们吃腻了。呵呵——如果他们不吃羊肉了,我就找你麻烦,你娃就暗无天日了。”
一个眉飞色舞的吹,一个目瞪口呆的听,把韩老六听的口水从嘴里流出来都不知道擦。羽队长看到他灵魂出窍的傻样,又看到他口水就大声说:“啧啧啧——口水流到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