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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几十辆合在一起通力协作,劲往一处使的车在推,他们并不知道头车被推到了悬崖下面,自然是一如既往加油前进,还突然间觉得轻松了许多,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子踩刹车拉手刹,不但不能让车停下来,已经失去平衡的车反而还往下坠,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眨眼之间,大势已去的危急关头,要想制止汽车往下坠落,就要通知后面车队停下来才行,不然的话,一连串被推下深渊,车毁人亡的悲剧就不可避免了,急中生智的羽队长,快速脱去手套往腰间一摸,他那把极赋灵性的老枪,仿佛挣脱枪套跳到了手里一样,左手摇下车窗玻璃,右手伸出枪扣动了扳机“叭——”
凌厉的枪声穿过雪岭,向战友们发出了求救信号。枪声过后,汽车还在继续往下坠落,他的右手还在举着枪,准备开第二枪。能把一台车挂在悬崖上的距离,也就是几米的长度,羽队长举着枪,感觉着汽车下滑的动静。
枪声发出后到整个车队停下来,也是需要时间,汽车下滑的速度明显放慢,车后面传来拖车杆被扭曲撕裂的怪叫声,让人心悸。随着不绝于耳的“噼噼啪啪”声,还有崖壁上大片下滑坠落的积雪,已经快成垂直的汽车却停下了,就悬挂在崖壁上岌岌可危,成就了难得一见的千古一景。
惊魂未定的羽队长回头一看黑子,更让他心痛疾首。黑子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扭曲着,不大的小眼睛惊恐的怒目圆睁,眼珠子就要蹦出眼眶了,踩刹车的腿使出全力在剧烈颤抖着,拉手刹的胳膊和全身,就像触电了一样在抽搐着。
被后面车队拽住的汽车实在是忒悬了,不时的发出“嘎嘣嘎嘣”的钢铁脆裂响声,每响一次,汽车也会颤抖一次,好像后面的拖车杆拽不住,随时都会断裂撒手人寰,让只有下坠的汽车顺其自然坠入深渊尘归尘,土归土,尘埃落定,画上句号。
羽队长看着黑子面目狰狞的表情和惊恐不安的神态痛心不已,用颤抖的声音说:“松——开刹车吧,现现,现在已经不——管用了。”
刹车是制约汽车行动的部件,车挂在这么危险的悬崖上,还要松开刹车?这不是找死吗?已经被吓晕了的黑子,紧张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汽车发动机还在运转,如不关闭就会烧毁,羽队长抬手关闭了点火开关,引擎立刻安静下来。
看着黑子安慰道说:“不不,不怕老伙计,后面的车拽着哩,不会有事了。你你,你放开手脚,我出去指挥大家拖出去,一定行的,有我在,你不害怕,相信我。”
羽队长的话,让灵魂出窍,神情紧张找不到北的黑子,晃晃悠悠回到了现实,他心有余悸松开了刹车,汽车还是震动了一下,吓得他急忙又踩下刹车,紧张的神情无以言表,惊骇的表情恐怖异常。破马张飞的他还是吓坏了,羽队长害怕他吓疯了,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鼓励他坚强面对,保持冷静。
同样吓个半死的羽队长强打精神,看着黑子在一点点恢复正常,目光里没有了死亡的绝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站立在驾驶室里傻呆呆的看着他,恢复了常态,才把车门子把手轻轻一推,还没有来得及用肩膀推呢,被开启的车门子,突然自己打开了,仿佛高空坠物飞流直下,“咣当”一声撞到了叶子板上,发出了巨大响声。
意想不到的变故,把站在驾驶室的两个人又一次吓了个半死,命悬一线倒挂着的汽车,打开的车门子,还能不往下坠落吗?慌乱中没有想到这些自然现象,也不可能想到这些。
车门子被打开后,一股刺鼻的汽油味传了进来,羽队长再一次感到了危机,侧头一看驾驶室后面的油罐上,哗啦啦有不少汽油往下流,这一定是从油罐顶部的注油口溢出来地。
神情紧张的他,回头对黑子说:“不不,不许抽烟,有有,有汽油溢出来,会爆炸啊?听见了没有?”说完,他转过身淋着汽油,抓住油罐上的扶手梯子往上爬,几个倒手就到了高高耸起的油罐尾部,看到后面的汽车大喝一声:“传递命令——往后倒车——”……
“……”
第十八章拦路虎()
第十八章拦路虎
后面的车头上堆满了积雪,挡住了风挡玻璃,看不到前面的车发生了什么?坐在车里的军人听到队长的命令后,摇下车窗伸出头,可劲的向后传达命令,等转过头往前面一看,才发现前面油罐车屁股高耸,仿佛是导弹发射车,不由得大吃一惊,惊骇的合不拢嘴,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怎么会是这样?这个样子好玩吗?什么情况啊……
第二台车头才露出雪岭,驾驶室两面的车门子都埋在积雪里,只有车窗露出来。驾驶室里有两个军人是正副驾驶员,此刻,车由老兵主驾驶翟增援驾驶,副驾驶徐金文坐在一边,听到传来的命令,看到这危险的场面,把他俩的苦胆都吓破了,比看见魔鬼还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会是这么个境况?好好的公路,怎么会成穷途末路的断崖了?头车里面是车队的核心人物,他们俩怎么样了?就在匪夷所思的当间,目光中突然看到从坡底下油罐上爬上来的队长,心里又觉得释然了许多。
副驾驶徐金文是新兵,学会开车没有几天,现在正在实习,遇到路况好的时候,主驾驶翟增援觉得他有能力掌控汽车,才让他实习一阵,现在穿越雪岭这么生死未卜,高风险的动作,自然是主驾驶在冲锋陷阵,绝对轮不到他,只能坐在一旁感受体会,观摩学习,伴随着心跳加速,惶恐不安。
没有经历过如此惊险动作的新兵,从把汽车连接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害怕了,这是要干什么?看见过连在一起的火车,那是跑在平展展的铁轨上理所当然,应该如此,可汽车是各行其是的独立个体,不受约束跑在崎岖不平的公路上随心所欲,现在连在一起干什么?有好吗?
正常人有想法实属正常,每个人角度不同,想法不同,想什么是自己的事无关紧要,幸好有羽队长和黑子这样经验丰富,临危不惧的带头人冲锋陷阵,给他们做榜样,才是他们有样学样打消疑虑,鼓足勇气接受挑战随大流,被不由自主塞进了雪岭经受考验,经历一番出其不意的凤凰涅槃,六道轮回是不是这样?
刚开始,看到羽队长乘坐的车消失在雪岭中,他们心中的惊骇自然是不言而喻,还没有害怕清楚呢,又听到了让人魂飞魄散的枪声,还有挂在悬崖上的汽车,更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惊恐了?
一惊一乍的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一瞬间,连给点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队长的命令不能往下传达,车队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而悬挂在悬崖上的车危在旦夕,命悬一线,让人瞠目结舌。一旦拖车杆经不住“考验”断裂,队长和黑子连同油罐车一起,顷刻间就会消失在悬崖下引起爆炸,变成一片火海,这样的后果想都不敢想。
新兵徐金文等到反应过来时浑身一颤,想打开车门子下车去,伸手一拉车门锁把手,门锁打开了,车门子却打不开,被积雪夹住打不开车门子,毫不犹豫从只露出车窗玻璃的窗口往外爬,把整个身子都塞进了积雪里。
爬出去的人是头朝下,落下去时,自然也是头朝下,头朝下的徐金文,首先被积雪埋住了上半身,等到下半身从窗口里落下后,整个身体就被积雪吞没了,在积雪里挣扎了几次才站起来,浑身上下全是雪,看不出人的模样了。
站在齐腰深的积雪里,让他寸步难行,想去通知后面的车无路可走。看到队长的车掉在悬崖上,也看到队长在从流淌着汽油的油罐上奋力往上攀爬,身上还有一片一片浸满汽油的印记,他急情之下急中生智,转身爬上了车头,准备从汽车顶部上通过。
埋住他这辆车的积雪并没有多深,他奋力爬上汽车车头,往汽车驾驶室顶部上一站,就看到了从后面车上往这里爬过来的三排长刘晓强。徐金文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激动,大声的喊道:“三排长——队长命令倒车,他乘坐的车掉下悬崖了。”
“啊——什什,什么?”同样站在后面车顶上的刘晓强,本来就战战兢兢难以平衡身体,一听到队长的车掉下悬崖了,吓得他脚底下一滑,失去了平衡的身体重重摔到了,经过几番挣扎,从积雪里站起来的他,浑身上下全是雪,用手把糊住眼睛的雪擦去后,急急地说:“人人,人有没有事?你你,你看到队长了没有?”
“队长没事,我看他正在往上爬,倒到,倒车,快快,快往后拖车啊——迟了就来不及了。”徐金文歇斯底里的喊道。
刘晓强一听人没事,心里的担心忽然间松弛了许多,转过身子大声呼喊道:“知道了,信号兵——全体往后拖车——”
生活就像唱戏一样眼花缭乱,目不暇给,每个人都是角色不同的演员,刚刚拼死拼活向前进,想方设法拼尽全力,此刻怎么就要向后了?没有想法怎么可能啊?总是让人无语。
听到命令的信号兵,执行命令坚决,不管有多少想法束之高阁,毫不犹豫把手里的红绿旗换了个位置,绿旗往后一指,红旗上下翻动。看到信号兵信号的汽车兵,不管理解不理解,挂上倒档统一起步往后倒车,轰隆隆的机器声聚然响起,可整个车队只是晃动着车身不能往后走,每台车的轮子都在打滑。
纵观全局的刘晓强一看,连接在一起的车队不能往后倒车,着急的用手往后一指:“后面准备好的五台车开过来连接在一起,快点,队长的车掉下悬崖了啊——快快,快点啊——动作要快啊——”
他歇斯底里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为之一振,他们不知道队长的车是怎么掉下悬崖了?可要把他从悬崖下拉出来的心情不言而喻,让每个人的动作快了许多。又连接了五台车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