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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队长还是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看着行进的速度不理想,估计着路途遥远,心里还是有些着急。按目前这种速度跑,到达今天最后一个救助点的车等返回驻地,不能说到明天天亮,起码也是不到深更半夜回不去。
在白茫茫雪海中行车,大白天还能勉强看出方向,还能看得出哪里能行车,哪里不能行车,可是黑夜里怎么办?就是前面有悬崖,从汽车灯光里都看不到。还有存在意想不到的危险,那就更是防不胜防了。
巨大的雪坑能埋住汽车,还有能吞噬汽车的山涧大沟,更有猛兽和恐惧心理,会让人精神崩溃。羽队长想到这里,想督促开路的头车加快速度,侧头对杜一波说:“超车。”
悠哉悠哉开车的杜一波听到超车命令,心中就有些发毛了,前车压出来的车辙,后面车都小心翼翼在车辙里跑,及安全又省劲,如果要超车,就得另辟蹊径,面临的风险就会接踵而来,雪坑雪沟自不必说,能不能超越这几十台车,还是有些望而生畏。
心中没有把握的他权衡利弊,队长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命令如山倒,不管理解不理解,或者心中有多么惧怕,身为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由不得丝毫犹豫。满心疑惑的他,把方向盘一打,汽车离开了车辙,行进在毫无损伤,布满沙漠波纹一样的雪地里加油冲车,增档提速。
雪太厚,阻力自然就大,冲起来的车速在抬油门换挡空间,速度急剧下降,等到换上挡再加油时,速度已经不能适应新增档位的需要造成拖档,动力严重下降,不得不把吃力不讨好增上去的档位再换低一级,不然的话,动力不足就憋死引擎停车了。
反复几次冲车增档不成的杜一波,感觉到在队长面前有些丢人现眼,慌乱中更显得慌乱,无所适从,而他前面的车跑得比他更快,想超越门都没有。不动声色的羽队长,一看他手艺有些太臭,别说超车,就连跟上车队都有些吃力了,就大声的呵斥:“臭小子,你这也叫开车,停车。看你那熊样丢不丢人?平时牛皮哄哄不好好学,自以为感觉好的没有对手,想让你在弟兄们面前露一手的时候,你却狗卵子上不了席,出手露肘子,你臊不臊?丢人就丢到姥姥家了,脸上也能挂得住?哼哼,看看本队长给你露一手什么叫开车?什么叫威风?什么叫望尘莫及的仰视?什么叫高人一筹,一招鲜吃遍天?且且,就你那开车的水平,只能在平路上扶着方向盘跑还行,就连老些的狗,在方向盘上挂个烧饼,牠都比你开的好……”
满嘴跑火车的他,一边损杜一波,一边换到驾驶位置上挂档冲车,提速增档,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汽车速度提高到了四档位置,稳住油门风驰电掣,而车队的速度都在三档上。
羽队长另开辟的路,离车队有上百米距离,他害怕万一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障碍和不测,高速行驶的汽车猝不及防撞到别的车上,也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然的话,他技术再高,都把人丢得找不到毛了,他在车队里称王称霸的车神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老兵油子的他聪明过人,耍起心眼子和小聪明来,车队里无人可比,再加上他多年的经验和阅历,还有熟能生巧的娴熟技术,能把汽车开上天去,只是缺了一对翅膀,这可不是吹。就看此时他开的车,在波纹起伏的雪地上劈波斩浪,仿佛汪洋大海中的一艘快艇,车头撞起的积雪到处飞溅,漫天飞舞,就像激起的水幕,把汽车包围在里头。
车后面扬起的雪尘风烟滚滚来天半,像一个巨大的尾巴沸腾着,弥漫在天地间,还有汽车轮胎甩到空中的雪块,仿佛天女散花般高空抛物,四处飞扬,恍惚间就是一艘飞奔在万顷波涛中的冲锋舟,在浪尖上舞蹈,激起的浪花好似少女迎风飘扬的秀发,丝丝缕缕飘逸妩媚,性感迷人,招摇过市。
超过车队时,惊骇的弟兄们睁大了眼睛,诧异的无不为之惊叹,他们不用猜就知道是队长的脱手秀,除此之外,其他人没有这样炉火纯青的技巧,只有望尘莫及了。
他为何如此疯狂飙车?难道有什么火烧眉毛的军情大事不成……
“……”
第二十八章雪地野马群()
第二十八章雪地野马群
二十几台汽车的车队,间隔距离都在百十米,加起来几公里路并不遥远,超越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一鼓作气超越头车后速度不减,为了给开路头车作出表率,他在雪地里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侧着车身漂移着掠过去加速前进,跑了好几公里才停下来。
下车后一看,车队依然隐隐约约落在后面,雪地上只有他的车留下两道深深车辙,像两道无穷无尽的伤口,触目惊心在裸露在天地间。头车来到跟前时已过了好几分钟,开车的王平忠从车里下来,看到队长在等他,踩着没膝深的积雪过来,还没有走到跟前,羽队长得意洋洋的说:“呵呵,怎么样老兵?能跟得上吗?”
“哦——谁谁,谁跟得上你呀?你是出了名的‘飞车党’,没有人和你比拼,除非一排长。”
“嗯——我说哥们,就是跟不上,也不能落下这么长距离吧?你都是老兵了,开车也有几年了,技术水平现再不往出来体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平时在公路上车多人多的时候,一个个像疯子一样车速减不下来,惹祸招灾出事故,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你们却成了大姑娘上轿扭扭捏捏,说不成了,按照你现在的速度,跑完今天的任务,返回驻地时就到了明天了,让弟兄们的饭怎么吃?睡觉怎么办?明天的任务还要不要完成?”
“啊——队长,你你,你可别冤枉我,我也是全力以赴往前赶路,可这没有路的雪地上,让我怎么往里快开?心里毛森森没把握么,就害怕把车开到雪坑雪沟里,你又要训斥我哩。”
“哼哼,你以为把车开不到雪坑里,我就不训斥你了吗?把你放在头车位置上,就要从大局出发思考问题,为整个车队考虑,跑多块的速度才能按时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停车检查?什么时候停车吃饭?什么时候让大家活动身体?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在你头车的掌握之中,你却磨磨唧唧只是求稳当,害怕掉进雪坑里,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耗费了,你让我怎么说你?”
“唉,队长,你说得对,可现实情况也不能不顾啊?按你这种速度开车,时间确实能提高许多,可危险系数也增大了,万一在高速行车中有什么不测?反而欲速则不达,还把大家累的贼死。”
“滚犊子。按你这么说为了安全,为了不出事故,还不如把汽车停在车场里,那就什么事故都不会出了。可我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灾民在苦苦等待我们救命,而我们为了怕出事故拖延时间,这样的理由,怕是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我说哥们,你的考虑没有错,我的想法也没有错,咱们就综合在一起,取个折中的办法,你也别像我那样开车,也不能像你原来那样开车,总得跑出汽车应该有的优越性吧?”
“这个——行——队长,我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尽其所能提高车速,按计划完成任务。”
“那就好,赶快上路吧。记住我说的话,该干什么的时候别错过机会,别让我把你头车的资格撸掉,让你娃灰头土脸,心灰意冷。”
“不会的队长,我会珍惜这个资格。”王平忠回答道。
车队又一次上路了,羽队长的表演也结束了,他还是和刘晓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跟在车队最后面,看着急速后倒的景物,刷刷刷消失在雪海深处,嘴不停的说着话:“队长,你应该把王平忠那个胆小鬼头车的资格换下来,让他怎么跑,他就要怎么跑,这是命令,他却强调起他的理由来了?这也怕,那也怕,像什么话?”
“嗯,话不能这么说,事情也不能这么办。他这个人就是胆小拘谨,这也是他的优点,他不敢在雪地里放开胆子跑车,他的担心也是有道理,要是把他头车资格换下来,他会更加放不开手脚了,也会觉得在弟兄们前面抬不起头,没有面子,就会背上思想包袱,胆子就越来越小了,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没有了自信心。如果那样的话,叫他去单独去完成任务,都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了。没有了独立性,就没有了自我决断的意识变成随从,还有什么用?”
“哦——不至于吧队长?他都是老兵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况且他今年就要脱下军装复原了,还不知道队长的命令就是圣旨?容不得任何理由?”
“唉——正因为他是老兵,也知道今年就要复原了,才会更加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一步,害怕有什么失误,就把这些年取得的成绩灰飞烟灭了。所以,要顾及他的感受,不能像你说的那样,随便乱用权利,让他感到很无奈,对我们产生反感和失望。叫别人不痛快,自己也痛快不了;别人不舒服,自己能觉得舒服吗?”
“哎呀——队长,有有,有这么复杂吗?你一贯的作风是能干就站着,不能干就趴下,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体谅起别人的感受来了?”
“哈哈哈——那就说明你对我了解的不全面,强硬的手段是保障完成任务的关键,可也不是万能地,还要对谁而言?像王平忠这样的人,他不想也不敢违抗命令,就要温和一些,斯文一些,让他感到不怕你,而对那些想和你一较高低的厉害人物,就另当别论了。遇强则强,他硬,你比他更硬;再硬,把他打软了就不硬了,就像你曾经教训杜一波一样,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他绝不会拜倒在你的手下。”羽队长戏语道。
“呵呵呵……”开车的杜一波一听,笑得浑身乱颤。事实就是如此,对手越强大,就会越有斗志去战胜他,征服他,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车队速度明显提高了,只是随着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