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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你就又不懂了?对他们的宽容,只是那些危害自己而波及不到别人的事,得过且过也就算了,而对能染上传染病这么严重的事,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会对我们整个车队带来危害,说不定会全军覆没,你说我能手软吗?哼哼——一旦让我发现,会让他就地脱军装滚蛋,干啥把啥敢去,少来危害我们大家。什么叫一个锅里的老鼠屎?这就是。你不把它捞掉,就会害了一锅汤,就全完了。”羽队长也端起高压锅喝了几口汤,接着说:“不防串于未然,不未雨绸缪,等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个时候,我就不是仅仅背个处分的问题了,就会消失在抢险救灾中为国捐躯了,成为孤魂野鬼,埋骨他乡,那可就惨到家了,即便是幸存下来不死,也得上军事法庭,让上级首长脱去我的军装,扼杀我的梦想。唉,小伙子,马虎不得呀?后果严重的你都无法想象?活蹦乱跳的上百号军人,为喝了一口茶,而消失在雪原深处,那就成了震惊全世界的新闻了,很是可怕呀?”
“啧啧啧——你越说越悬了?叫人听着都有些害怕?”
“哼哼——你能害怕就对了,怕就怕你不知道害怕,不知不觉消失在雪海中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才叫可怕。嗯嗯,年轻人,多操点心,看住你的愣头青兵,会有好处的。”
“哦——知道了队长,我会操心的。哎呦呦,让你这么一说,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了喝一口茶,还能让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真有些骇人听闻?我以前可根本就没想到这些。”
“且且,以前我就给你们讲过,身负使命打仗的战斗部队,还没有和敌人接上火呢,却倒在传染病上全军覆没,那可真叫个冤呐?倒在敌人枪口下,为国流血牺牲,那是多光荣的事?却莫名其妙倒在传染病上,你说冤枉不冤枉?”
“嗯——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吗?你你,你可别蒙我?我的文化,可比我师傅高,你可别忘了?”刘晓强戏语道。
“哼哼——提起你师傅,我就一肚子气。”羽队长咬牙切齿地说。
“哦——我我,我师傅又怎么了?他他,他又没惹你招你?”
“啧啧啧——他没惹我,可惹了我们大家。”
“啊——队队,队长,你可别乱说?我师傅虽然没文化,可对人对事都是很忠诚的,尤其对你,那就更别说了,你怎么骂他哄他,他都不生你的气,你还对他不满意?还还,还要找他的麻烦?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故意和我师傅过不去的味道?”
“去去去,说什么呐?你把你师傅也看得太高了吧?我用得着故意和他过不去吗?哼哼,我随便眨个眼睛,就能把他卖了,他还得帮我数钱哩。”
“呵呵——这我信。嗯嗯,队长,我最近没听说过他和大家有过不去的事呀?你你,你凭什么?”
“唉——说起来都是往事了。嗯嗯,去年我们集体感冒的事,你知道是谁传染的吗?是谁第一个得感冒吗?”
“哦——我只是听说你要追查,可不知道最后追查到谁身上了?嗯,一个很正常的流行性感冒,人人都会得,有有,有什么了不起?”
“啊——你……”……
“……”
第三十四章雪海深处()
第三十四章雪海深处
羽队长看着刘晓强无所谓的表情,诧异的说:“你说的没错,感冒大家都得,我也不例外,可感冒也分不同类型,有些感冒传染,有些感冒就不传染。反过来说,感冒也能让人增强免疫力,有些感冒就会要人命。上次的那种感冒,属于病毒性流感,是我们无法抗拒的恶性流感,说严重些就是瘟疫。可不是我们内部爆发,而是从外部传染而来。”羽队长认真的说。
“哈哈哈……队长,你你,你真能吹!小小的感冒正常不过,还分内部外部呀?我怎么觉得你在哄我?”
“且且——笑什么?”羽队长看着他嘻嘻哈哈不在乎,严肃的说:“哼哼,你小子别不知好歹,我在给你上课,认真学习好不好?你娃才活了狗大的岁数,经历阅历没有多少,知道什么呀?我说的都是科学哦。嗯嗯,你难道忘了?我在总院住时认识的刘雪护士?她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主,住院期间,她给我讲了闻所未闻的许多医学知识,让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呐。”
“呃——队长,一提起刘护士,我可就想起我同学,王倩护士了。嗯——她来了五六份信了,我还没回一封信呢,这任务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个回信的时间都没有,你能不能帮我回信?”刘晓强可怜巴巴的说。
“呃——呵呵,你找我给你写情书?哪可就找到专家了。我写的情书,你也看过几封,那才叫个高山流水遇知音,鸟语花香醉人心,情朦胧,意朦胧,把姑娘看得如醉如痴,除了往你怀里钻,没别的地方去。呵呵……你小子没有写情书的本事,还怪任务紧没时间写?那是拉不出屎来怪茅坑,强词夺理。”
“嘿嘿嘿——你说的也对。嗯嗯,队长,我们离开医院,一晃时间快半年了,那些热爱英雄的丫头片子们,现在不知道还爱不爱我们了?有时间的话,咱们也该去看看她们,是不是?”
“可不是吗?可这任务一个接一个,真难抽出时间来去看她们,再要是不去重温旧梦的话,我怕她们对我们的热情就塌火了,就会见异思迁,移情别恋,投入到别人的怀抱明花有主了,让我们热血沸腾的空喜欢一场。嗯——不过,这几天先给她们写封信,先稳住,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去看她们,你说呢?”
“呵呵——太因该了队长。”刘晓强高兴地说道:“在你住院的时候,她们可没有少帮忙呀?她们的热情,她们的美貌,想起来就叫人热血沸腾,心悸肉跳……”
“呦呦呦——啧啧啧。哼哼,你不咋地吧?屁大的孩子懂个啥?还热血——还肉跳?肉麻不肉麻?”
“哈哈哈……我这不是跟你学的臭词烂调吗?噢——对了,你还没说我师傅怎么招惹大家了?”
“哼哼——上次的病毒传染性感冒,经过我周密的调查排查,罪魁祸首就是你师傅给传染的。”
“啊——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师傅?”
“哼哼——这怎么不可能?嗯嗯,我记得他是第一个感冒,他也去过那个爆发流感的村子,你师傅没文化头脑简单,面情也软,经不起老乡的热情礼让,就喝了他们的甜茶,把流感给传染上了,倒下了一大片,害得我发了一个星期的烧,你说你师傅可恶不可恶?”
“啊——感冒的士兵哪么多?又又,又不是一个两个?谁谁,谁知道谁是第一个?”刘晓强抱打不平的说。
羽队长一看他一副抱打不平的样子,本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可又一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是闲着无事找话说,何必认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说:“嗯——别争了,现在我俩争没什么意义了,以后注意就行了。看大家都吃完了饭,招呼赶紧返回,今天回去又是满天星斗,别忘了给里这热情的老乡告别。”
“知道了队长。”刘晓强把吃完饭的高压锅,往雪堆里一扣挖了半锅雪,用戴着手套的手,伸到锅里转着圈擦了几遍就洗净了,站起来大声地喊:“全体集合——准备返回。”
吃完了饭,收拾停当的军人们,听到他们排长口令后,齐刷刷列队集合在一起,只是人太少,身单力薄没有规模,站在毡房前就显得有些单薄。就在刘晓强整理队伍的时候,声音惊动了毡房里的牧民,牧民们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钻出毡房后,看到军人们的行动有些纳闷?他们也许没见过军人列队集合。
刘晓强几声口令后,转身向羽队长立正报告:“报告队长,队伍整理完毕,请指示……”
羽队长立正敬礼后,说:“返回——”
“是——”刘晓强请示完了羽队长,转过身又来到牧民面前,立正敬礼向他们道别。纳了半天闷的牧民们此时才明白,这些远道而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军人就要离他们而去,他们心中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那位慈祥的老妈妈扑上前来,拉着刘晓强的手,侧头向身旁的一个壮汉说些什么,那壮汉转身又钻进毡房里去了。老妈妈与她的家人们拉着军人手,眼含着热泪,说着彼此都听不懂的话在一一道别。
那个壮汉从毡房里又钻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两样东西,一把酒壶,一摞碗。那摞如拳头般大小的碗,分别端在牧民手中,从酒壶中倒出来的酒,冒着丝丝热气,飘荡在人们身边酒香浓郁,扑鼻而来,沁人心腑。
牧民们真诚地端着酒碗,向就要离她们而去的军人敬酒,而开车的军人又如何能喝酒呢?不喝奶茶,不吃肉的军人们,让牧民无法理解,让他们无法表达他们的情意。而此时端上美酒,军人们还是不喝,你推我让中,许多酒从碗中洒出,敬了土地神。
“汪汪……”几声疾呼的犬吠声从远处传来,所有人顺着犬吠声看过去,只见两只牛犊般大地黑狗,气势汹汹在雪地里急速飞奔而来,黑白相间非常醒目,牧民们看到后,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把手中端着的酒碗仍在地上,迎着狗跑了过去,显得极其恐怖。
他们是不是担心狗扑过来会撕咬军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羽队长一看大如牛犊的狗,非常生猛剽悍,一旦扑上来,就会危机军人生命,他的手往腰间一抹,手枪就提在了手中以防万一,同时又感到不妥。
狗在牧民们心目中,就像家人一样重要,牠不仅守护着马牛羊的安全,也守护着一家人的平安,就像保护神一样与草原狼搏斗,如果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击毙,他们的心里又如何能接受?军人的形象,又如何在他们心中留存?那可就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