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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了商号的经营上面,两个人都是一筹莫展。
在鬼子的高压统治下,能够维持原来的规模不萎缩已经是困难了,更不要说要把生意再做大了。
正在说着,沈擒龙他们请的大夫来了,大夫在沈擒龙爸爸的身上看了看,诊了脉。
沈擒龙的爸爸是一个见惯风浪的人,到了警察局,也没有太跟人家硬挺,所以只是在最后才让那个警察打了几下,其实没有受太多的苦,总算没有留下什么大伤痕。
大夫也说,沈擒龙的爸爸除了有点上火,身上没什么大碍,沈擒龙赶紧把大夫送出门,大少爷也跟着走了。
到了这时,沈擒龙的妈妈才想起问,沈擒龙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疤,看到儿子清秀的脸变成了这样,当妈妈的心疼死了。
沈擒龙那敢说实话,只好说是执行任务时候弄的,沈擒龙的妈妈又叮嘱了半天,要他千万小心,别让鬼子的枪子打了什么的。实在不行就换个工作。
沈擒龙心想,这工作怎么换?
那边拿我当汉奸,这边也要抓,这两边的工作还真不好调转了。
要是想回来,大概真得当汉奸了。
虽然肯定真的有荣华富贵,但是良心上可就过不去了。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终于全都圆满地完成了,这跟那些多人相比,已经是相当运气好了。
终于回到了家,大事也办完了,沈擒龙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等到他早晨起来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了。
沈擒龙的妈妈给沈擒龙端上来早饭,在他面前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
沈擒龙一边拿起饭碗,一边问道:“妈,你怎么了?家里又有什么事吗?”
沈擒龙的妈妈说:“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
“怎么了?”
“昨天你打的那个警察来了,他让贺巡长陪着来的,想让你给把下巴接上。”
沈擒龙想了一下,问道:“人呢?”
“在那边屋里呢!贺巡长是咱们这一片的老人,和你爸爸也有交情,他来了,你爸爸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你爸在那边屋子陪他们呢!你看怎么办?”
沈擒龙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然后说:“让他再等会。那个混蛋你不知道多坏,抓了好多无辜的人,打人家,连爸爸那么好的人他都下手,让他多受会罪。”
沈擒龙消消停停吃完了饭,先感慨一下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慢慢回味了一下在家里的感受,这才非常腻味地来到中间的屋子,来见客人。
看到沈擒龙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都站了起来。
按照北平的老规矩,沈擒龙是一个晚辈,来的客人是他爸爸的朋友,得他跑过来向客人请安。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来的“客人”里边官衔最大的黄警官是来求人家饶命的,一看见人家进来就哆嗦,要不是有下属的面子搁着,黄警官一看见沈擒龙就给他跪下了。
这样,连着贺巡长也不好跟沈擒龙摆长辈的架子,看见沈擒龙进来,也跟着站起来。
老巡长是这一片的老警察,沈擒龙虽然跟他不熟,但是也是认识的。
这个老警察年纪不小了,一辈子辛辛苦苦,靠着机灵,会办事,又能维持老百姓,好容易才混上个小官做。
他也算是看着沈擒龙长大的,这一片的老百姓他没有不熟的。
他亲眼看着沈擒龙从一个跟着小朋友到处玩耍的小孩儿,变成了有出息的大学生,眼看就要成干大事的人了,没想到突然变成了个这。
都是这世道把人害的,好好的大学生,拿起了匣子枪,据说那天把人打得很惨。
挺好的孩子,也走了这条路。
贺巡长听说,黄警官来的时候,早就在四下打听过了,据说沈擒龙是黄城事务所的,那就更加可怕。
听说进了那儿的人,还没有一个出来的。
虽然不是信息时代,可是消息却传得快,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是不胫而走,周围的邻居们、买卖铺户们,都知道了。
因为这个原因,黄警官到处找跌打医生给把下巴端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接手。
黄警官张着大嘴疼了一夜,又让几个敢下手的二把刀朋友给胡摆弄了一阵,下巴已经肿得不行了,疼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贺巡长又是暗中觉得解气,看见这个祸害他这一片老百姓的坏蛋让人家收拾了,又为沈擒龙感到惋惜。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当了特务!
沈擒龙进到屋子里,看到了客人,先过去给贺巡长鞠了躬,贺巡长一阵惊喜,急忙伸手拦阻。但是贺巡长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彩,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在黄警官面前腰却挺直了。
看到儿子这么懂规矩,让老邻居们都夸奖,这让沈擒龙的爸爸觉得很有面子。
然后沈擒龙在黄警官面前坐下,冷冷地问道:“怎么的,大清早的,跑到我家来有何贵干呢?”
黄警官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不能说话,嘴一动就疼得钻心,眼看就要给沈擒龙跪下。
沈擒龙说:“是要把下巴端上是吧?”
黄警官急忙点头。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黄警官另外找过很多人,但是他们不但没有把黄警官的下巴端上,反而把他的患处弄得更严重了。
沈擒龙嘲讽地说:“你的下巴才掉一天,就觉得受不了了,那些让你绑票的老百姓得怎么样?”
黄警官这次反应很快,他马上表示明白,急忙从怀里掏出两大捆钱,双手递给沈擒龙。
黄警官不能说话,只能比比划划地把钱递给沈擒龙。
他以为沈擒龙这是在勒索他。
沈擒龙心想和这种东西实在没有人话可说。
但是这种人的钱也是不要白不要,这些人的钱都是从老百姓那儿敲骨吸髓来的,要是这些钱放在他们手里,那就是白便宜这些坏蛋了。
沈擒龙看了看,这些钱大概有5000块,可是到了这时,鬼子把中国的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物价打着滚地往上涨,钱非常毛,就是钱买不到那么多东西,光有纸的作用了。
这些钱还不如前些时候沈擒龙在天津干掉那个铁路经理时候拿到的3000块钱值钱。
沈擒龙捏住黄警官的脑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向上一送,只听“咔嚓”一声,黄警官的下巴就挂到挂勾上了。
黄警官大叫一声:“哎呀疼死我了!”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虽然现在还是觉得挺疼,但是毕竟和刚才时候一点不能动不一样,大冷的冬天,不能老张着嘴,舌头都冻得梆梆硬了!
沈擒龙指着旁边的贺巡长对黄警官说:“你别以为有日本人撑腰,就欺负自己人,我告诉你,这旁边的老百姓不是我们家的老邻居就是我爸爸的朋友,你要是再敢动他们,就不是下巴掉了,是挂下巴的这个家伙从脖子上掉下来了,明白吗?”
黄警官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贺巡长心想,到底是个好孩子,就是当了特务,也是个讲义气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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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正式请了探亲假回来的,所以沈擒龙也不着急了,在家里帮着把家务活干了一下,把家里的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沈擒龙又到燕京大学去看了一阵新闻,他心里有个主意,要好好收集一下外**队的资料,直到这时,中**队还是比民团强点有限的队伍,距离正规军队的标准和观念相差实在太远了。
准备完了,沈擒龙就应该回部队了。
这天半夜,锄奸部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个人影无声地摸进来。
他用一个蒙了白布的手电筒在几个熟睡的锄奸部战士的脸上照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了长友的嘴,接着就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叫道:“长友,醒醒,醒醒!”
正在睡得香甜的长友被人摇晃了半天,一下子醒了过来,他这才发觉有人在他身边,急忙大喊,不料他的嘴被别人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长友是在特殊部门工作的,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是有特务摸进来了!
是要暗杀还是要劫狱!
正在他紧张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喊,我是小龙,悄悄穿好衣服,出来说话。”
长友僵硬的全身一下子松驰下来,他轻轻地骂了一声,不动了。
沈擒龙象来的时候一样,无声地溜出了门,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长友也悄悄走出来,沈擒龙拉住他,两个人从后边院墙上跳出去,远远地避开了哨兵,到村子外面的空地上去了。
到了村子外面,长友才敢说话,他大声骂道:“小龙,你要死啊?你吓死我了!”
沈擒龙“嘿嘿”一笑:“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不这样你不是不能出来嘛!”
长友说:“那你也不能跟鬼似的,这多吓人!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连声都没有,外面有好几层哨兵呢!”
沈擒龙轻蔑地说:“就那几个纸糊的笨蛋,也算哨兵?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就你们这样,我刚才都能把你们的脑袋拿走了,信不信?”
长友绝对相信:“废话,我怕的就是这个,这是你进来了,万一是别人,现在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的就是这个,狗屁锄奸部,能力太差了,一个特务没抓到,就会抓自己人。”
长友苦笑一声,在沈擒龙事先摆好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接着说:“你不管怎么说,那天要是没有我,你妈都给你烧纸了,是吧?”
沈擒龙也在长友对面坐下说:“就是啊,要不我干嘛来找你啊!”
长友说:“要是你是来谢我的,那就不必,咱们是谁跟谁呀,什么叫哥们啊?”
沈擒龙说:“少臭美了你,我干嘛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