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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芬琢磨着问:“我也不认识民主联军管物资的呀?”
“怎么不认识,现在民主联军都做生意,你去布料的时候就没看见过民主联军的当官的?”
李淑芬笑着点点头:“那见过,就是没跟人家说过话。”
“先蒙他们一阵,他们最近要暴动,他们要拉咱们过去,可是他们就那么点人,暴动能成吗,这不是害咱们?咱们可得弄清他们的底细再说。”
李淑芬连连点头。
等到晚上,李骥回来了,沈擒龙问道:“大哥,怎么样?”
“你说的办法还真灵,肖光这小子到底是当过警察,到派出所一查就查出来了,确实有个叫章承祖的小子在保安处当股长,几次查特务都有他们参加。那个放土匪进来的卡子也是他负责的。”
“不对吧?陈部长已经知道那个卡子进土匪了,肯定也会查他们这些人,这小子怎么安然无恙?而且,咱们去分化土匪是后来的事情,他怎么还知道?”
李骥点头:“嗯,邪性,这是不只他一个呀!连部长都动不了他?”
沈擒龙和李骥后背一阵发凉,要是特务把民主联军的保安处控制成这样,那这暴动还真可能成功了。沈擒龙和李骥搀和到这事里,反而容易让人家暴动之后抓住公审宣判了。
沈擒龙又问:“张玉堂发现他没有?”
“没呢,一帮土匪,往大街上一戳,一看就是个傻子,找什么人!就张玉堂那老小子鬼道,不过他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还在那儿当幌杆呢!”
“这样,咱们告诉他,咱们找着了,敲诈章承祖一笔钱,要是章承祖不答应,就把他交给民主联军。这样两边都不会怀疑了。跟陈部长也这么说,陈部长看着还精明,希望他能给咱们保密。”
――――
第二天,肖光从保安处出来,转过拐角,到了在一个花园洋房的俄式木栅栏边等着他的沈擒龙和李骥面前。
沈擒龙问道:“怎么样?”
肖光说:“那些保安处的在大骂领导不公,说姓章的是让人家害了,他早晨来就说有人敲诈他,要他拿一万块钱破财消灾,他没有那么多钱,所以让人家诬陷成特务抓走了。”
沈擒龙又问:“骂人的多吗?”
“整个保安处的人都在骂。”
沈擒龙默默地点点头。
肖光看看沈擒龙和李骥都不说话,试探着问:“咱们路这边,也是这样啊?查大烟,不听上面的命令。他们处长是从延安来的,就不用听东北局的命令?”
沈擒龙拍拍他的肩膀说:“任何一个组织都不是铁板一块,任何一个组织里边都有小团体,有人不听招呼,搞自己的,这不奇怪。
大老板说了,不到陕北,不知道什么叫山头。他们当领导,人家说怪话,说你们正确,可是把根据地丢了,我们不正确,地是我们的。
为了平衡,这才让当地人当中央首长。偏偏别人没这个命,不是牺牲就是病死,现在咱们东北局这个高岗就拣了便宜,这都坐车坐到主席级别了。
不过呢,咱们老百姓,要看大方向,看哪个政府好,就看他们吃肉,给不给老百姓汤喝。连口汤都不给老百姓的,甚至把你这碗活命的汤都抢走的,就不是东西,不跟他们拚命你也没个活。
现在咱们民主联军还是给老百姓活路的,老蒋就太过分了,光想着搂钱,不顾老百姓死活,所以咱们得跟着新的政府干。
从古到今,改朝换代,就是一个新的换旧的,让老百姓能活得更好一点。老蒋他们已经没救了,所以他们只能死,得换一个新的,这就是现在咱们跟的这个。”
肖光点点头,沈擒龙说的东西,比政治课上说的实在多了,听着也能让人接受。
但是沈擒龙和李骥考虑的不是这个,他们的设想已经证实了,整个保安处的人都站在特务一边,事情麻烦了。
当天晚上,在天泰客栈对面的小楼上,社会部部长陈龙亲自戴着耳机听着沈擒龙安放的窃听器传来的天泰客栈里边土匪们的对话。
他听到,姜鹏飞发出了第10号密令,命令李华堂、谢文东、左建堂、刘景山、刘松坡匪股埋伏哈市郊;刘景山匪股封锁松花江桥;吴俊峰匪股控制太平庄。
民主联军在哈尔滨的兵力远远少于土匪,必须立即捉拿姜鹏飞。
981、行贿才胜利的解放战争()
有了沈擒龙的前车之鉴,陈龙是再也不敢相信他合作的这些人了。ggaawwx
他本来就是事事都冲到第一线的人,这时更是亲自过问对姜鹏飞的逮捕。可是人家姜鹏飞也不是省油的灯,连查了几天,就是不见姜鹏飞的踪影。
社会部的人已经把沈擒龙安的那个窃听器换了好几次电池了,终于等到有一天,他们听到姜鹏飞要到客栈来。
姜鹏飞还是要见他们物色好的民主联军的干部,他们约定好在天泰客栈见面,然后再到光复饭店吃饭,正式发委任状。
这天晚上,社会部、民主联军侦察科全体出动,事先在光复饭店装作吃饭的样子等候他们,一时高朋满座,座无虚席。饭店的老板差点哭了,看着挺好,这是虚热闹,所有的这些人吃饭全都不给钱哪!
老佟和侦察队长准时赴会,同时又派少数人在外边巡视,一切安排停当。不一会儿姜鹏飞来到,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姜鹏飞的参谋长张东波暂时没来。
民主联军这些小子十分虚伪,要抓人家,还全体猛拍姜鹏飞马屁,把他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在他们相互吹捧的时候,姜鹏飞的参谋长在家里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姜鹏飞的参谋长急忙带着手下向客栈狂奔,希望能够在姜鹏飞出门之前截住他,没想到,姜鹏飞兴奋过度,早早出门走了。
姜鹏飞的参谋长站在客栈门前急得六神无主,正在死机状态,突然发现从远处跑来黑压压的人群。他这时突然小宇宙爆发,表现出超过奥运冠军的短跑技能,一跺脚,消失在黑暗之中。
来的这些人正是民主联军逮捕土匪的人,不知道是配合不好,还是业务不熟练,他们和在饭店抓人的人时间就没配合好,这边又没截住姜鹏飞的参谋长。
与此同时,沈擒龙和李骥、井笑梅,带着他们的那个班的人又带上小光头他们一伙精锐,正在没有投奔他们的那些土匪的屯子里边呆着。
沈擒龙和李骥当然知道今天晚上要抓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控制好剩下的这些土匪,不让他们自己暴动。沈擒龙和李骥他们当然又是以请客的姿态出现,把其他的土匪头子全都找来。
李骥原来就是绿林好汉,跟土匪绺子谈判是家常便饭。不管叫江湖好汉,还是叫土匪胡子,总之他们都是一伙逃避社会打击的人,力量相当微小。所以,联合是常有的选择。
这样,大家聚在一起,大吃大喝,讨价还价,都是经常有的事情。这种谈判比国际大公司谈判还要紧张,因为跨国公司老板不会身上带着匣子,一碗酒下肚就开打人。
李骥从十几岁起就拉杆子,光是他自己拉队伍就有十几次,对于这种场面的把握相当老练,既不会让别人占便宜,又不会激怒别人,引起火并。
反正这时又不是真的要拉其他绺子入伙,不管说什么全都是以骗人为根本,沈擒龙也就不再出面,让李骥自由发挥。李骥拿着大碗,嬉笑怒骂,潇洒之极。其他的土匪头子在他面前完全失去气势,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沈擒龙看着井笑梅一脸崇拜地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李骥,就笑嘻嘻地凑过去说道:“大嫂,想什么呢?回忆你懵懂的初恋哪?”
井笑梅一愣:“啥叫啥恋?”
“你第一次看到大哥时候什么感觉?当时你多大?”
井笑梅脸一红:“小白脸儿,没安好心眼儿!又笑话我!”
沈擒龙说:“大嫂,老实说,你愿意不愿意当老实人,是不是还是愿意拿着,随便宰人。”
井笑梅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我也不是总杀人。”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你说不打仗了,咱们这一天宰好几十人的人能不能受得了。”
井笑梅也乐了。
他们两个正在闲聊,忽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土匪,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们老大,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事不好!”
沈擒龙马上站起来,井笑梅立刻后退一步,把手摁到腰间的匣子上,示意沈擒龙他们带来的那些人戒备。他们这些人全都暗暗把口调过来,就等着用扫射了。
沈擒龙来到那个土匪头子旁边,笑着说道:“什么大事,别慌,慢慢说。”
那个土匪头子正喝得高兴,看到自己的手下这么慌张,很不耐烦地说:“好好说!出啥事了!”
那个小土匪比划了半天才说道:“参谋长、参谋长让咱们赶快动手!”
“参谋长让咱们动手干什么?”
“快、快、快啊就、啊、啊就――――就去救人!”
土匪头子生气地说:“你平时不磕巴呀,今天学他妈磕巴上了!赶紧说,到底就什么就,是救人,还是就去!”
小土匪急得直比划:“送信来了,说军长出事了!”
沈擒龙立刻明白了,陈部长他们动手了。但是他还是要确认一下,他马上问道:“你们军长出什么事了?”
“他――啊――他让民主联军包围了,参谋长让咱们赶快动手!”
土匪头子们大吃一惊,纷纷大叫:“军长让人家抓起来了?”
沈擒龙大声喊道:“都别乱,听他说完!”
他又安慰那个小土匪说:“你别着急,好好说,急也不在这一时。”
那个小土匪又缓了一下,这才说道:“参谋长让人送信来了,说是他们让民主联军盯上了,军长大概要让人家抓住,让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