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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看了一遍敌伪档案,又看了破案的报告,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就问侯大节:“这个特务在工厂工作这么久,就没有人发现一点他投奔特务的迹象吗?一个穷工人,无缘无故,突然当了特务,还要炸工厂,这没道理啊!”
侯大节也说:“是啊,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现在急需找到和他的人,还有,要找到工厂里边其他可疑的人。”
沈擒龙笑着说:“说是这么说,可是人到哪儿去找啊?还是得有线索啊!这样吧,我去看看那个打死的特务,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侯大节叫来一个人,让他带沈擒龙到地下室去。两个人下了这个楼到那个楼,转了半天,才到了放尸体的地方。带路的人让沈擒龙等着,他自己到了一个小平房,把一个老头子叫过来。
带路的对沈擒龙解释说:“他在公安局几十年了,耳朵让鬼子打聋了,不太好使,不过人很好,非常热心。”
沈擒龙点点头:“是留用人员?”
“对,他不算伪警察,成份很好,所以就留下了。”
沈擒龙知道,公安局其实都是社会部的人兼任的,一般管治安的警察都是原来的警察,社会部的人对侦破特务案件比较重视。
沈擒龙他们进了屋子,看到墙边的平车上有一具尸体,面目狰狞,相当可怕。沈擒龙对那个老头说:“你去吧,我先看看,我走的时候招呼你锁门。”
那个老头笑了笑,慢慢走了。
沈擒龙问道:“他多大岁数了?够壮实的。”
“60多了吧!他家里没什么人,也不能回家养老,就住在这儿了。反正他身体挺壮实,也不耽误干活,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大伙也就没管他。”
沈擒龙点点头,仔细观察着特务的尸体,看了一阵,沈擒龙把特务的衣服解开,看看他的身上。看了一阵,沈擒龙摇头说:“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一个工人,怎么有钱扎吗啡呢!”
“吗啡?”
“是啊,你看这个针眼,这不是注射毒品的痕迹吗?”
沈擒龙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特务,忽然撬开他的嘴,把几个东西拿出来,特务的脸立刻变了。沈擒龙说:“这不是那个工人,那个工人已经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带路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沈擒龙马上回来找侯大节,把他的侦察结果告诉他,侯大节也不禁吓了一跳。沈擒龙说:“那个特务手上有老茧,说明他不是最近才进入工厂的,咱们到工厂去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发生变化的时间。”
侯大节连连点头,亲自带人和沈擒龙到工厂去。可是,等到他们从大楼里边出来上了小嘎斯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沈擒龙不见了!
从大楼里边出来的人一脸大胡子,相貌凶猛,看着有些像李骥。侯大节看了一阵,才想起,这个出来的人穿着的衣服是沈擒龙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擒龙化了妆。
侯大节笑着说:“差点没认出,你化装干什么。”
“不是要到他们厂子里边去吗?要是有特务认出咱们来怎么办。”
侯大节连连点头,觉得沈擒龙想得周到,但是,他们就是想到了,也不会化装。他们只是会一般的特工技巧,换个衣服什么的还行,但是,要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们还没那个能力。
这时就算是美国的大街上也没有多少汽车,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兵工厂。在大门口,一个民主联军的哨兵很认真地检查了他们的证件,然后才放他们进去。
沈擒龙于是问道:“怎么查这么严哪?是出事之后才查的还是始终这样啊?”
“始终这样啊!咱们一进齐市,就把这个工厂控制起来了,这可是命根子啊!”
“那特务怎么进来的?就是因为他是厂子里边的人?可是他晚上能进来吗?”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那天晚上的哨兵很认真,非常可靠,所以排除了特务包庇坏人的可能。”
沈擒龙非常生气:“全都排除了特务怎么死了?”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
沈擒龙气得没话说了。
他们的汽车在工厂里边又是飞快前进,很快到了特务被打死的车间门口。
侯大节又介绍说:“这个车间是生产炮管的,相当重要,所以特务才要炸毁它。他到了门口,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他想强行冲进去,结果哨兵发觉了,开打死了他。”
沈擒龙说:“你们确定他不是掩护其他特务在车间里边安装完了?”
985、划时代的军火技术()
让沈擒龙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吓得全身发凉。ggaawwx
侯大节急忙问道:“小沈,你怎么这么说呢?”
沈擒龙说:“我是觉得,特务计划了这么长时间,特务技术又这么高,连都能带进工厂,没理由不能弄进车间啊!怎么就在门口让人家打死了呢?他不会是在这儿声东击西吧?”
他越说,公安处的人越觉得有理,也就越害怕。侯大节急忙让所有的公安人员行动起来,在整个车间搜查。这一查就是一整天,最后终于肯定,车间里边没有。
沈擒龙说:“没有就好,没有,咱们查人。把和那个工人关系最好的人找来,咱们查一下他是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
于是又是一通混乱,几个工人被找过来,回答问话。
沈擒龙用山东口音问道:“那个被打死的工人,你们认识他多长时间了?”
一个年纪很大的工人说:“哎哟,那可有些年了,大概有个十几年了吧!”
“你们觉得没觉得,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对,比方说长相有点变啦,口音有点变啦,或者是干活不好了什么的。”
几个工人都有些发愣,没明白沈擒龙的意思。
沈擒龙于是又问:“你们整天在工厂里边,整天在一起了吗?平时总能看见他?”
上年纪的工人说:“哪能呢?前一阵工厂不是停工了吗?大伙都自己找事,总得吃饭哪?后来民主联军说工厂还要开工,大伙这才又回来上班。”
沈擒龙有点明白了,但是他还是问道:“那个时候,你们看没看出来,他的长相有点不对?你们没觉得他的脸或者是眼睛什么的,和从前不一样?”
上年纪的工人突然说:“哎哟,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他还真是看着和从前不一样了。我还真没敢认。当时我还问他来着,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他说他那阵子让土匪打了,脸坏了,后来好了,我们也没在意。”
那个时代还没有整容技术,整容技术盛行是在70年代,小说中说的纳粹整容成了另外一个人潜伏下来当间谍的故事是幻想,没有科学依据。
而且这时国内也没有那种技术,为了一个普通工人让特务整容,这种小题大做的事情也不可能。沈擒龙看到的这个特务只是一般的化妆技术,沈擒龙就是这么改变了自己的脸型的。
所以,认识时间长的工人还是有察觉,沈擒龙特意一提醒,他们就想起来了。
沈擒龙又问:“他技术怎么样?”
“还行,就是开始那一阵总是说累,总冒虚汗,还没精神,不爱干活,过了好几个月才好。当时大伙都那样,没饭吃,活儿又重,我们也没在意。”
沈擒龙当然明白,这是那个特务的吗啡瘾犯了,民主联军来了之后,特务要冒充工人,当然没油水可捞,又不能有时间扎吗啡,毒瘾犯了,当然不舒服。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就完全明白那个特务是怎么进入工厂的了。沈擒龙于是又问:“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多呢?”
“他平时就和我们几个在一起,我们可不是特务啊!”
沈擒龙恶声恶气地说:“看你们傻了吧唧的,也当不了特务!”
几个工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工人们没觉得公安人员问出什么,他们自己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事情就过去了。但沈擒龙他们却开始检查,什么人是在民主联军来了之后开始到工厂上班的,这就是特务的线索了。
――――
这边的排查工程浩大,而且沈擒龙也不指望这些从农村来的社会部的侦察员能够立刻找到特务,他对侯大节说:“还是我到工厂去吧!给我准备一个身份。”
侯大节马上找到市政府,让市政府安排沈擒龙到兵工厂。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兵工厂的厂长说:“这是从敌占区来投奔咱们解放区的学生,他懂技术,就让他到咱们工厂来上班吧!”
兵工厂厂长是一个从延安来的老军工,是军械所的干部,他很看不起从洋学堂出来的没下过车间的大学生,他没好气地说:“一个念书的,不到市政府上班上工厂来干什么!上后勤吧!现在工资都是用小米算的,正缺个会算帐的!”
沈擒龙一听,这个棒槌要是把他弄到不在车间上班的地方,他怎么发现潜伏进来的特务啊!可是,又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沈擒龙只好说:“我在德国就是迫击炮的,你们的瞄准器工艺不过关!”
沈擒龙在车间检查的时候,也就顺便看到了他们生产的过程,对他们使用工艺有了了解。别的武器的他不懂,要说大炮,沈擒龙还是知道一些的。
厂长一下子蹦了起来:“我们的瞄准器工艺不过关?!”
他当然知道,他们这时还是比陕北强点有限的水平,他们自己是不了高级大炮的。原来的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很多都是鬼子,这时人家已经回国了,他们这边剩下的工人和技术员根本解决不了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所以大炮的样子在那儿,性能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急忙问道:“你说应该怎么?你会那个工艺?”
那个时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