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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沈擒龙就这么对付着拍下一份文件来,在科长那儿也能交差,但是,对于整个民主联军来说,这个就没什么意义了。
沈擒龙来当兵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早点解放,国家早日统一吗?他当然不能自己骗自己,弄份没用的文件敷衍了事。
所以沈擒龙还是想着,怎么能弄到真正有用的文件。
这时李骥在一边问道:“就从这边钻进去?”
沈擒龙说:“也许不用钻。要是能弄到密码就好了。”
“密码?电台吗?咱们可没有电台。我可警告你,你再把咱们自己家的电台给公家用上,我就跟你拚了!”
沈擒龙摇摇头:“电台不是问题,关键的是密码。”
李骥撇着嘴说:“连文件还没偷着,又要偷密码?贪字变成贫,不是你说的吗?”
沈擒龙点点头:“老李同志革命觉悟提高很快嘛!”
李骥说:“我就看不上你这样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
沈擒龙停下车,朝四周看看,看到这边街道上没有国民党兵出现,就下了车,来到路边,抬头向对面的司令部大楼上看。
李骥跟着下车,站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又冒什么坏呢?”
沈擒龙一边穿过街道,一边说:“现在还不知道。”
李骥赶快回去把汽车锁好,等到他跑进这边的日本烟草会所的时候,已经看到沈擒龙进了院子,绕过大院,向后面走。
他们走了一阵,一个职员模样的人过来问道:“长官,你们找谁?”
沈擒龙问道:“这个大楼现在是什么人办公?”
那个职员恍然大悟地说:“啊,是租房子!请跟我来。”
沈擒龙拦住他说:“不忙,我先打听一下。”
职员马上说:“上面有很多空房间,有很多公司在这儿办公,条件很优惠!”
沈擒龙说:“我们要和外面做生意,想安几部电话,方便吗?”
“我们都有电话呀!看见没有,原来我们跟银行是走一条线的,线路好得了不得,全长春第一呀!”
沈擒龙立刻笑眯眯地问道:“那这个院子也租吗?我看都空着,可没当年那么热闹了。”
职员叹了一口气说:“唉,鬼子在的时候,是挺热闹的,现在鬼子走了,咱们不是也没地位了吗?倒是不挨欺负了,可是也没饭吃了,有啥法子。”
“呃――我把那边的院子租下来行吗?”
“行吧,这个可没听说,不过应当行,反正现在我们自己也没生意,全都空着。”
“能吗?”
“?这个可没听说。”
沈擒龙点点头:“好,我找老板。”
――――
等到沈擒龙跟老板谈好租金出来,李骥的脸已经黑了。
两个人上了外面的中吉普,李骥恶狠狠地说道:“咋意思,咋意思!又要花咱们自己的钱是吧?这次是多少,租一个院子啊!还盖房子,开厂子!你他妈是真败家呀!”
沈擒龙朝车窗外面一指说:“看见那个没有?那是什么?”
李骥没好气地说:“那是国民党司令部的通讯处!都看了一天多了,我再不知道,成傻子了!”
沈擒龙又启发说:“刚才那个老板说什么,听见没有?鬼子在这儿有一个特务机关。”
李骥骂道:“就你听明白啦?老子可是情报专家,连这点儿事都猜不出来?老子打鬼子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玩呢!”
沈擒龙笑着骂道:“我都十了岁了,我还撒尿和泥玩呢!”
李骥也笑了起来:“你个败家孩子,你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才败家呢!好好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李骥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整没用的!”
沈擒龙一看老李同志革命意志衰退得满脑子净是钱了,是做不了什么情报分析了,只好说:“有个好消息,你不用钻厕所了,可是比钻厕所中的奖还大!想听吗?”
“不想!”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这个楼上的鬼子的特务机关,和那边的大楼里边原来的鬼子什么机关用的是一条专用电缆,就是说,从这个大楼上接上电话,现在就能连上国民党的司令部通讯处!”
这个意思,相当于现在你在一个大楼里边用电脑上网,没诚心当黑客,也连进了在这个大楼办公的别人的公司或者什么人的内部局域网。他们的电脑你也能随便访问了。
从国外,从其他地方,黑客想要进这个公司的电脑千难万难,可是你租了这个大楼办公,因为用的是一条宽带,就阴差阳错地进了他们的网络,简直和在那个公司上班差不多。
李骥脑子里边“咕咚”一声,这才回过味儿来。
沈擒龙看着他,问道:“这下明白了?这要是咱们把那边围上,半夜把地皮挖开,接上一条线路――”
这种直接把窃听装置装到别人最核心的通讯设备上的事情,情报史上真的出现过。冷战期间,美国就曾派遣特制潜艇进入中国港口将国家安全局的窃听器安装在海底光缆上。
当然了,现在每个用苹果手机的人都是美国间谍,他们的手机都在无时无刻地在把自己身边的一切传递给美国,让美国掌握中国的一切,这个已经不用来盗接电缆这么原始的情报获取方式了,这还是你们自己自愿的,还是自己哭着哭着给人家送钱才行的。
这时李骥直着眼睛说:“这可真是战略情报哇!可是,咱们两个以后把这样的情报报告上去,得怎么解释啊!买房子,开工厂的钱从哪儿来?你不是死得快了?”
1048、掌握孔祥熙()
沈擒龙说:“你个败家孩子!我为什么要用自己家钱啊?”
李骥立刻兴奋了:“不用咱们的钱?那怎么办?”
“你想,这可是窃听整个司令部的通讯,咱们两个听得过来吗?不得累死?不得找民主联军的一堆人过来?为什么要开工厂?为什么要盖房子?不就是要弄一堆人在楼上办公吗?看看人家对面的国民党通讯处多大场面!
又是整个民主联军挑选人员,又是调拨大量的窃听器材,又要准备几十几百个情报人员,家里还有那么多人接收情报、分析情报吧?简直就是一个新的专门的部队。ggaawwx
人吃马嚼的,每天得多大的后勤量,那么大的事情,那不得让总部批经费吗?你看见民主联军哪个纵队的物资军饷用我负责了?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钱?”
李骥兴奋地拍着沈擒龙的肩膀说:“好你个同志哥嘞,你还学会节约闹革命嘞!不错嘛!革命觉悟提高得很快嘛!”
沈擒龙说:“咱的计划还行吧?学着点吧,记住,以后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别又搞自由主义那一套,自己就冲人家机去了。
最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不请示报告,行吗?这不是晋察冀,别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自作主张。咱哥们儿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李骥一边开车,一边感叹说:“民主联军的情报处和国民党的司令部通讯处合署办公,这事也就你想得出来。真他妈是个疯子。”
两个人飞快地把车开回家,李骥说:“现在干嘛?回去报告?”
“还得再研究研究,咱别猫叼猪尾巴,乐了半截。”
李骥连连点头,这个事情太大了,真得小心。
于是沈擒龙研究几个图纸,另外再想后备方案,李骥则拿着药罐到院子里边熬中药。
这时房东家上大学的女儿回来了,问道:“李大哥,你们怎么吃中药啊?病了?”
她完全看不出,李骥外表正常,其实身上还缠着绷带,全都是机打的伤口。
李骥就逗她玩,他是个老江湖,东拉西扯的,把涉世不深的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沈擒龙和李骥得和房东搞好关系,人家可是看见他们两个一会穿着军服,一会穿着便衣,一会开着军车到处乱转,一会又黑夜出没。他们两个还和人家说他们是做生意的,那是什么生意啊?
要是在民主联军那边,这警惕性高的贫雇农,早把他们两个当特务报告了。
当时双城就有一个原来国民党中美合作所的中校区队长,叫蓝中铭,每天挎着小筐装着8个鸡蛋往哈尔滨跑,结果被人家毙了。
《东北日报》当时刊登了长篇文章:《一个奇怪的鸡蛋商》,把破案经过详细描述出来。当然,这个中美合作所的特务的特工技术是不怎么样,让我们对中美合作所十分丧失信心,但是这种工作条件恶劣的大环境也是他失败的原因。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跟人家关系处好了,经常给房东家里带点吃的用的,现在大家就都是劳动人民之间的纯朴关系,穷不帮穷谁帮穷,遇到事情,人家还能给通风报个信什么的。
――――
等到晚上,沈擒龙和李骥重新出门,这次是开车到了日本烟草会所的后面街道上,就是沈擒龙他们要在那边单独开门的僻静的南徐家胡同,从这边偷偷翻墙进了大院。
两个人拿着一根大钢钎,偷偷摸摸地来到大楼前面,就是对着国民党司令部通讯处那边的大墙下面,用钢钎朝地里插,试探着找那根电缆。
找到之后,沈擒龙放下钢钎,拿出他们电台上用的耳机,李骥则用工兵锹挖土,扒出电缆。他熟练地用割开电缆外面的胶皮,把沈擒龙的耳机线搭上去。
沈擒龙立刻听到了国民党的女报务员娇滴滴的国语,一会,又能听到国民党高官的南腔北调。
沈擒龙感叹一声,把耳机递给李骥。
李骥边听边不停奸笑,对着沈擒龙直竖大拇指。
沈擒龙抢过耳机,让李骥赶快收拾残局。李骥飞快地把电缆包好,现在是他们害怕线路损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