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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又说:“可是他们这么一耽误时间,人家德国飞机就杀过来了,罗刹伞兵死得一片一片的,运输机也给炸飞不少。后来人家步兵过来了,那些运输机强行起飞,总算把档案送走了。结果他们把我扔下啦!”
刘亚楼一听,也对罗刹军队没有信心了,他过去不怎么觉得,现在回头一想,苏联红军的配合确实是不怎么样。
沈擒龙说:“后来我自己往回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回家了。”
其他的部分沈擒龙只能告诉李骥,说得太多,又是美国又是苏联的,整风就麻烦了!反正是终生保密,他不说,别人也不能说他不对。
刘亚楼一边点头一边沉思,然后用力一拍桌子说:“好,小沈,咱们就按照你说的这个计划办!来他一个大兵团包围,夺取情报!”
沈擒龙说:“这得挑好目标,要找个够级的杂牌才行。咱们这边部队准备也要跟上。最重要的是战斗的突然性,要直接就攻进去。”
刘亚楼说:“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你敢不敢打对面的国民党新一军!”
沈擒龙皱着眉头,还没说话,李骥在一边说:“什么狗屁新一军!当年我们两个直接进了北平,把鬼子方面军特务部长从被窝掏出来,比这个不厉害得多!”
刘亚楼这时才想起,又看看李骥,问道:“小李有什么事迹?”
沈擒龙说:“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所有人脑袋都“咕咚”一声。
沈擒龙已经唬得希特勒一愣一愣的了,他的本事还是李骥教的,李骥的本事得有多大,地球上还能搁下吗?!
沈擒龙这么一烘托,李骥的形象在刘亚楼心中立刻高大起来。
刘亚楼马上把他正在看着的地图交给沈擒龙,原来这是对面的新一军的一个团的城防图。
刘亚楼说:“你看看,打这个有没有把握,如果是你打,怎么进去,怎么打。”
沈擒龙说:“要是我们打,就不能用你们普通战斗那种办法打了。”
刘亚楼一愣:“你们怎么打?”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着怎么给刘亚楼解释。
说天子以国,说大夫以家,说农以耕,说妇姑以织,要说服别人,得从对方的知识范畴来说,这样人家能听懂。
沈擒龙想了一下说:“你参加过卫国战争,天王星行动知道吧?罗刹穿着德**服,开着德国装甲车,到了德国控制的顿河大桥上,趁着德国兵不防备,一顿"bo bo"沙,把德国兵全都打倒,占领大桥。然后是装甲洪流直涌过去,扫平一切。”
刘亚楼连连点头,这可是著名战役,他当时算是参与者,当然清楚。
沈擒龙说:“咱们也这样,我和李骥带着人,装成国民党兵,突然袭击,占领城门,然后大部队进去。他们控制城门,阻击援军,我们两个直扑团部,也不打他们团长,只打电台。
电台肯定防御没有团长严,我们就冲进去,抓住电台的人,最好抢到密码,转身就走,也不攻打县城,也不会浪费时间,没太大牺牲。”
刘亚楼一拍桌子:“干脆我也给你们派几辆坦克,咱们也来一个天王星行动!”
沈擒龙兴奋地问:“是谢尔曼!”
刘亚楼怂了:“是日本的坦克。”
沈擒龙也有些泄气:“那个呀,也行,有总比没有强啊,谁让咱们穷呢!要饭吃还嫌馊哇!”
几个首长笑得要死。
但是刘亚楼又说:“可是,咱们怎么把大炮和坦克运到县城呢?这中间可有敌人的前沿阵地。”
沈擒龙说:“这个简单,我和李骥都是神手,我们可以解决外面阵地上的哨兵。一打开通道,后面的坦克立刻冲进县城,咱们也来他一个闪电战!”
刘亚楼是从苏联回来的,他见过大世面,他立刻用先进的观点看问题:“你们是狙击手!”
“不是,是神手。”
李骥说:“我们两个能在150步之外打中绣花针!”
刘亚楼大吃一惊:“用狙击!”
李骥生气地把匣子拍到桌子上:“用匣子!”
――――
第二天一早,沈擒龙和李骥就开着中吉普,出现在新一军的县城。
按照沈擒龙的习惯,他们要先来侦察一番,其他的都要在这个基础上再说。没有准备的情报,其他一切免谈。
“指挥员的正确的部署来源于正确的决心,正确的决心来源于正确的判断,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到的和必要的侦察,和对于各种侦察材料的联贯起来的思索。指挥员使用一切可能的和必要的侦察手段,将侦察得来的敌方情况的各种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思索,然后将自己方面的情况加上去,研究双方的对比和相互的关系,因而构成判断,定下决心,作出计划,——这是军事家在作出每一个战略、战役或战斗的计划之前的一个整个的认识情况的过程。”
这是大老板写的《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说的,果然是伟大的战略家,对于决策和决策的基础说得清楚无比。
但是,真正懂得这个道理,又真正能在现实生活中这么做的人,真是寥若晨星。而沈擒龙则是最重视侦察的,因为他是通过无数次死里逃生来了解到没有对情况的掌握的惨痛后果。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刘亚楼说的那个县城,先来到外围看看。他们的车顺着公路开过来,开得不快,借着这个时间,沈擒龙和李骥已经足够把县城的外围阵地研究个底朝天了。
李骥冷笑着说:“要是有一个班的人都拿着无声,把整个阵地都打下来也没问题。”
沈擒龙则冷笑着说:“这还是闯破天说的话吗?就凭咱们两个,只要一人一把刀,一个晚上,就能杀光他们所有人!”
李骥狂笑起来,他的嗜血的天性又被激发出来了。
两个人来到卡子,一个国民党兵一看来了一辆中吉普,赶快过来问道:“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
沈擒龙拿出新一军参谋二处的证件,国民党兵一看,还是自己人,有点亲切感。他马上招呼另外一个国民党兵搬开拒马,让沈擒龙他们的车过去。
沈擒龙仍然开得不快,他看着路边的阵地,李骥则看着汽车的里程表。这样他们测量完了整个外围阵地,把工事和国民党兵占领阵地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
然后沈擒龙加速前进,很快到了县城门口。城门前面又有一些工事,沈擒龙和李骥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又拿出证件,准备进城,这次在城门这边检查的级别高多了,带队的是一个国民党连长。看到是两个开着中吉普的人来了,他亲自过来检查。
沈擒龙和李骥和他说了半天闲话,国民党连长觉得沈擒龙和李骥很正常,比一般的特务还好相处,不但马上放行,还让沈擒龙和李骥套去了很多情报。
沈擒龙和李骥还是开车在整个县城转了一圈儿,先看到了国民党的团部位置,又看了看电台的位置。
要打一个团这样在当时算是重兵防守的地区,就是因为团部有电台,而且还是相当高级的密码。打了一般的地方,尽管容易把县城打下来,但是没有需要的高级密码,还是没用。
而刘亚楼让他们打新一军,也是因为新一军是国民党的嫡系,密码肯定高级了。说不定沈擒龙说的杂牌的密码还不是人家内部的重要密码。
但是,人家新一军既然是国民党的嫡系,那么人家就全都是美式装备,这个进攻难度可是成倍增加了。
沈擒龙和李骥看到的把守城门的国民党兵,就全都端着,城门口的碉堡里边的机也是美式的重机。
如果没有沈擒龙他们的偷袭计划,一般的民主联军要进攻这样的一个团,得用一个师的兵力来打,大概几天才能突破城门。
李骥就皱着眉头,小声对沈擒龙说:“打嫡系,这个乐子大了!咱们哥们儿又要拚命。”
沈擒龙说:“记住,同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次咱们有坦克!”
李骥做出呕吐的样子说:“哇!那个坦克!**!”
沈擒龙还是那句话:“要饭吃还嫌馊哇?”
两个人边说边笑,绕着有天线的电台大院转了一圈,然后到了县城的小饭馆,大吃一顿。
两个人折腾到天黑,急忙出城。这时那个国民党连长正站在碉堡门口,无聊地叼着一根牙签,看着前面。
看到沈擒龙他们出来,他赶快过来弯腰问道:“长官,这时候还要出城?”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说:“没法子,人家路就在对面,不赶紧查清楚人家打不打咱们行吗?”
国民党连长连连点头,他还说:“长官,要是发现什么,能不能给小人透露一声。”
沈擒龙点头说:“行,这个世道,什么长官不长官的,人家炮一响,什么都没了。大家相互照应吧!”
国民党连长深有同感。
沈擒龙于是问道:“晚上的口令是什么,可能晚上回来,也可能明天早晨过来。”
国民党连长马上说:“长官真是辛苦啊!口令是城防,回令是坚固。”
李骥骂道:“这不是蒙自个吗?还城防坚固,这不是怕死吗?人家大炮一来,什么他妈城防都完了!”
国民党连长也苦笑了一下,沈擒龙说:“咱还是过去看看人家的大炮来没来,来了啥都不坚固了。”
国民党连长也乐了起来,赶快招呼手下打开卡子放行。
――――
沈擒龙他们很快回到民主联军,这边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有刘亚楼亲自调动,来自不同的部队的人都要听招呼,有临时抽调来的炮兵,有前线的一个团,还有整个民主联军当成宝贝的坦克中队。
刘亚楼就在后面,他已经鹊巢鸠占,把人家团部占领了。听到沈擒龙回来,他马上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