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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侦察科长一看李骥回来了,差点没坐到地上。连长埋怨说:“李参谋,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不让你出去吗?逃回来了?”
李骥生气地说:“什么话,什么逃回来了!我又没当俘虏!”
大家都不是政治部的,所以对这个俘虏政策的问题一时没注意。
李骥说:“科长,赶紧集合队伍,走了,捡洋落去。”
“洋落?什么叫洋落?”
这些人都是南方人,根本不懂这种北方的名词。
李骥解释说:“洋落,就是外国人lao下的好东西。赶紧的,所有人都去,能拿什么拿什么。”
“拿么子?!”
李骥看看师侦察科长:“你当没当过路军啊?当然是到敌人那儿拿东西了。”
人家当然没当过路军,这些人都是南方来的,人家是新四军,南方游击队什么的
李骥一看所有人都不动弹,根据几天来相处的习惯,他猜出这些人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骥生气地说:“你们南方人怎么这么轴哇?我把敌人的营地侦察明白了,现在就进去拿武器,拿吃的。不从敌人那儿拿,咱们怎么打仗?”
师侦察科长过去是新四军,他们那边起家的侦察队伍不叫队,叫便衣队。大家不是一个名字,打仗的路子也不太一样。
新四军比路军的战斗力弱多了,环境也不好,所以新四军的便衣队最大的秘密是护送物资到鬼子占领的上海,换取物资和武器。
再说沈擒龙和李骥两个当世怪杰,能够像他们这样玩这么大的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份。
师侦察科长一时没理解怎么回事。
李骥跟一帮南方人还交流不了,急得他火上房。两边又喊又叫,还把纸笔拿出来看图识字,折腾半天,这些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下这些人明白了,然后也是屁股发凉,觉得这事儿实在太玄。
李骥不耐烦地说:“我们都弄过多少次了,我和小龙连美国兵的大炮都拽出来过,现在进去拿点算个吊哇!你们还是不是志愿军,怎么那么怕死呢?”
这些人一想,才不久之前,李骥就带着人从美国兵营地里边偷出来过一堆炮弹,生抢出来一辆炮车,现在打英军,也不用太害怕吧!
这些人本来也是要夜袭的,只是他们的办法是直接用打,不是进去偷东西。现在回头一想,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能开打了,还怕进去拿东西吗?
再说,李骥已经说好了,分几步进行,万一让人家发现,人家喊着抓小偷,那就持刀行凶,还是开打呗!
这些人乍起胆子,也就敢跟着李骥下手了。
要是过去,李骥那是早就直接动手了,但是现在李骥的脾气改了很多,跟沈擒龙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学会了把计划落实下去,每个步骤都要做到精细。
跟沈擒龙行动的时候,他们两个心意相通,也不用废话,一个人一说什么,另外一个人立刻就能领会。
现在跟这些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大行动的人在一起,李骥就得费点脑子,跟他们讲解清楚行动计划,把行动的顺序,掩护,物资的转移全都安排好。
用沈擒龙的话说,要让每个行动步骤做到钟表一样的精确。
李骥跟师侦察科长、志司的侦察班长、师侦察排长、连长、几个排长都详细讲解了每个人要负责的任务,直到所有人都表示明白自己的任务,也知道了别人给自己的信号是什么。
李骥还是听不懂人家说什么,幸好师侦察科长可以当翻译,多少能用李骥懂得的语言给解释一下其他人的意思。
一切都落实之后,所有人全都出发。
李骥一看表,好家伙,折腾了快两个小时!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英军营地前面的时候,李骥让所有人都按照计划安排,分头占领阵地。普通战斗部队没有在敌后行动的经验,当然就是在外面布置好机,准备。
志司的侦察兵都是跟着沈擒龙和李骥上次进过南棒兵的师部,又是偷重机又是偷迫击炮的,这次又跟着偷过炮弹,那是行家了。
而师部的侦察兵们可是什么行动都没参加过,李骥直接把他们列为棒槌一级,让他们在远处看着,先跟着学个样子再说。
但是,在所有人当中,最行家的当然就是沈擒龙和李骥的徒弟刘少山了,真正上去动手的,还是他们两个。
于是刘少山跟着李骥,来到了英军营地跟前。李骥在前面走,刘少山在后面笑嘻嘻的,已经把无声给预备上了。
他们到了跟前,英军哨兵才听到声音,又朝黑暗中看了半天,这才喊道:“口令!”
李骥小声骂道:“这个棒槌,这个距离都能摘他脑袋了,还口令个屁啊!”
另外一个行家刘少山也乐,但是他们能够做到,不代表所有的当兵的都能做到这样,人家哨兵也没做错,人的反应距离在那儿呢!
李骥才跟着两个英军进了营地,当然知道口令,他大模大样地回答了口令,来到了英军旁边。
英军哨兵借着远处的一点灯光,看清来的人身上是英军军服,就是有点窝囊,也没管那么多,既然不认识,就没那么多废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李骥,准备等着他过去。
没想到李骥直接一拳擂到英军哨兵的胸前,一拳轰碎了他的心脏,干掉了他。刘少山立刻把英军哨兵抱住,把他拖到旁边,开始扒他的军服。
片刻之后,刘少山也穿上了一件窝窝囊囊的英军军服,就是把军服套到了自己的衣服外面,里边有好多的支,当然看着不顺眼。
刘少山一边穿着军服一边说:“都这点了,全都睡了,用得着这么罗嗦吗?”
李骥说:“小心没大错,一会进去时候,还不知道碰上什么人呢,加点保险也好。”
刘少山还是拿着无声,两个人对后面拍了一下巴掌,招呼自己那个侦察班的人过来。
后面的侦察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到信号,急忙跑过来。
他们已经跟着沈擒龙和李骥折腾过好几次,简直是把人家美国兵的营地当成自己的家,看见什么好就往出搬什么,都觉得沈擒龙和李骥保险成功,根本没想会失败。
他们急不可耐地过来,一边拉开散兵队形,大致做出戒备的姿势,一边急忙问李骥:“李参谋,咱们拿什么呀?”
李骥不耐烦地说:“一帮棒槌!先警戒,等到把哨兵解决了再说!学了这么多次,不长脑子!”
挨骂的侦察兵们连连自责,跟着干过这样的大事了,还没学会,确实不怪人家骂自己。但是,怎么每次跟着行动,总觉得脑子不够转呢?
李骥安排他们在一堆停在营地当中的车辆后面隐藏下身形,然后带着刘少山大摇大摆地向一个帐篷前面走去。
他们到那边不久,那边传来了英语的对话声。这些侦察兵们也听不懂,又过了片刻,就听到拍巴掌的声音,侦察兵们兴奋地冲出去,又成了一个!
他们到了这个帐篷前面,门前的岗哨已经换成了刘少山,李骥又向前走去。
这次轮到刘少山骂道:“都轻点行不行!这是在敌人营地呢!跑什么呀?不长脑子!”
这些侦察兵们自知理亏,他们是太高兴了,觉得跟着李骥他们行动太占便宜了,一时乐过头了。
挨骂之后,所有人都小心起来,脚步也放轻了许多。大家悄悄钻进帐篷,这一看,原来这是放军火的地方。
侦察兵们乐出声来,还没想好抄什么东西,刘少山又骂道:“挑有用的拿!挑火力猛的,能拿动的!有火箭筒什么的先拿火箭筒,得打坦克呢!”
这一下,所有人想起来,光是想着拿机不行,到了这个时候,就别那么农民意识,光是想着把自己的摸心拿肝破换成机。机遇到了坦克,不一样抓瞎?
刘少山安排完了他们,赶快跑去追赶李骥。
李骥这时已经到了一个大帐篷前面,大帐篷前面的哨兵正在阻止他进去。
李骥说了口令也不行了,因为这是上校的帐篷。
这时的联军,跟上班一样,到了晚上就睡觉。不到特别拚命的时候,晚上不进攻。
那时全世界还没有满地都是游击战的事情,连美国兵的作息时间也是非常正规的,不是特别害怕半夜偷袭。
即使是在跟中**队作战的联军,也不是晚上怕志愿军偷袭,和现在阿富汗的美国兵一到半夜就兴奋,白天反而打蔫儿的情况完全不同。
本来这时联军已经包围了志愿军的全部部队,正是紧张的时候,其他地方还有晚上用飞机轰炸、用坦克炮远程轰击的事情,但是李骥他们这边特殊。
那么多的伤员在人家志愿军的阵地上躺着,他们也不敢朝志愿军阵地上开炮,旅里的高级军官们正在连夜开会研究怎么过去救人的办法。
刘少山过来一看,李骥让人家拦住了,李骥正在跟人家磨嘴皮子。
刘少山心里暗笑,于是过来报告,说其他人已经安排好了。
李骥一边跟着刘少山回去,一边回头恨恨地盯着那个不给面子的英军哨兵。
刘少山小声说:“完了吧?终于有你蒙不了的人了吧?”
李骥生气地说:“我是正人君子,我的特长不是蒙,我是光明磊落地宰人!”
刘少山乐得直不起腰来。
他这两个师傅,都是觉得自己坑人的办法是光明磊落的。
前面这拨侦察兵们又是找火箭筒,又是找重机,扛着几十斤重的武器,累得脸红脖子粗地出了营地。外面看着的那些侦察兵们一看他们果然把人家家的好东西蚂蚁搬家地弄出来的,都非常羡慕。
外面的普通战斗部队就是苦力,侦察兵们偷出来的东西交给他们,他们就接力传递出去,把东西先放到安全地带安置起来。
然后就是所有的侦察兵全都再回去,这次就是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