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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在战斗开始之前,预先派两个机灵的侦察兵,在敌人阵地上潜伏,偷听敌人的口令。这两种办法都被大量使用,都是非常有效的。
但是,弄到口令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弄到口令之后,如果不能马上使用,很快就会过时。让志愿军侦察打了几年,联军也是久病成医,也学会了保密和反情报战术,不断更换口令就是对付侦察兵的战术之一。
而潜入敌人阵地,偷听口令的办法,需要大量的时间。尽管优秀的侦察兵可以在敌人阵地上潜伏24小时也不移动,不会被敌人发觉,但是这次战役发起的时间很早,任务紧迫,偷听的时间不够。
越靠近敌人驻地,敌人打出的照明弹就越密集,公路上亮如白昼。杨育才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南棒哨兵和火力点的影子,心急如焚。
他习惯地回头看看,检查有没有掉队的战士。这一看,不禁一愣,他发现,不但没有少的,还多出来一个。
杨育才奇怪啊,一个班的侦察兵,10个人,加他是11个,加上2个人民军的联络员,正好是个吉利数,13,好好的单怎么变成双了呢?
要是这阵儿就开宝,这不是输了吗?
杨育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查自己,再查路上的人,1,2,3,5,6,7,没错,加上自己一共是14个人。
嘿,见鬼了!
杨育才觉得奇怪啊,这下查数儿是不行了,只好用更把握的办法,挨个看脸。自己是肯定认识自己,然后是侦察兵班长,人民军联络员,捕俘能手,有名的小个儿,一个一个,全都叫得上名字,特别熟悉。
到了最后,这才看清,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南棒兵,跟着十分认真地猛跑,一步也不掉队。
杨育才吓得全身发冷,不知道这个南棒兵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目的何在。这家伙跟了多久了?听到了什么?他是不是一个出色的南棒侦察兵,是要利用我们的行动空隙混进来侦察的?
高手啊!
杨育才参加过多次重大战役,执行过多次重要任务,那是个侦察英雄。可是,他这个暴亏吃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简直是整个身心如被冰雪。
但是,如果这样就让敌人吓破了胆,那也不是英勇机智的志愿军侦察兵了!
杨育才不动声色,当即追上队伍,悄悄把自己的发现跟人民军的联络员韩淡年说了。韩淡年其实是中国境内的朝鲜族,到了朝鲜,给派进人民军。
当时中国的政策就是很古怪,志愿军、人民军、干部经常来回地变换,最开始时候,人民军的下级军官都是志愿军去的,因为人民军没上过战场,根本没有战斗经验。
到了70年代的时候,金日成迫害中国去的人,这些人希望回到祖国,中国又接收了他们,还是按照志愿军的待遇处理。
写《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的郑律成,是个真正的朝鲜人,他是抗日时候到延安的,他是个一鸣惊人的天才型作家,他写的《延安颂》也是艺术的瑰宝。
朝鲜立国之后,他跟着大批朝鲜人回到朝鲜,写了《人民军军歌》,应当是贡献很大,不过那歌儿可没《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好听,很一般。大概是因为没有延安和他合作的人的启发和帮助。
后来他也受到金日成的追杀,幸亏他机灵,在大清洗前夜逃回中国,后来取得了中国国籍,死在中国。70年代的语录歌好象是他写的。
韩淡年今年不到20,到了朝鲜这么长时间,一次战斗也没参加过,没什么经验。不过,当时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带着保家卫国,帮助朝鲜人民的信念上的前线,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韩淡年装成南棒小队长,平时看到南棒就是一通骂,然后混水摸鱼,蒙混过关。
这时他听了排长的计策,就放慢速度,不引人注意地到了队伍的末尾。那个南棒兵还在跟着猛跑,不提防韩淡年已经到了他旁边。
韩淡年突然一把,抢过他的伽兰德,南棒兵吓了一跳,还很生气地问道:“你抢我干嘛?”
真实的生活里,南棒不是京剧里边的那么怂,敌人要是全都让志愿军一吆喝就趴下,志愿军也不会牺牲那么多人了。
南棒都是一根筋,平时很凶的。南棒和鬼子都是打胜不打败,一挨揍了就成孙子了。
但是韩淡年装的是南棒小队长,这时比他更凶,韩淡年厉声喝道:“你跟着乱跑什么!你是哪部分的?”
南棒兵并不管他的军衔,大概是因为韩淡年的小官儿还不够唬人,跟他争吵起来。这时其他的侦察兵早就听到了排长的信号,迅速包围上来,把南棒兵围在中间。
几个侦察兵默契地一齐动手,只一用力,就把俘虏架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其他的侦察兵当然是各司其职,有的放哨,有的架起机,防备有其他的南棒兵出现。
几支黑洞洞的口给南棒兵支上,南棒兵这才明白,这伙人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南棒兵,而是志愿军的侦察兵。
原来他是看到志愿军的炮火轰击,以为按照惯例,南棒又要集体战略转移了,他立刻跳出战壕,向后面飞跑。正跑着,忽然看到了自己的队伍,赶紧跟上,以为他们知道撤退的目的地。
结果,几个志愿军侦察兵一通威吓,这个南棒兵彻底怂了,赶快交代起自己的底细来。
其实这些杨育才全都不关心,他立刻说道:“问他口令!”
“快说,今晚口令是什么?”
南棒兵哆嗦着说:“口令是古轮姆欧巴!”
这个后来在中国流传了几十年的经典台词。
到底什么意思呢?所有的侦察兵都不懂,但是侦察兵最重要的就是学什么像什么,所有人都学着这个发音,不懂装懂。
杨育才让两个侦察兵把俘虏押到后面的穿插部队去,然后回来追赶队伍,自己带着侦察兵们继续前进。
有了口令,所有人对通过敌人的警戒更有信心,大家一边不停地发这个音,一边打听联络员,口令是什么意思。
经过他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口令是云彩、雹子的意思。
什么天儿呢?要夏天了,还下雹子,把果树,庄稼,奔驰宝马,全都砸了。厄尔尼诺现象。
其他侦察兵都很高兴,杨育才却仍然皱着眉头。尽管弄到了口令,但是口令是真是假?万一口令不是真的怎么办?万一敌人又换了口令怎么办?
白虎团不是一般的南棒兵,骄横狡猾,自认为聪明,专门整没用的事情。万一今天晚上出发到前线之前,再换一次口令怎么办?
杨育才不断嘱咐侦察兵们,大家都不懂朝鲜话,所以不要因为知道了口令就大意,任何时候,都不许说话,只能让联络员一个人说话。
没一会,他们已经到了白虎团的外围防区,果然有几个南棒岗哨大声喝令他们站住。
深更半夜,突然跳出一伙全副武装的军人,南棒兵们也吓了一跳。
其他的侦察兵们不能说话,就等着联络员说话,可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联络员却一时懵住了,在家觉得自己特别机灵,能蒙住南棒的那些词儿,全都忘了。
南棒兵们也是懵住了,看着侦察兵们呆呆地发愣,过了半天,他们才想起来问道:“干什么的?哪部分的?”
“一大队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个说法也是事先商量好的,不管是谁问,都说是一大队的,反正南棒一大队,管你是哪个,你觉得是哪个,那就是哪个了。
哨兵让小队一吓唬,呆头呆脑地说道:“我们是放哨的啊!”
“你们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要是让共军混进来怎么办!”
联络员一阵大骂,两个南棒兵骂得直发愣。
然后联络员继续咬牙瞪眼,向前走去,带着侦察兵们过了卡子。
杨育才在一边听他们说个没完,十分焦急,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这才问道:“你跟他们说什么?”
“就是骂他们呗?”
“口令对吗?”
“他们也没问啊!”
杨育才十分生气,但是又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下次要先问口令,如果不确认口令,以后遇到更多敌人的时候,会很危险!”
他们正说着,前面突然又跳出一伙人来,杨育才急忙低声喝道:“先问他们口令!”
联络员条件反射地大喊:“口令!”
对面的一帮南棒兵这才从黑影里边出来,可是全都端着,冷冷地看着他们。
侦察兵们暗暗紧张,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是暗暗戒备。双方一触即发,眼看就要混战。
幸好另外的那个联络员骂道:“问你们口令怎么不说啊!知不知道口令啊?”
对面的南棒兵冷冷地说:“古轮姆――”
联络员接上去说:“欧巴!”
但是,对面的南棒兵们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杨育才一看,所有人这么大眼瞪小眼不是事儿,万一对方再弄出点其他的事情,联络员应付不了,就会坏事。
他突然想起一句朝鲜话,马上说道:“巴利巴利!”
这个意思是快快!
后面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急匆匆从一伙南棒老兵身边跑过,转眼把他们甩在后面。
杨育才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立刻采取应对措施,一个是让大家随时做好准备,看到情况不对,就马上动手,一个是回答口令的时候,不要停留,赶快通过,不要给敌人反应的机会。
他正在跟侦察兵挨个交代,前面已经响起了敌人喝问口令的声音。
急脾气的侦察兵班长已经跑到了前面,已经撞上了敌人的岗哨,这时听到敌人的喝令,却不会回答。
联络员们全都在后面,这时根本就不能回答,对面的敌人又喝问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口令。对面的南棒兵是号称精锐的白虎团,当然不能太废物,这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