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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当什么大官!”
“同志,房良县的工作确实有点艰苦,但是在整个根据地来说,那是一个已经比较稳定的地区,工作环境还是不错的。你明天就去那儿工作吧!”
“我不能到部队去工作吗?我希望到战斗部队去!”
“我的同志哥呀,你没听说过要服从组织分配吗?现在组织上需要你到房良县去,你是不应该跟组织讨价还价的。”
跟组织讨价还价?
沈擒龙虽然没有在根据地工作过,可是也是跟方老师这样一个老革命一起呆过很长时间的,对于党内斗争的历史也了解了一些,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玩的。
沈擒龙赶紧想办法,这顶大帽子要是给记到档案里边,以后一辈子都受不了。再说,要是不能到战斗部队去,来根据地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擒龙陪着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以前的工作经验是和鬼子作战,我对文书工作一窍不通啊!能不能把我分配到战斗部队去?”
老同志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开始说起那些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之类的套话。老头儿大概是干这种工作很多年了,对付这样的小青年是有相当的经验的。
沈擒龙听老头儿长篇大论地说着这些革命道理,都快发疯了。
沈擒龙赶紧说:“你看,我擅长对敌作战,打死过几十个鬼子和汉奸,可是我对文书工作一窍不通。为什么要让我去到一个我非常不适合的岗位上去,而不是让我去打鬼子呢?这不是硬拿骆驼腿往马屁股上安吗?”
老头儿还是一付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地说:“同志,我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有明白吗?革命工作可是不能凭兴趣,而是要服从组织的分配。我知道,所有的青年人都希望上前线,可是,都去打鬼子,谁来给部队筹集粮食,谁来给部队准备物资?”
老头儿正要口若悬河地继续讲下去,沈擒龙的脑子里边突然“砰”地一声闪亮起来,他来了灵感,大叫起来:“可是,我可以给部队弄到炸药,这个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吧?我到房良县去,那儿确实离北平很近,可是,那儿能弄到炸药吗?”
这一下老头儿蹦起来了。
八路军的条件非常差,最差的东西就体现在没有武器上。所有人都知道,八路军的武器不是从敌人手里夺取的,就是从敌占区搞到的。在干部中间,都流传着到敌占区去搞物资的同志壮烈牺牲的故事。
虽然那些地工人员的故事都是保密的,但是,那种工作的艰难程度大家都了解,那种困难远远超过向农民大伯收粮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能买到炸药,这可不是一般人物。
看来真得慎重对待了。
老头儿伸手示意说:“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老头儿一溜烟地跑了。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看来有点门了。
到了现在他才明白那些手枪队的、八路军的人对他说可惜的意思。
他们不是说他的本事不够,不够到他们那个部队去,可惜了,他们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知道,沈擒龙一到分区,就会被分到那些和作战完全不相关的地方去,把这么有军事天赋的人糟蹋了,可惜了。
沈擒龙自己也在想,要是不能到战斗部队去,自己来一次根据地真是可惜了。早知道不帮他们弄炸药好了,在北平还能杀鬼子呢!
沈擒龙等着靴子扔到地下等了一夜,老头儿就是没回来。
第二天早晨,沈擒龙看看实在没有人找他说话,只好去洗漱。
吃过早饭,他打听到,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北平的青年全都分配走了,那些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学生被送去晋察冀分局或者延安上学,他们去的就是名扬天下的抗日军政大学,其他的党员就到地方政府去了。
沈擒龙心想,真是活见鬼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如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儿了。
从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很可能就分到部队去当首长了,怎么也比去和叔爷爷斗嘴强啊!
沈擒龙正坐在炕沿上发呆,从门外进来一个青年干部。
青年干部一进来就问:“你就是沈擒龙同志?”
沈擒龙虽然已经是心若死灰,但是还是很礼貌地说:“对,我就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原来的上级机关的,是城工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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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以来,北平设有地下党的领导机构,市委下设城委(城市工作委员会)、农委(农村工作委员会)、铁委(铁路工作委员会)等。
日军侵占平津后,凡不能在平津立足的党员和抗日分子都撤出平津。从1937年到1938年,北平党员有80人。
北平地下党组织在日本帝国主义残酷统治下,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继续向乡村输送干部,为抗日游击战争提供情报,捐献和募集衣物送往根据地。
地下党核心层是各地的委员会和特别委员会,而其下属是截然不同的两条线:城市工作系统和社会系统。
城工系统一般担负发展组织,物色人员,宣传鼓动,发动群众,建立外围等工作,如学运,工运,兵运。
社会系统主要担负深入敌人内部的侦察活动,其成员一般直接跟上级社会系统接触,本级最多仅仅接触书记、军委书记等少数领导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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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算是属于发动群众的,他一听这个,吓了一跳,他想,要让我回北平?
39、对付掌柜的经验()
这个青年干部说:“我们已经对你过去的工作进行了全面了解,你刚刚帮助冀中根据地买到了一批做地雷的材料是不是?手枪队的高队长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向他了解了你的情况,他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沈擒龙忐忑不安地听着,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上级领导要接着说什么。
就听见这个青年干部接着说:“我们和根据地政府研究了一下,把你这样的同志分配去地方工作,确实不能完全发挥你的才能,是一种很大的浪费。”
沈擒龙心想,是啊,那是当然了,不过,要让我去鼓动那些学生吗?那样不是浪费吗?
青年干部说道:“我们决定把你留在根据地机关,这一阵的任务就是继续到北平去弄炸药。你能帮别的根据地弄到炸药,当然也应该先帮咱们自己弄一些了。是吧?”
沈擒龙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他猜测着说:“就是说,我不到县政府去了?”
青年干部苦笑着说:“这个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就算是个笑话吧!你没在根据地工作过,还不太了解这儿的工作。有些工作人员的文化水平不高,有些人的态度也不太端正,都会给工作带来很多失误。好在你的问题已经纠正过来了,就赶紧工作吧!”
沈擒龙连连点头,不用去和叔爷爷斗嘴了,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是,要是能到连队去,就更好了。
他趁热打铁地说:“那我能到战斗部队去吗?”
青年干部把脸一板,眼睛里边射出锋利的光来,搞情报工作的人确实有点不同。
他说:“已经不必到地方去了,还不满意吗?你现在担负的可是在整个根据地来说都非常重要的工作!敌人为什么那么猖狂?不就是因为我们的武器不如敌人吗?弄到炸药,是决定反扫荡胜负的重要工作,我希望你能担负起来!”
有了上次“和组织讨价还价”成功的经验,沈擒龙知道只有那些傻子才会真的让人家唬住,不肯跟组织讨价还价。真的和组织讨价还价,还是可能成功的。
关键是方式方法的问题。
所以沈擒龙做出很委屈的样子说:“可是,上次我帮助买炸药只是偶然成功的,我并没有什么内部的关系。对了,上次我买炸药的具体经过组织了解了没有?我就是因为让敌人发觉了,才撤退出来的。我觉得,还是到战斗部队去比较能发挥我的特长。”
青年干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这个我们确实了解了,是啊,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对我们搞地下工作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很多同志就这样牺牲了。你的问题我们会仔细考虑的。不过,你毕竟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这样的任务,这要比其他同志强得多了。”
沈擒龙想起他爸爸讲过的在商号里边对付掌柜的经验,心想这怎么都差不多啊!他试着说:“是啊,搞地下工作确实不容易。”
青年干部点点头,不再说话。
沈擒龙看到已经唤起了青年干部的同感,觉得这招还真灵,就进行下一步。
他说:“我这个脾气,不适合长期做这种工作,我总是忍不住要动手。如果说通过一些暴力的行动,抢一些武器,我比较擅长,买东西,我好象就不……”
青年干部苦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啊,我看过报告了,你把那个特务宰了是不是。当然,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可是你没有请示,也没有考虑对整个组织的影响,这样的做法确实不适合做地下工作。”
沈擒龙又试探着说:“我看,要是让我配合地下工作,做一些战斗工作也许可以。”
青年干部哈哈大笑说:“你想在我面前耍滑头?算了,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先完成现在这个任务吧!弄到炸药的任务很紧,现在正在反扫荡,炸药的消耗非常大,你马上着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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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老乡家里,相当于机关的临时招待所。正式分配之后,他马上被叫到另外一个屋子去住。
刚放下东西,一个小八路跑进来,向沈擒龙行了一个军礼说:“是沈擒龙同志吗?邓政委命令你马上去见他。”
沈擒龙赶紧跟着小通讯员出去。
在路上他打听到,这下事情闹大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