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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舜这一席话说下来,既像是说给折柳小姐,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他的话很朴素,但越是朴素的话语反而越能见人真心。
折柳小姐望着齐舜,目光中也不知包含着什么样的神情。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英俊,如此儒雅,如此优秀,又如此富有责任,她又真能这样轻易就放过么?
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带之上:“公子的话妾身已经听懂了。可既然相见就是有缘,就算我们无法厮守一生,也请公子为妾身留下一个能回忆终生的夜晚。”
她竟想宽衣解带,和齐舜共度良宵,却没想齐舜的手轻轻把她按住。
折柳一怔,抬头望着齐舜,却看到了一双洁净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有的只是温柔和坚定。
“对在下来说,能见到小姐并得到小姐的垂青,就已是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们不用这样做来证明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齐舜站起身来,施礼道,“在下就此告辞,小姐保重!”
折柳小姐目光更为复杂,她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最终改变了主意。她缓缓转过身去,不愿再望齐舜一眼,肩头微微耸动中,终于轻声道:“你走吧。”
齐舜知道她的泪水已经滴下,却还是轻轻走了出去。他既然已选择离开,就不能也不该再和那折柳小姐有什么纠缠。
在其他女子和那酒楼伙计惊讶的目光中,齐舜走出了酒楼。门外皓月当空,一阵微风吹来,仿佛凄婉的叹息。
齐舜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胸中的郁结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如果折柳也是神族的考验,那这考验也过于残忍了些。他可以在万军中拼杀,可以与人斗智斗勇,甚至可以付出鲜血,但一旦触及到感情,那软弱的一面就暴露无遗。
如果说那些乞丐反映了人生的丑恶,那折柳就反映了人性的软弱。就算在感情上经历了许多的齐舜,也同样无法摆脱。
酒楼之上隐隐有哭声传来,齐舜已不敢回头。他既然已作出决定,就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晚风已渐渐急了,吹得齐舜胸前一阵凉意。他干脆敞开衣襟,大踏步向前走去。他虽然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但他确信自己已经离神族的核心越来越近。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这才是他必须做的!
而折柳,这个难得能让他希望主动去爱的女子,就成为他内心深处美好的记忆吧。而且,他竟还有种隐约的念头,就是他终有一天能和这折柳再次相见,她不会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更不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过客。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脚步也就更为沉稳有力。另一边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虽是夜晚,但门口居然已没有了守卫,而且城门也大敞着,仿佛专门为了给齐舜送行一般。
齐舜再无犹豫,快步走出了那城镇,一道阳光居然射向他的面孔,原本还漆黑的夜晚居然瞬间就变成了白日。
他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城镇也已消失,就像那酆都城一样忽然不知踪迹,包括方才还让他心中纠结的折柳也同样不知去向。
一个声音又在齐舜耳边想起:“恭喜你,你已过了人间界,下面就要进入我神族的核心神界了。神界的路也许更为艰苦,你还愿意继续走下去么?”
经过了酆都城和人间界的磨练,齐舜只觉自己的心智比来时更加坚定,对前路也更有信心。他傲然以对:“既然我已走到这里,又还怕前面的路更为坎坷么?”
这神族的旅途随着他坚定的步伐即将再次开始新的一页篇章。
第406章 神将韦陀()
进入神界,齐舜眼前的景色才有了点刚入轩辕山的味道。那时所看到的仙风道骨再次展现在齐舜面前,一花一草无不充满了难以描述的灵气。
更让齐舜欣喜的是他被禁制的法力也已恢复,如果他有时间能在此处修炼,如此充沛的灵气定然能让他的修习事半功倍。
可他没有时间,他只能一步步向前走。前方还不知有什么危险,他也没让玉麒麟出来代步。而且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半山之上,想来山顶就是神族真正聚居的地方吧。
可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天神般的将军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将军一身黄金盔甲,人虽不高却充满昂然之气,冷冷望着齐舜,冷冷道:“你就是要见我族长的齐舜?”
齐舜在地势上就已落了下风,只能抬头望着那金甲将军,抱拳道:“在下正是齐舜。”
“想要见我族长,就要先过我这一关!”那金甲将军右臂一伸,一把黄金降魔杵出现在他手中,“你若是能胜过我,就由我来带你去见他!”
他面上毫无笑意,仿佛世人都欠他很多钱一般,恨不得用手上的降魔杵把齐舜砸成肉饼。
“将军高姓大名?”齐舜知道这金甲将军是他在神界的考验,礼貌还是有的。
“我叫韦陀!”那金甲将军言简意赅。
“是不是必须要战胜韦陀将军,在下才能见到神族族长?”齐舜趁着说话的机会,灵识伸展,想在动手前探测这韦陀的实力。不过让他震惊的是,以他中阶剑圣的实力竟无法确定那韦陀的功法境界。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先接我一杵!”那金甲将军韦陀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二话不说一杵已然砸下!
齐舜不敢怠慢,轩辕龙戟出现在手中,横过头顶急架相迎。就只听叮当巨响,那降魔杵着着实实与轩辕龙戟碰到一处。齐舜只觉一股大力如大山压顶,磅礴激烈之下竟难以抵挡。他虽然架住了这一杵,自己膝盖一下居然都已深陷土地之中,原本就比韦陀矮了半截的身子显得更加困顿。
那韦陀哈哈大笑道:“我道你齐舜有多大能力,原来竟也是这样不堪一击。你且出来,免得我把你打到地下去!”
齐舜自从技成以来,何时被人这样轻蔑数落过?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还是有的,闻言从地中蹿出,高达一丈,龙戟前刺,五行真气蓬勃而出,气浪鼓舞,向那韦陀翻卷而去。
韦陀一脸的冷笑,竟对那气浪不闪不避,降魔杵横在胸前,大喝一声:“破!”只见一道金光闪烁,齐舜的真气就像碰到了一堵坚固的城墙,倒撞而回,差点把他自己震得站立不稳。而且看韦陀轻松的样子,显然并没有用上全力,他们二人之间的差别又岂止一两阶这么小?
齐舜的心不断下沉,只因他已经清楚知道,这韦陀绝对已经达到了剑神的境界,想要赢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这也实在让他想不通。如果神族并没有真正为难他的意思,又为何在他经历了这么多考验的时候再让他面对这样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呢?这韦陀虽然并没有把他往死里打,但就算这样,他也同样冲不过韦陀坚守的防线。这神族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努力了,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识相的就趁早回头!”韦陀的降魔杵就像是难以逾越的高山,让齐舜甚至有了一丝丝的无力感。
不过齐舜经过了这么多的困难都没有放弃,又怎会被那韦陀所吓到?他灵机一动,竟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韦陀原本还在沾沾自喜,他虽然依旧严肃得很,可目光中已经有了些骄傲之意。他刚想再调侃下齐舜,却发现齐舜忽然消失无踪!
以他的眼力竟没有看出齐舜究竟是如何移动的,而且齐舜不过是中阶剑圣,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他方才不过才用了五分力就已让齐舜难有作为,可没想到齐舜竟然消失了!
他的灵力瞬间延展,竟赫然发现齐舜已到了他的身后,而且作势正要发足飞奔!
原来齐舜竟然学会了瞬移!
韦陀这才对齐舜刮目相看了些,他其实和齐舜并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听神族族长对齐舜赞赏有加,触动了他的傲气,这才自告奋勇来把守齐舜上山的最后一关。他自己已是剑神,自然信心满满。虽然族长交代不许对齐舜太过无礼,可不让齐舜吃点苦头,他还真以为神族是这么容易就能进得来呢。
可齐舜的瞬移一出手,倒是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大,因此韦陀转念间就已用真气把齐舜禁制在当地,动弹不得。
齐舜自从学会了精灵的魔法后使用的机会并不多,他发现自己在功力上与韦陀相差太大后,就想到了精灵族这个奇妙的魔法。通过瞬移一举突破韦陀的防线,并在韦陀发现之前往山上飞奔,这也算是过了关吧。
可实力的差距足以克制任何诡计,韦陀虽然被他冲了过去,可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齐舜,真气压迫之下齐舜顿时感到呼吸不畅。
韦陀也是动了怒,他一个堂堂剑神若是被齐舜这样轻易突破,那以后在神族就不用再混了。因此他手上力道不断加强,好让齐舜吃点苦头。
可齐舜也是个宁折不弯的人,就算他取胜完全无望,他也不会求饶后退。那韦陀的真气就像万斤巨石把他夹在当中,非但经脉真气流动停滞,就连皮肤上都被挤压得出现了丝丝血点。他所用来对抗的真气在韦陀面前就如同儿戏,就像冰雪见到了阳光,顷刻间就已消失不见。
“想偷鸡摸狗地过去啊!居然敢这样对我无礼!我若是不让你全身血脉爆裂,也难解我心中之恨!”韦陀一边说一边加大了力量,齐舜全身已经不由自主地收紧,动都无法再动上一下,“要不你就求饶,转身滚蛋,这样还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我和你有仇啊!齐舜心中暗骂,他实在想不通韦陀干吗非得这样跟他过不去。可他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会求饶?只能拼命运起真气来抵挡那可怕的压迫力。
他的愿望是好的,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他只觉五脏六腑几乎要涨开,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雷鸣般响在他的耳边,几乎就要炸开。那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