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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望着我继续道:“我自宣布紧急状态以来,便以战时状态要求与自律,人人都说我疯了——西班牙势大如斯,怎能硬抗!唯有你,启蓝!”
“依旧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信任我、用行动挺我!我很欣慰!”
她的声音里已经多了很多东西,我知道,那叫做柔情。
可是我却无福消受这份柔情——她比我大二十岁,身边男宠无数,政治女强人,为了权力可以放弃一切!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有鸢了,怎么可能再接受这么一个出其不意的“邀请”呢?
于是我再次拱手道:“陛下所说,皆是臣子的本分,实无足道也。在下仰慕陛下情怀高洁,衷心祝愿陛下早日找到如意之人!在下届时自当恭贺一份大礼。”
说着不等她回答,立即补充道:“在下幸不辱命,此次法、德之行稍有建树。但西班牙已经全力备战,还望女王陛下早做打算才是。”
见我不接茬,伊丽莎白一世固然面色平静,站在她身边的伊莎贝拉却是表情十分古怪。对于他们这样的王室贵女来说,从来只有她们拒绝别人,啥时候轮到别人拒绝她们?
因此听到我似软实硬的应答,她也是着实不懂——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只要点头,便可一步登天!
更何况偏殿里人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我这样当众回绝女王陛下的示爱,真的不怕对以后造成不利吗?
还是说,这个东方人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视名利如粪土的人吗?亦或者,他是在欲擒故纵不成?
伊莎贝拉心中暗道,先观察观察吧,只是可惜,姑妈也看上了她。。。。。。
偏殿里的气氛一时间诡异起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其他声响。
我默默的等着女王开口,毕竟我的问题已经抛出,她尚未回答,而且这本就是她的事情,我要是再追问,就显得僭越了。
果然,过了片刻之后,伊丽莎白一世再次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已经冷了许多:“你说的情况我已了解,我已经下达了全军全民动员令,只待西班牙人来袭!便可全力抗击!”
我摇摇头道:“不够的,女王陛下!”这句话一出,伊丽莎白一世的脸色变微微一变,她想不通我为什么会频频质疑和反对她的决定,这在以往是从未发生过的。
于是她继续问道:“哦!为什么不够?”
我知道刚才连续的顶撞让她十分不快,但是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不可能为了让她高兴说昧良心的话、办昧良心的事。
最多我离开英国就是了,难道她敢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如果她这么做,那她就是史上最大的蠢材,但很明显伊丽莎白一世不是。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有这个好处,至少他或者她不会干一些让人吐血的蠢事,大家的规矩是一样的。
所以我继续朗声道:“您的举措用在平时、应对一般性的进攻是足够了,但是这次不同!大大的不同!”
伊丽莎白一世立即皱起了眉头,但是她知道我不是一个危言耸听、哗众取宠的人 ,便低声问道:“哪里不同?”
我将双手掌心向上平端至腹前,微微做了个捏拳头的动作大声道:“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这次采取的是破坏性开采的模式,完全是在负荷过载的情况下强化军队,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而是灭国与被灭国的生死存亡之战啊!”
说着,我走到地图之前,用指示杆顶部指着西班牙本土道:“在本土,腓力二世已经聚集了超过二百艘大型战船,小型舰船无算!”
说着,又指向新大*陆、非洲等地正色道:“其广袤殖民地的资源正源源不断运送到西班牙本土,所有船厂在全速赶制战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让舰队的排水量翻一番!”
说完重重扔下指示杆,木制的杆子砸在地上,发出“冈朗朗朗”一阵脆响,几名听众都是面色一呆。
却听我的语气反而淡了下来:“如果这种情况下女王还认为自己智珠在握、稳操胜券,再不愿又更大动作的话,那很抱歉,在下恐怕要提前说告辞了。”
这也是我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方面女王方才有那样的想法,我拒绝之后她便甚是不喜,只怕嘴上不说,以后也会这样那样的有所刁难。
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有些过火,过度的改变了历史,导致腓力二世大受刺激,采用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全力备战。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常规手段能解决的。所以我必须刺激伊丽莎白一世一下,让她醒悟!
当然,如果她仍然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只哈就坡下驴、一走了之。
反正按照这样的规模打完这一仗,就算西班牙赢了也是惨胜,隔岸观火的我实力保存完整,在法国和荷兰的支持下完全可以与之抗衡,甚至反咬一口也未可知!
所以我索性摊牌了,到底未来如何,全在伊丽莎白一世一念之间。
又是静默,屋里屋外的警卫都已经捏紧了武器,只要女王一声令下,只怕他们就要动手抓人了。
不过这次没有过太久,却听女王低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限怅然道:“这大概就是英雄与普通男人之间的区别吧!我没有看错。”
说着正色道:“启蓝说的有理,本王即日便当下令,全速列装新式战舰、加装新式火炮、训练水手船员!既然腓力二世要玩一把大的,我,伊丽莎白*都铎,便誓死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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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最难齐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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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该干什么的时候就干什么,绝不会或者很少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分神。
在伊丽莎白一世下定决心之后,我们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提起刚才的尴尬和不快,全神贯注的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战备事宜。
其实女王陛下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更多的是出于给下属和臣子打气,强撑起一副骄傲自负的表情和神态。
而我的直截了当彻底戳破了她的骄傲自负,不得不低下头来全心全意的研究战备之事。
与会的人也多了很多,主要是军部、海军、财政以及外交部门的官员。
我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在那里吵吵。其实他们来之前,我就知道他们大概的论调是什么。
军务大臣是个大老粗,没有什么更多的建设性的意见建议,就俩字:扩军。
他的话一出,让作为军务副大臣的杰克*布拉沃都满脸通红。
但是他没法说什么,军务大臣正是伊丽莎白一世的表亲、伊莎贝拉的父亲,所以尽管他心知肚明这家伙不学无术,依然无法过多的有所表示,只能满脸哀求的看向我的方向。
海军大臣目前空缺,由英国皇家舰队提督肯尼迪暂时代理,这家伙四十来岁,倒是英明强干的模样,但是军务大臣有言在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含含糊糊的表示要调整优化海军编制,没有多说。
财政大臣各种吐苦水,表示如今才立夏不久,年度财政预算支出进度却已经超过四分之三,尤其是秋冬两季还有许多临时预算没有着落,不能再在军费上国度开支云云。
外交大臣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表示要采取慎重的外交政策,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倒是四平八稳。
果不其然,每个人都没跳出我的猜测,这让我坐在一边哭笑不得。而我扭头看向伊丽莎白一世,她面无表情,但是从她紧紧捏着座椅扶手的双手可以看出,她的内心是十分纠结的。
下面在糟吵,伊丽莎白一世在纠结,我在看笑话,只有旁观者伊莎贝拉心里晶莹剔透。
在几位老爷子吵得稍微停顿、纷纷口干舌燥找水喝的时候,伊莎贝拉忽然开口向伊丽莎白一世道:“陛下,我们何不听听墨西哥侯爵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如何?”
这句话深深的说进了伊丽莎白一世的心里,见下面的老爷子们纷纷安静下来,她便扭头望向我,用她惯常的威严语气问道:“墨西哥侯爵,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军务大臣已经嚷嚷开了:“女王陛下,这等国家大事,你询问一个年轻人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小白脸,别误了大事才好。”
我心里自是暗笑,自从我来到英国,爵位上一路飙升,着实让招致了许多人的红眼,其中就尤以这个所谓的军务大臣为甚。
这个老头子据说名义上是亨利八世的侄子,实际上却是他的私生子,那边是伊丽莎白一世的亲兄弟,所以在英国国内为所欲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他却搞错了一件事——并不是我央求着伊丽莎白一世要参与这什么作战会议,而是她拜托我留下来帮忙出主意。
如今让这家伙一搅和,我自然是微微一笑,却不开口,只是本来稍微坐直的身子重新深深的坐回了椅子之中,端起了旁边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气氛一时尴尬至极,其中最尴尬的当属军务大臣,这本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草包,自然没什么城府。女王倒是觉得这么一闹心里轻松了很多,反而作壁上观、看齐热闹来。
见我不说话,那军务大臣实在撑不住劲儿,开口嚷道:“东方来的小子,女王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我淡淡一笑,放下杯子,轻声笑着答道:“我一个攀附权贵的小白脸,没什么好说的,您老人家脸黑,有能耐,您继续,我洗耳恭听。”
我这话一出,女王和大臣们还能忍住,周围的侍卫、侍女们却着实忍不住了,“噗嗤噗嗤”忍着笑的声音在大殿里响做一片。
军务大臣泰勒的老脸顿时就红的发紫,显然是被我呛得够呛。他正要发作,上面的伊莎贝拉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几斤几两,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