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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舰只在太宗台附近登陆,很快就拔下了太宗台的第一个据点。敌军被我放的炮火死死压制在工事里,叶思忠的铁骑趟过时,他们几乎来不及反抗就被再次按倒,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但是很快,在影岛附近有几处特别坚固的倭寇堡垒,就像一根结实的钉子,深深的扎在了叶思忠和关宁铁骑前进的路上。
他们用坚固完整的长条石板搭成堡垒的主体,不少炮弹打在上面溅起了激烈的火花,却无法真正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我看到,叶思忠的部队被阻挡在影岛堡垒的正面,几次冲击都没有很好的效果,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
如果被敌军从南浦一带突破过去,迂回绕后到叶思忠的背后,那对我们的计划、对大明军的铁骑都将造成致命的打击!必须改变眼前的这个问题!
“全舰队炮火向西北延伸,瞄准三号目标点南浦方向,一个基数,急促射,射击!”我对着九鬼政孝喊道。
头号手下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指挥舰队将炮火向前眼神,全部扎堆命中在南浦的狭窄地形上。
敌军的后援部队立即向北扎住了脖子的鸡鸭,再也鸣叫不出来,只能任由影岛堡垒中的同伙无助的嘶喊着、坚守着、等待着。
这给我争取了时间,可是怎么击垮那些看起来就像棺材般似的碉堡呢?
就在这里,旁边的郑士表忽然开口了:“先生,我。。。。。。我倒有个主意。”
本来我正在心急火燎,听到他的声音忽然有些烦躁。一个连炮声都害怕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我沉默的望着碉堡方向发了一小会儿呆,忽然觉得反正没有办法,听听又何妨?
更何况,既然要培养他,何不给他机会,让他阐述自己的意见呢?
于是我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又转回头望着伫立着的碉堡沉声道:“说吧,我在听!”
郑士表显然知道我在着急,又不知道自己的办法到底有用没有,踌躇了片刻方才说道:“先生,我和父亲因为海难被冲到高丽海滩上之后,曾经被倭寇抓取修建过堡垒,就是眼前看到的这种。。。。。。”
他的话音没落,我疾风也似的转过头,双手死死抓住郑士表的双肩,高声叫道:“你知道这个堡垒的造法?快说,它有什么弱点,有没有人告诉你?”
很明显,激动之下我的手上力道没有控制住,抓腾了眼前的小孩子。他皱着眉头却不敢说,我立即反应过来,松开手之后再次问道:“士表,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或者修建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都告诉我,一定会有用的!”
郑士表很明显激动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随口一句话对带来这么大的作用,说话都变的结结巴巴:“我。。。。。。我爸爸说,这。。。。。。这碉堡的正面、侧面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缺陷在与它的顶部!”
“为什么是顶部?”我皱眉问道。
“因为太重!先生!”郑士表激动起来:“我爸爸说了,这样的碉堡拼搭而成,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上面的顶上。他还说,有朝一日若是要攻打这个堡垒,只要砸它的顶部,就像敲乌龟壳那样,一打一个准呢!”
我回头望向那边海滩上一座座仿佛龟壳似的碉堡,重重的一拍巴掌:“好士表!今天破敌有你一半功劳!政孝!快!”
九鬼政孝听我语气激动,立即跑了过来,我指着影岛的碉堡大声道:“让所有火炮将炮口抬高!变直射为抛射!舰队后退!后退!角度不够就后退!从顶上砸那些碉堡!”
激动之下我也有些语无伦次,但是九鬼政孝很明显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对着舰队传达了我的命令!
整个舰队开始起锚,缓缓的向着远离海岸的方向缓缓离开,同时所有火炮的射击角度调整到最大,采取仰射吊射的方式,瞄准影岛上的敌人堡垒开始集火!
“砰砰砰!”三发校准的炮弹当先飞出,朝着影岛方向飞去。其中一枚角度太小,飞出去老远看不到踪迹,另外两门炮却命中了碉堡附近的地面,带起两蓬尘土!
可以的!有戏!九鬼政孝命令船队再次后退了半海里,同时不断将试射的炮弹击出,终于在退了三分之一海里时找到了最佳射击角度!
万炮齐发!
无数的炮弹随着轰鸣的气流声飞向天空,到达最高点,再带着尖锐的呼啸重重砸下去!
它们划过长空,划过阳光,划过我们每个人的视线,仿佛雨点般重重砸在影岛的碉堡顶上!
“轰轰轰!”最先崩溃的一座堡垒却是离我们最远的一座,也是最早一批炮弹到达的位置,在几枚炮弹准确的命中了碉堡顶棚之后,终于压垮了它的脊柱,最终不得不在尖锐的嘶鸣中轰然倒塌,将所有倭寇都死死压在里面!
“吼!”舰队的炮手和观察手们一阵喜悦的狂吼,这阵声音远远传开,影响的岸上的叶思忠所部也是一阵群情激奋!
快啊!启蓝!快些拆掉他们的堡垒!时间上我们等不起的!快啊!
叶思忠心中默默的念着,紧紧攥着缰绳的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或许是他心中的诚念起了作用,面前的堡垒一座接一座、一座又一座的接连倒下,剩下尚未倒下的堡垒中,敌人也不再负隅顽抗,而是不要命似的逃向南浦的方向!
“全军注意,冲锋!”叶思忠见到眼前的景象,立即意识到时机已到,他一声怒吼,三千多近四千瓜宁铁骑立即再次整队,疾风骤雨般向着逃敌追去!
摧枯拉朽!无论是叶思忠的骑兵队,还是我不断吊射着向远处延伸的火力。南浦附近的敌人已经撤离,全部撤进了地势低洼的釜山城里!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我放的火炮即使抬到最大仰角,依然能够将炮弹准确的吊射到釜山城这座可悲的城池当中!
一时间,整座城里冒起了巨大的火光,处处都是悲鸣和哀嚎!
百姓家里家家都有地窖,在我的炮火开始袭击之时,百姓们就深深的钻进了地下,不会被我方的炮火真正炸到。即使房屋被毁,也好过在炮火中支离破碎!
而倭寇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兵营、市馆没有地窖,便只能在城墙后面、掩体后面尽力的祈求着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顶。
然而,今天天上的神仙应该轮休了,没有听到他们的热切呼唤。半个小时后,整座釜山城里再没有任何一处有组织的倭寇队伍,全都被炸的七零八落!
叶思忠冲进去了!从东门——被我炸毁的东门。
此时已经可以宣告,釜山城攻略,在完全压制的火炮射击之下,几乎没有做出真正有效的反抗,便正式以大明军的胜利而告终!
487。死战的柴田()
当人的心中有希望,就会对一切事情都充满斗志,同时也会小心谨慎,生怕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情况影响自己的目标。
可是一旦丧失了信心,丧失了对未来的希望,就会变得无所顾忌,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复社会性人格。
柴田胜家一直想让自己的小儿子柴田胜忠继承自己的位置,却没料到因为与羽柴秀吉起了冲突,他居然会联合大明军和高丽军队联手来对付自己,更是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幼子击杀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这不仅消灭了自己半世的期望,更是引起了整个家族的内斗。
自己五个儿子,前三个都是养子,一直就是心怀鬼胎,四子暗弱无能,只有五子胜忠聪明过人,又有心性。这次胜忠一死,只怕柴田家后继无人,反而徒留下给后人的笑柄!
想自己柴田胜家一世英名,怎能尽毁在这些无能小子的手中?
与其被他们毁了,不如自己毁了,至少不后悔,也不心疼!
这就是柴田胜家的心路历程,而在得知釜山的最后根据地都被大明军夺去了之后,他居然只是笑了笑,便头也不回的率领军队更加一往无前的冲向了“害死”爱子胜忠的羽柴军!
金刚山、元山相继被柴田胜家拿下,如今他们正在兵逼金野的羽柴军大本营。
他要把在贱岳没有打完的那一仗在高丽重新打一次!
这也是柴田胜家一直以来留在心底的一个心结。在战斗方面,他向来认为自己绝对在羽柴秀吉之上,但是贱岳之战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若不是我一直在中间帮助他牵制和对抗羽柴秀吉,只怕当时的柴田家就要遭殃——就像历史上那样。
这些年来,在于羽柴秀吉的争斗上,他也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为什么柴田家的势力至于京都、奈良一线,再难以向西寸进,其实就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与羽柴秀吉对抗的心劲儿。
他更希望把这件事交给自己的儿子柴田胜忠,让晚辈替自己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毕竟,他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可是如今,他所设想的一切都已经破灭,什么未来,什么王朝,什么太政关白,一切都做了土。
他还剩下什么呢?回去东瀛,继续和羽柴秀吉拉锯扯皮?自己又能坚持几年呢?
从最近越来越差的身体状况来看,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自己都可能暴毙当场。话说回来,就算能长命百岁又如何?唯一看得上的儿子没了,在这把年纪还指望自己再生一个么?
如果是领养一个,那与之前几个又有什么区别?
生活在此刻对柴田胜家来说是绝望和冰冷的,生活不止眼前的后切,还有未来和远方的苟且,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十五六万柴天军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集中起来,爆发出了无可匹敌的勇气和冲劲,他们就像是扑向礁石的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羽柴秀吉的领土之上,对柴田胜家来说,什么胜负,什么输赢,甚至什么生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羽柴秀吉赢了又何妨?我就是在死之前也要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