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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珠箭:“这是那老贼放的连珠箭——看这上边还有字儿哩……咦?索?!”
金小欢伸手道:“给我看看!”
黄土高坡将手中箭递给金小欢。
金小欢看着那箭:“哼!这就对了!我猜得不错——那索老贼……果然与假太后是一伙的!内外勾结,祸乱朝纲!”
天亮了。
满园的青苹果已然泛白微微挂红,个头也已长到拳头大小。
青苹果客栈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大火烧后的废墟上倒塌的梁木余烟袅袅……
磬锤峰乌云笼罩,雷声隐隐,使得气氛更加沉闷压抑。
赛飞燕在废墟中拨拉出一坛粮食,惊喜道:“哇!有大米吔——咱们可以做饭吃啦!”
金小欢没好气道:“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死你!”
“吃怎么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俺都饿瘦了……俺情郎和哥哥说了,就喜欢我这个胖劲儿——要是像你们姐儿俩那么瘦,装什么骨感美人儿,还什么杨柳小蛮腰,俺那情郎哥还不要俺哩……”
“那你就做饭吧!那锅不没烧化嘛——别忘了把锅好好刷刷啊!”
“就不刷,爱吃不吃……”
夏老板望着余烟袅袅的废墟,眼泪汪汪:“祖宗留下的房子啊!这是先祖住了多少代的房子哟!现在毁在我这败家子的手里啦!我败家!我真败家哟……”
杏儿啪地抽了夏老板一个耳光:“你没败家!是贼子放火烧的,又不是咱自己点着的……”
金小喜安慰着他:“大哥,你是好人,是个好丈夫,好当家人,不是败家子儿;杏儿你也别打夏哥了,这不怨他……”
杏儿喃喃道:“那怨谁呢?”
主子妈道:“怨我!”
夏老板和杏儿咕咚跪下:“妈!主子妈!您可别这么说——怎么能说怨您呢?不怨,不怨您……”
“快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俩是真心孝顺我,我也没有怨你们俩的意思。不过,这事儿确实……”
金小欢接茬儿说:“确实怨你!”
众人一怔,都不解地瞧着金小欢。
金小欢看着主子妈:“一切皆由你而起——而这也正说明了一个问题!”
杏儿困惑地问:“什么问题?”
“你们想想,如果宫里的那位不是假太后,为什么我只点了两出戏她就必欲致我死地而后快呢?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指主子妈,“她,就是真太后!百分之百的真太后!咱大哥的亲亲的皇额娘!”
“对呀!”
“没错!”
“言之有理!”
金小喜道:“咱们不是已经认定主子妈是真太后了吗?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才能拿出一个让大哥心服口服、一见到就不得不认账的证据!”
金小欢接茬道:“而且要快,因为刚才没准儿敌人又发现了主子妈——主子妈的假坟可能已经露馅儿啦……所以,咱们一定要快!要抢在宫里那个假太后再下毒手之前,让事情水落石出!”
“对对!”
“可是怎样才能让皇上大哥认账儿呢?”
“是呀是呀……”
众人一时陷入沉思。
金小欢道:“有时候,一件事儿看似错综复杂、云山雾罩……但也有最简单最直接的解决办法——主子妈,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你能想起什么让皇上一听就能证明你是他亲妈的事儿嘛?”
主子妈沉吟一会儿,试探着说:“我知道皇儿的左屁股上有一块青记,状似蟠龙之印——不知现在是否还长在那里?或随着人长大它也变得不像蟠龙了……”
众人一时大喜:“这么隐私的事儿,若不是生他养他的亲妈,谁能知道?”
金小欢不以为然:“这个呀,也还可以,不过太俗,像外国电影上的老套路……主子妈,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是真太后的证据?”
主子妈沉吟着:“我贵为皇后,年年夏天住在避暑山庄,证据比比皆是……哦,是了,那年遏罗国派使臣前来,向皇上进贡一条珍珠项练,颗颗都有栗子大,中间还有一颗核桃大的夜明珠。散朝后,皇上就将那条项练亲手给我挂在脖子上。但第二天我不小心,将那串项练掉到井里,还没等我告诉皇上派人打捞,就祸起萧墙,中了那贱人的道儿,被害出宫……”
金小欢打了个响指:“齐了!明天见到大哥,让他自己看看自己的左屁股上有没有蟠龙印,再派人打捞出这根进贡的项练——看他敢不认自己的亲娘!”
避暑山庄。松鹤斋。
太后银瓜从落在窗台上的信鸽腿上取下一只小皮囊,从里边取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
火攻烧房,小妖未死。老夫中箭,择日再谋。另:似又见到老妖身影——路边坟墓疑似假坟。
太后一点点地将纸条撕碎,脸上充满沮丧与恼怒:“索伦!你这蠢货!废物!没用的老东西——只配喂狗!……老妖?……假坟?!”
(本章完)
第106章 “你不是死了吗?”()
避暑山庄。澹泊敬诚殿。
乾隆高坐于龙椅之上。
吉祥与福禄一左一右立于皇上身后两侧。
索伦正在奏本。
乾隆看着索伦不断开合的嘴唇,耳边听到的似乎都是太后与金小欢争吵的声音……
“小妖女!”
“假太后!”
“小妖女小妖女!”
“假太后假太后!”
“小妖女小妖女小妖女……”
“假太后假太后假太后……”
……
乾隆不胜其烦:“够了!住口——”
索伦不明就里,浓眉抖了几抖,撩衣跪地:“臣知罪!臣知罪……”
“你知什么罪?”
索伦一时无言,尴尬之至。
“索爵请起,非你罪也。朕今天有些不适,你的本明日再奏——散朝!”
吉祥上前宣道:“散朝——”
乾隆起身走出大殿。
众臣惴惴,怀着各种揣测与不安纷纷散去。
避暑山庄。松鹤斋。
太后在屋子里困兽般转着圈子,顿足捶胸:“她没死?!她……她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继尔咬牙切齿道,“福禄!老福禄!你竟敢骗我二十六年!当年你装进棺材里的到底是谁?奴才!你这狗奴才……来人哪!”
婉儿一闪进屋:“太后有何吩咐?”
“传福禄来见我!”
“是。”
太后仍在屋子里转着圈子,喃喃着:“你还活着?不对呀,那次我明明看见你在棺材里躺着——手腕上戴着皇上给你的定情物——那串草珠子手链呀……”
26年前。滦平县金山岭长城脚下的金沟屯。
山坡上,一只棺材停在一个挖好的墓穴旁。
村里不少乡亲赶来送丧……
有人喊着银瓜的名字……有人流着泪……
一双双悲伤的眼睛在阳光下泪光闪闪……
僧人们敲着木鱼念着经,焚香做法事……
几个婆子更是唱歌般地哭嚎着……
福禄木然站在棺材前……
上午。天空湛蓝,飘着几朵雪白的云。
金山岭长城虎踞龙盘,起伏连绵,气势恢宏……
司仪唱道:“封棺——”
几个匠人拿起长钉,要钉棺盖……
一身素缟的银瓜一颤:“慢!”
几个匠人手中的锤子与长钉停住。
银瓜心道:金瓜真得死了吗?棺材里装得真是金瓜吗?要是福禄这奴才做了手脚怎么办?不行,我得验尸!
银瓜哭着,哽咽着:“让我再看一眼我妹子……我那孪生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子……银瓜!我那亲亲的短命的妹子呀……”
银瓜一哭,引得众人纷纷落泪……
众婆子们放声嚎啕起来……
银瓜珠泪纷纷,袅袅婷婷,犹如梨花带雨走向棺材……
司仪提醒银瓜:“娘娘,可别把眼泪掉到死者的身上啊……不吉利……”
银瓜不知听没听到,继续走向棺材……
福禄的心提了起来,双手两把冷汗……
司仪:“开棺——”
几个大汉将棺盖抬开。
银瓜抹了一把眼泪,冷眼观看,只见躺在棺材里的人脸上蒙着红布,手里握着一只玉如意,两只手腕儿上各戴着一只玉镯子……而右手腕儿上还惹眼地戴着雍正皇帝送给她的那串草珠子手链!
银瓜心道:没错——是她!是金瓜!我的姐姐!
银瓜离开棺材,冲司仪微微点头。
司仪:“封棺——”
大汉们抬起棺盖扣在棺材上。
福禄长吁了一口气。
匠人们举起铁锤,将长钉钉进木头,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谷中震荡,撼人心魄……
银瓜放声大哭……
银瓜一哭,便如领唱一般,送葬的男女老少一齐放声……
声震山谷,天地齐哀……
纸钱雪片般投进火里,火舌窜起老高……
纸灰纷纷飞起,遮天蔽日……
福禄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冷漠,呆若木鸡……
司仪:“入葬——起!”
八个大汉将棺材用绳子兜起。
司仪:“落——”
棺材徐徐落入墓穴……
司仪:“尘归尘——土归土——”
纷纷的黄土落入墓穴,棺材渐渐被埋葬在黄土中看不见了……
震天的哭声盖过了僧人们的诵经声……
纸人纸房纸牛纸元宝纷纷投入烈火中……
火光冲天……
银瓜突然一头晕倒在地……
“娘娘!”
“娘娘哭昏过去了……”
“娘娘你快醒醒——”
……
小翠和丫环们冲上前去,扶起银瓜……
山谷中,传来啼血杜鹃的一声声哀鸣……
恸哭声中,银瓜慢慢睁开眼睛……
“我那苦命的妹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