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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气氛沉重得像铅一般沉重……
黄土高坡一剑斩断一段树枝,满枝的苹果滚了一地……
鸟儿惊飞……
金小欢突然一把拉住主子妈的手,转身面对大家:“我不走了!你们谁愿意走谁走,反正我是不走了!主子妈,明儿一早我领你去个地方——”
主子妈脸上依然无喜无嗔:“孩子,你领我去干什么?”
“去告状!”
“告状?告谁呀?”
金小欢斩钉截铁:“告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告皇上?!”
金小欢大义凛然:“对!告这个无情无义的皇上!告这个翻脸不认妈的大哥!”
众人又是“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合不上!
金小喜训斥道:“小欢,你疯啦?!”
“我没疯!我明白着呢!嘿嘿,这件事儿——我管定了!”
金小喜气得嘴唇儿直哆嗦:“小欢你疯啦?!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犯的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金小欢不以为然:“哼!抄什么满门?灭什么九族?咱家除了一个外婆,还有什么满门可抄?又有什么九族可灭?”
金小喜气得一时语塞:“小欢你!反正我就是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来,二哥,她疯啦!帮我抓住她——点了她的穴!今儿个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回苏州!我姐妹俩一起来承德,也要一起回苏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死在这儿!咱们走!这就走!回苏州!”
黄土高坡望了金小欢一眼,没有动。
“姐,你甭抓我,你就是把我抓回苏州,我也还会跑回来——你能看着我一辈子吗?!”
金小喜也愣住了,望着妹妹不知所措。
金小欢大义凛然:“我们武林中人,路遇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这些日子与主子妈朝夕相处已非路人,又明明知道她身怀天地奇冤,我岂能因为要告的是皇上,便害怕逃避一走了之——这符合外婆教我们的做人之道吗?符合咱江湖侠义道的规则吗?有冤不鸣,见死不救,那我们还算什么大侠?还谈什么侠义?姐,你要走你走,和黄土高坡二哥哥回苏州,带上外婆一起走得远远的——让皇上永远抓不着你们——这样便不会受株连!至于我——姐,我也长大了,你也不用像管小孩子一样管我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逃避!该担当的必须担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江湖儿女,视死如归!主子妈,你说,你怕不怕死?我们一起去状告当朝天子——你的皇儿乾隆皇帝——你,怕不怕?!”
主子妈一挑大拇指,由衷赞道:“小欢,你是我大清第一热血侠女!你就是侠之大者!”
“主子妈,你还没回答我——你,怕不怕?!”
主子妈有恃无恐,呵呵笑道:“小欢你为伸张正义悍不畏死——我老人家却又怕他何来?!我还真就不信了——我看谁敢杀你!”
“那好!咱们明天就去告皇上!”
杏儿担忧道:“可……可谁敢接咱们的状子?咱们又上哪个衙门去告哇?”
金小欢胸有成竹:“我知道有一个衙门——有一位大人——他一定敢接咱们的状子!”
众人齐问:“谁?谁敢?!”
金小欢道:“刑部大堂——宰相刘罗锅!”
(本章完)
第109章 “告的就是皇上!”()
避暑山庄。松鹤斋。
乾隆坐在太后身前的小板凳上,太后又在为他梳理辨子……
乾隆也不知在想什么,头歪在太后膝上,好似睡着了……
太后梳着梳着,停住了,轻轻叹息一声:“瞧这孩子,怎么就累成这样?一歪脑袋这就着啦?可也是的……这么大个大清朝,都靠你操心呢……唉,乾隆我儿,你不容易呀——”
说着又梳起来,一下一下……
流萤在草丛中漫舞……
林子里传来夜莺的婉转啼鸣……
挂在花架上的笼子里的鹦鹉在小木棍上横移了几步,扑腾扑腾翅膀,眼睛望着乾隆,忽然一声叹息:“唉,皇儿啊皇儿,我那么喜欢你、爱你、疼你……从小把你带大,我容易吗我?可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那个小妖女万分之一……唉……”
鹦鹉的口气——十足的是太后的口气。
乾隆仍似睡着,其实鹦鹉的话全灌进了他的耳朵……
太后压低声音骂道:“死鸟!闭嘴!”
鹦鹉挪了挪脚,斜了太后一眼:“偏不!偏不!嘎!”
鹦鹉一声惨叫,被太后扔过去的梳子击中,倒栽葱倒在笼子里,鲜血一滴滴地从鸟笼里淌到地上……
嘀哒!嘀哒!滴答……流血声有似晴空霹雳,平地惊雷,听之令人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乾隆一惊,睁开了眼睛:“皇额娘,您杀死了它——您的鹦鹉?!”
太后显得很难过的样子:“它死了吗?哎哟哟,它怎么会死了呢……皇额娘是多么喜欢这只鹦鹉,因为这是皇儿送给皇额娘的……有时候你朝务繁忙不能过来看皇额娘,皇额娘就跟它说会儿话——那就好像在跟皇儿你说话一个样儿啊……哎哟哟,它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乾隆叹了口气劝道:“皇额娘,一只鸟儿,死了也就死了,用不着太伤心。明儿皇儿要差曹大人去云南办差,皇儿托他从云南再给皇额娘寻一只小鹦鹉回来——听说云南大理的鹦鹉最好……”
“难得我儿有这片孝心……不过皇额娘不想要鹦鹉了……它、它会使我想起我这只刚刚死去的小可怜儿……让皇额娘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好吧,那就不要鹦鹉了。过些天,皇儿给皇额娘弄只画眉吧,叫得好听,又不烦人……”
太后疑惑不定地望着乾隆:“烦人?皇儿啊,刚才你是不是听见什么啦?”
“没有呀。刚才皇儿好像睡着了……还做了个梦……好像梦见西藏****大活佛千里迢迢要来承德这儿给皇儿庆生;皇儿还寻思他这么不远万里,来到承德,朕可得好好招待他……好像梦里正想着这些事儿,就听嗄的一声惨叫,惊醒过来……”
太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神色恢复正常:“其实额娘也没想让它死——这是皇儿孝敬母后的鸟儿,皇额娘哪里舍得杀它?只不过刚才皇额娘看你睡着了,这鸟儿又喋喋不休,皇额娘怕它吵醒你,才扔梳子想吓它一吓,谁知却歪打正着把它打死了……唉,皇额娘这会儿心疼得都要碎了,这肠子都要悔青了……婉儿!”
婉儿应声而入:“太后有何吩咐?”
“把这鸟儿拿走,找匠人给它用好木料打个小棺,把它好好埋葬……”
婉儿福了一福:“是。太后。”
“马上将它拿走,省得惹我伤心……唉,可怜见儿的,陪了我这么多年,帮我打发了多少寂寞的光阴哟……”
“是。”婉儿看了一眼乾隆,走过去,俯身拾起那把溅了血的象牙梳,提起鸟笼走了出去。
宫女小玉提着水桶与墩布进来,擦拭地板上鲜红的鸟血……
乾隆站起身:“皇额娘,夜深了,您休息吧。皇儿这就告退。”
乾隆施礼,转身走出屋门。
太后送出门去,不放心地又看了看乾隆:“皇儿你好像有些不高兴?皇额娘真的不是故意的……”
“皇额娘,看您想到哪儿去啦?皇儿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呀……皇儿确是明儿有早朝,想早点儿休息……皇额娘晚安。”
乾隆再施礼,转身走出门去。
太后望着乾隆的背影,久久未动。
“太后,山庄夜里凉,回屋吧。”
婉儿扶着太后慢慢走回屋去。
晨。
避暑山庄阴云密布,云遮雾罩,层峦迭嶂……
钓鱼亭。
湖岸上,柳丝如烟,湖波浩渺……
偶尔有宫女在远方的“芝径云堤”上走过,如梦如幻……
乾隆坐在湖边,闭目垂钓——看似悠闲,心内却很烦……
吉祥与福禄,站在乾隆身后,像两尊泥胎。
刑部衙门大门口,守门清兵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金小欢一行来到大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告状!”
门千总打量着她们:“告状?找错地方了——承德府告去!”
金小欢道:“我们要告的人官儿太大——它小小的承德府管不了!”
“哟嗬!真没看出几位是哪路神灵?请问你们要告的官儿是几品哪?难道是七品县太爷?”
赛飞燕道:“小!太小了!”
“啊?就凭你们几位?难道还要告个六品?承德府知府?”
金小欢道:“小!太小了!你展开想象——往大了说!”
“四品?八府巡按?!”
赛飞燕道:“还小,再大!”
“三品?封疆大吏?!”
金小欢嘲弄道:“你能不能胆肥点儿——往大了说!”
门千总哈哈一笑:“有意思!还真有意思!他再大——难道还能大过和椭刑煤痛笕耍擦衷杭拖凹痛笱浚克髀姿骼暇粢浚 �
赛飞燕笑道:“哈!这回沾边儿了,可惜你还不够胆肥,想象力的翅膀展开得还不够宽广——你呀,还是说小啦!”
门千总脸色庄重起来:“各位要告的……难道是皇亲国戚?驸马公主?王子格格?还是要告娘娘贵妃?太后国舅?或者……****贝勒爷?”
赛飞燕大笑:“你呀,说了一圈车马炮——咋就不敢说那个老帅呢?”
门千总困惑地摇着头,苦笑着:“老帅?这个……那个……对不起,本人的智力水平到此为止!”
金小欢道:“谅你也猜不出来。不过,凭你敢猜到皇亲国戚的脑袋上——你这人呀,还能做点儿比这把大门更大的事儿。我告诉你吧,我们要告的是——”
赛飞燕抢着说:“俺大哥!”
金小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