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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家病哦……我听说皇上的老婆那都是经过选秀的——你选过那什么劳什子的秀吗?”
“呵呵,我要说我选过秀——亲家,你信吗?”
“嘿嘿。亲家,我看你们娘儿俩是得找个好郎中好好把把脉啦……”
然而,主子妈的思绪却已飘回了那个夏天——那个选秀的夏天……
主子妈的回忆——
夏天,避暑山庄绿草如茵,奇花相映,亭台楼阁,湖光山色,青山如黛,如梦如幻……
由康熙大帝亲题的“月色江声”匾额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惹眼,这座半岛上的建筑群,有宫殿,有游廊,有亭台,有院落……院落里红花绿草,绿树如盖,古松参天……
皇帝和太后坐在软椅上,靠北朝南,与被选的秀女们不过五六米的样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候选的秀女们四人一组,沿游廊进到前面一个院落里,从右边进,沿红地毯走过草地,到中间处盈盈拜倒,给皇上太后磕头,接受入选或落选的命运……
金瓜姐妹与另两个秀女一组,款款走到中间,按照引导内监的口令下跪行礼,然后一齐站起来,垂首恭立等待司礼内监唱名,然后一一出列候选。只听一中年内监不紧不慢地一个一个唱道:
“两广总督王光祖之女王美美,17岁。”
“山东济南府尹许百发之女许思思,13岁。”
“滦平县丞刘雨耕之女刘金瓜,16岁。”
“滦平县丞刘雨耕之女刘银瓜,16岁。”
坐在软椅上的雍正皇帝本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引导内监报完,突然抬起头来,往前望去。
引导内监报完,司礼内监又一个个分别报名:
“两广总督王光祖之女王美美,17岁。”
王美美出列,显得有些紧张,声音发颤:“臣女王美美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雍正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王美美的选秀过程就结束了,落选了,被撂了牌子。王美美行了个礼,从另一边离去。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表情,也不知是失落还是高兴^
“山东济南府尹许百发之女许思思,13岁。”
许思思出列,行礼,声音甜美:“臣女许思思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雍正点了点头,正要挥手,太后说道:“这丫头有点儿意思,像我那嫁到蒙古的三丫头,记下她的名字,我要了!”
“嗻。”司礼内监认真记下许思思的名字。许思思还小,脸上充满灿烂的笑容,被一位宫女领走。
“滦平县丞刘雨耕之女刘金瓜,16岁。”
“滦平县丞刘雨耕之女刘银瓜,16岁。”
二人一齐站前一步,一齐开口:
“臣女刘金瓜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臣女刘银瓜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一样的倾国倾城。一样的沉鱼落雁……
太后笑道:“哈哈,有意思,一模一样,双胞胎哟!哎哟,金瓜,银瓜,分不出哟!”
“皇额娘分不出,皇儿却分得清——”雍正哈哈一笑,指着金瓜手腕上的草珠子手链,“这链子就是我送给她的定情物——你叫刘金瓜!对不对?”
金瓜羞红了脸儿:“臣女正是刘金瓜!愿皇上万岁万福!”
雍正哈哈一笑,把身边的一只玉如意交给福禄:“朕在这里就等着你来呢——把这个给她!”
太后一愣:“皇儿,你这是——”
雍正的声音不容置疑:“皇额娘,她就是皇儿选中的皇后!”
太后脸上渐渐涌上笑意:“好!皇儿,你说选谁就选谁!那旁边那个呢?索性都收进来呗?”
雍正稍作沉吟说道:“那个的心性如何,皇儿不敢说。这个么,皇儿确是验证过了。人不能太贪!不可以金银占全!所以,朕就要金瓜啦!把银瓜留给他爷爷养老送终吧!”
谈笑间,姐儿俩的命运也在刹那注定了。
福禄毕恭毕敬走到金瓜面前,将那柄玉如意递到金瓜手里:“娘娘,请跟我来……”
金瓜不安地向银瓜看去,恰好遇到银瓜充满怨恨的目光。银瓜双眼含泪,随着一个小太监往出山庄的德汇门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金瓜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然后,金瓜搭着福禄的手,随他而去。悄然回眸,看见银瓜落寞的背影已经渐去渐远,转回头来,眼里渐渐涌上一层泪光……
天亮了。二十余名便服侍卫骑马分前后两队,将两顶小轿保护在中间。
“去青苹果客栈!”婉儿吩咐完,坐进后面一顶小轿。
轿夫起轿。两顶小轿被马队保护着出了避暑山庄德汇门……
太后眯着眼坐在轿子里,随着轿子的节奏一起一伏的……
26年前那个决定她姐妹命运的夏天倐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太后的回忆——
“滦平县丞刘雨耕之女刘金瓜接旨——”
“臣女刘金瓜接旨!”
刘金瓜跪地接旨。刘知县夫妇陪着跪在后面……
福禄宣旨:“朕惟道原天地,干始必赖乎坤成……”
银瓜趴在窗子上,看见外面旌旗蔽日的仪仗,听见外面的炮竹惊天动地响起来,看见围着看热闹的四邻百姓,看见率队前来的内大臣满面陪笑,看见海量的礼品礼盒,看见宣读圣旨的福禄,看见跪接圣旨的姐姐金瓜和跪在后面的县官父亲和母亲,看见福禄的嘴唇动着,看见磕头谢恩毕的姐姐和父母亲站起来,看见姐姐金瓜被几个宫女接上一顶黄色的大轿,看见福禄的口型喊着:“起轿——”
大队人马,旗帜仪仗,彩旗乐队,护卫马队……转眼之间远去消失……
一切就像一场梦……
银瓜突然觉得世界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刘雨耕站在院门前,吩咐一个衙役:“通知大家,放假一天!”
衙役笑着应道:“是,老爷!不用通知,一会儿大伙儿都会来府上帮忙,老爷变成了国丈爷,这家里喜事太多哟……”
“国丈爷?!”刘雨耕一愣,似乎对这个新的身份还不太适应。
“老爷的千金成了娘娘,这是咱全县的大喜事哟!老爷这往后不定得当多大的官呢……”这个衙役很会说话。
刘知县人实在,说话也实在:“我可不想当多大的官儿……我呀,有多大能耐我自己知道,能当好这个小芝麻官儿就不错啦!”
“问题是,这个不是您说了算啊!皇上非给老爷升官您还敢抗旨不遵吗?”
“老爷我不敢抗旨,但我可以告老还乡,回家跟老爹种西瓜去!”
刘老汉满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就是当皇上也比不上咱那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三百六十行,还是务农为本哟!”
刘县令跟老爷子开玩笑道:“爹,那您当年还逼我读书?那会儿您可跟我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你……嗨!”刘老汉被县官儿子挤兑的无话可说,一头扎进屋里……
看见银瓜还趴在窗台前发呆,刘老汉不由就火了,“你这丫头!你姐走,你也不出去送送!你姐对你那么好,你咋这么没良心!”
银瓜突然大放悲声,咬牙切齿痛哭流涕:“我的!都是我的!她抢走了我的!那天本来轮到我去看瓜园!那天本来应该是我遇见皇上!那天皇上看中的本来应该是我刘银瓜!今天当娘娘的也应该是我刘银瓜啊……”
刘老汉一听更火了,冲着银瓜吼道:“该!谁让你一身懒骨头哪!没错,那天是该轮到你去看瓜,可你不是托病偷懒耍滑不去么!不是你让你姐去替你看瓜的么!这会儿你再使劲嚎有什么用?丫头!这就是命!你没这个福气!你呀,想开点儿,认命吧……”
银瓜蛾眉倒竖,拍着窗台说:“我不认!我就不认!”
刘老汉看着悲恸欲绝的银瓜,叹了口气,脸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说:“丫头,你记住,人不可与命争——这就是你们俩的命啊!你想想,碰上皇上,这比两颗星星碰到一块儿还难哪!他怎么就让你姐碰上啦——这就是命。再说了,这也是你姐她心眼儿好、热心肠儿、爱说明人——这就叫善有善报。懂吗?你当人家皇上是傻子?皇上长得那是什么眼睛?那叫龙眼。金瓜她不要那二十两银子,皇上一眼就看出她肚子里长着一颗金子般的心……要是你,人家皇上给你那么一锭大银子,你能不拿吗?你还不得看人家是皇上,再狠狠宰人家一刀啊……”
银瓜正要说什么,外边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欢马叫……
一个衙役高声报导:“兴隆县丞李君瑞大人驾到——”
门外又来了一队人马,一顶小轿停下,轿子里走出兴隆县丞李君瑞,出轿就对刘雨耕拱手道喜:“恭喜刘大人!贺喜刘大人!”
刘知县也拱手道:“什么风把李大人给吹来了啊?快屋里请!”
李知县拱手道:“咱哥儿俩什么交情!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第一个来贺喜吗?快,贺礼呈上!”
刘知县慌忙拦住:“李年兄,何必如此多礼!”
李知县只是摆了摆手,几个手下捧着四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都是金银珠宝。
刘知县非常过意不去:“这怎么使得!这如何使得!”
李知县执手拉着刘知县往屋里走:“些须薄礼,何足挂齿。年兄不必客气。”
两位县太爷客厅坐定,家丁奉茶。
李知县又一拱手:“恭喜年兄喜做国丈,你这不日就要高升!往后还望多关照,多提携哟……”
刘知县尴尬一笑:“刚才还说这个来呢。本人还是那句话,当好这个小芝麻官儿就不错了,我可没什么鸿鹄之志哟……”
李知县哈哈一笑:“嗨,吉人自有天相,这�